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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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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一放学,景冷遇就立刻离开了学校。
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
景冷遇去花店买了一束花,他去到了墓地。
景冷遇轻轻地放下花,旁边还有一束已经干枯了好久的花。
是景冷遇上一次来的时候放的。
景冷遇年年都来,起初是他爸爸带他来,后来他慢慢长大了,他爸爸就再也没来过了。
只有他每年都会来。
景冷遇的妈妈是在生景冷遇的时候难产而死的。
因此景华(景冷遇的父亲)从来就不喜欢景冷遇。
景冷遇小的时候,每一次来扫墓景华都让景冷遇跪在他妈妈的墓碑前。
后来,他们一见面就吵,景华也就很少回家了。
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
景冷遇将墓碑上的灰擦干净。
天色已经不早了,景冷遇走出墓地。
景冷遇回到家,偌大的别墅就只有景冷遇一个人。
景冷遇背着包走上天台,天台很广阔。
景冷遇就地而坐,他把包放在地上,坐了一会,就从包里找望远镜。
因为便于携带,景冷遇去夕晖山进行天文观测用的都是双筒望远镜。
他翻了一下没有找到。
今天早上景冷遇也去了夕晖山,后来因为上课要迟到了,景冷遇随便收拾了一下,应该放在在山上了。
景冷遇回想了一下,起身走出了家门。
白榆安安静静的坐着,她仰望着星空,大脑也开始放空。
身后的梧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眼泪不经意从白榆的眼眶里流了下来,她没有注意到,直到眼泪滴落在手上。
白榆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下。
又流眼泪了!现在情绪总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我是怎么了?连这样的坏情绪都扛不过。
她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哭,可就是突然特别难过。
景冷遇到了山顶,少女被星星撒下来的光亮笼罩,他停了一会。
很快,就径直走了过去。
景冷遇走到草地上,拿起白榆身旁的双筒望远镜,转身就走。
白榆听到动静,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
白榆拿起书包,快速地站了起来,跟上了景冷遇。
白榆呼了一口气,开口道:“景冷遇,下周一是升旗仪式,学校规定必须穿校服。”
景冷遇走在前面开口道:“不穿。”
白榆又说:“这是班级的集体荣誉,不穿校服是要扣分的。况且老师还特意找过我让你一定要穿校服。”
景冷遇冷笑了一下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奇怪的,在老师面前故意打造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大晚上不回家从KTV里出来,现在又跑过来跟我这种人讲道理。”
白榆过了一会说:“我只知道,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 那我要是不来呢?”景冷遇停下来冷笑着说。
“我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望远镜放在草地上,就猜想你是不是没有走?毕竟谁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放在这里呢?”白榆淡淡地说。
他们互相沉默了一会,到山下了。
白榆一直低着头跟着景冷遇都没有去看前面路。
过了一会,景冷遇突然停了下来说:“还打算跟着我?”
白榆这才抬起头,已经到地铁站了。
“下周记得穿校服。”白榆说完就跑进地铁站,给景冷遇回答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在山上吹了太久的风,白榆回来之后就感冒了。
白榆自己从药箱里拿出了感冒药吃了下去。
这三年,她每一次生病都是自己解决,自己去医院看,她也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讲。
因为她知道只有外婆才会肆无忌惮的纵容她,关心她。
又是周末,一到周末白榆总会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哪都不去。
星期一,白榆还是很早就起了床。
今天的升旗仪式白榆要去巡视检查,她负责他们班和隔壁班。升旗仪式是所以学生会一起检查的。
她在班与班之间走,没有穿校服的人很少,也很明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榆一边走一边登记 ,他们班的谢一询没有穿校服。
巡视完后,白榆以为景冷遇穿了校服,她暗暗认为自己说的话还是有用的。
回到班,一转头,才发现景冷遇今天根本就没来学校。
不过也无所谓。
第二天,这周不是白榆值日。
白榆比平时更早到班,她开始整理要交的作业。
位置突然往前移。
景冷遇在后面推桌子,白榆经过这一周的“折磨”早就习惯了。
班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班长扯着嗓子喊:“组长收一下各科的作业!”
