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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那老者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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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和丁宝儿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头捂着脸说道:“叔儿,都怪你,我又挨了一个嘴巴,你看,这边也肿了。”
丁宝儿道:“我又怎么了?”
大头道:“我要不是跟你学的,瞎给人家掐算,能挨打吗?”
丁宝儿道:“这也怪我?”
大头埋怨道:“还有,你算的也不准呀,张志发就是意外落水淹死了,你非说幕后有黑手,你这个人说起话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骗吃骗喝,人家碍着面子,不能承认是被你骗了,只好打我出气。”
丁宝儿道:“大头,你讲点道理行吗?”
大头气道:“我当然讲道理了,自从我把你接回来,就没摊上过好事。”
丁宝儿道:“我在寺院里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接我呢?”
大头道:“因为你是我叔儿,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丁宝儿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死了?”
大头道:“我就是形容一下。”
丁宝儿道:“你也不用形容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大头不再言语,丁宝儿见状,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大头也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丁宝儿。
丁宝儿道:“大头啊,你说你是我侄子,可是我不记得了,你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你,所以……。”
大头道:“所以什么?”
丁宝儿道:“我们还是各走各路吧,如果将来因为我惹了什么事,把你牵连进去,得不偿失。”
大头道:“叔儿,我不是要赶你走。”
丁宝儿道:“是我自己偏要走。”
大头道:“那……,你要回寺院吗?”
丁宝儿道:“不回。”
大头道:“那你去哪儿?你脑子坏了,自己瞎跑,很危险的。”
丁宝儿道:“我的记忆虽然丢了,可我并不是傻子,最多算是一个痴人,自己还是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必担心。”
大头心肠又软了,说道:“叔儿,你还是跟我回家吧,我脑子里能想象出你饿死街头的场面,不行,太可怜了,你……。”
丁宝儿赶紧拦住他的话茬道:“别,我可不跟你回去,不管你是不是我侄子,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我还是多多少少对你有了一些了解,你是干了就后悔,转身就赖别人,脑子又不好使,胆儿小……,还馋。”
大头听了,一张肿脸涨的通红,说道:“我好心可怜你,你反过来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行,从今以后,你我分道扬镳。”
大头转身,气愤而去。
丁宝儿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傻孩子,还是回家种地的好,免得被牵连。”
说完起身,往反方向走去。
夏天,闷热,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浑身是汗,口渴难耐,见前方十字路口旁,有一处酒家,门口四散着停留着马车和马匹,店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丁宝儿此时口干舌燥,站在店门口想讨一碗水喝。店里面有十几张小矮桌,都已经被食客坐满,两三个伙计来回穿梭,忙的不亦热乎,没人前来招呼,丁宝儿站立一会,终于看到有一个伙计从身前走过,赶紧喊他:“小哥!”
那伙计停下脚步,刚想顺嘴说一句迎客的话,但是,看到丁宝儿是个光头,又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不能确定,于是问道:“你是出家人吗?本店做的都是荤菜。”
丁宝儿道:“我不……。”丁宝儿嗓子干燥,实在懒得解释,直接说道:“小哥,行个方便,我就是要讨一碗水喝,”
伙计道:“我很忙,你且等着吧。”
伙计转身回去忙碌,丁宝儿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心想干脆进入就餐,自然有水喝,伸手拍了拍身上,空空如也,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正在犹豫之间,最里面一张桌子一位老者突然摔倒在地,身旁的一个壮年汉子和另一个年长的同伴赶紧起身,来到他的身边把他扶起,安顿到座位上,老者不停的大声喘息,不时还发出刺耳的痰鸣声,壮年汉子用手不停的来回揉搓其胸口,希望能让他呼吸顺畅,可是并不起作用,老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眼直翻,其他座位上的食客都站起身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帮着出主意,可是说的都不是解决之道,那两个同伴心急火燎,却又束手无策,眼见那老者性命堪忧,丁宝儿快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伸手将老者胸前衣领抻开,壮年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丁宝儿又转到了老者身后,在其定喘、肺俞、膏肓、肾腧,几处穴位上循序按压,不一会儿,老者竟然慢慢有所好转,眼神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跟着舒缓过来,丁宝儿又在他的曲池、足三里等穴位上按摩一阵儿,随着老者一口老痰的吐出,两个同伴也长出了一口气。围观众人看老者已经无碍,陆续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老者缓过神来,打量了丁宝儿一眼,
说道:“多谢师父救了我一命。”
壮年汉子赶紧请丁宝儿就坐,丁宝儿也不客气,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满一个大碗,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如此,连喝了三碗,才回老者的话:“不必客气。”
那老者问道:“不知师父在哪里出家,法号怎么称呼?”
丁宝儿道:“我叫丁宝儿,原来在宝缘寺出家,现在已经还俗了。”
那老者道:“我姓毕,名华中。”指了指身边年长的男子和壮汉道:“这是我的管家老李和妻弟阿杜