白榆下位置一个一个收,前面的同学都很自觉的交了。
到了景冷遇,白榆站在景冷遇位置前,她的目光停在他的衣服上,黑T恤。
景冷遇抬起头,好像察觉到了,“今天又不是周一。组长,看着我干嘛。”
“作业。”白榆看着他说。
“没写。”景冷遇随手抓起一本书打开说。
开学到现在景冷遇从来没有交过作业。不过,也符合他的风格。
放学时,许菲灵背着书包站在白榆的班级门口。
许菲灵是隔壁班的,她来找白榆。
学校要筹备校庆,需要他们学生会的去帮忙。
“等一下一起走?我跟你讲一下我们要做的一些事,和一些细节。”许菲灵简单的说了一下。
“好,我收拾一下。”白榆说。
收拾完后,白榆走了出来。
她们一起出了校门,她们边说边走。
“这个的话,有一张表,我拿出来给你看看。”许菲灵把书包拿下来,开始翻找。
白榆在旁边等着。
“糟了,我好像放教室了。”许菲灵抱歉的说。
“没关系,你要回去拿吗?”白榆说。
“那里面规划好了好多东西,但是你要是赶时间回家的话就算了。”许菲灵说。
“没事,如果需要的话就去拿吧!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来讨论这个的。”白榆说。
“那好,我现在回去拿,真的抱歉。”许菲灵说。
“没关系的,我去对面的咖啡厅等你。”白榆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咖啡厅。
“好的。”说完许菲灵就折返回去。
白榆点了两杯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白榆拿出了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窗外,怕许菲灵找不到。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许菲灵还是没有来。
白榆拿出手机,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了。
学校四点五十放学,六点十分就关门。
刚刚我们走到这也只用了十分钟,不应该啊!白榆心想。
白榆拿手机发信息也没有人回。
白榆拿上东西,一路跑出咖啡厅。白榆得回学校看看。
白榆跑到学校,她首先去许菲灵班里找她,许菲灵不在。
白榆又去了别的地方,都没有。
学校马上就要关门了,白榆只好走出学校。
白榆又看了眼手机,对话框依旧没有弹出任何信息。
白榆慢慢得走着,学校旁边有一个过道。
白榆转过头,在过道上有一抹淡蓝色,白榆脑海里闪过一个东西。
这个是许菲灵的头绳,刚刚许菲灵折跑回去的时候,白榆瞥了一眼。
白榆快速地走了过去,捡起了头绳。
许菲灵的头绳怎么会在这里?
白榆打算沿着过道继续往前走。
这个过道是通往后面的巷子的,巷子夹在学校和夕晖山之间。
在过道的转角处,白榆听到了一声声的女声,还有大笑的声音。
“你不是挺会装吗?怎么不说话,说话啊!你是哑巴吗?”一个女生说。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绿茶,真垃圾,恶心。”另一个女生说。
接着就是打耳光的声音。
白榆听到后,熟悉的记忆又在不停的回放,白榆开始颤抖。
她从书包里取出美工刀攥在手里。
白榆冲到巷子里。
书散落的到处都是,白色的书包脏兮兮的,地上还有碎纸片。
一群女生围在一起,对另一个女生施暴。
白榆冲上去很用力推开那个正在施暴的女生,挡在被施暴的女生前面。
旁边其他的女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在施暴的女生因为被推开破口大骂。
那个女生走过来抬起手来就要打白榆,她还示意旁边的其他几个女生。
“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开!”白榆突然举起刀对着那个女生大喊,声音还带着颤抖,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声音会这么大。
那几个女生好像没有想到白榆会有刀,而且突然变成这样,白榆的气势很足,那个女生被吓到了。
“真是个疯子!”那个女生骂到,伸手企图想抢白榆手上的刀,其他的女生也在骂,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
白榆拿着刀的手一晃,差点就割到了那个女生的手。
“你再过来试试!”白榆又大喊,像发了疯似的,她的眼眶泛红,紧紧的将刀握在手里。
“你就是个神经病,疯子!”那个女生骂道,她看到白榆情绪不稳定有点害怕,骂完就走,其他的女生也跟着走了。
看见她们走后,白榆手上的刀掉了,她的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你还好吗?”许菲灵哭着说。
白榆颤抖地从书包里拿出药瓶(碳酸钾片)—是抗精神失常药,一种心境稳定剂,抑郁症情绪失控时服用。
她颤抖地取出药吞了下去。
许菲灵认真的看着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也谢谢你!”
许菲灵的头发凌乱,脸被打的红彤彤的,手上还有许多的抓痕,衣服也被扯的很脏。
白榆坐在地上,她浑身没有力气,好像这辈子的力气都花完了。
许菲灵陪她坐了十多分钟,白榆也慢慢的恢复了一点。
白榆把头绳还给了许菲灵,许菲灵随便扎了一下头发。
“走吧!万一他们又来了就完了。”白榆没有力气的说。
许菲灵已经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装进了书包。
“好。”许菲灵拉起坐在地上的白榆。
“谢谢。”白榆说。
“不,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了,我可能现在还在这里。你真的很厉害,也很勇敢,谢谢你会帮我。真的谢谢!”许菲灵不知所措的说。
白榆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会这样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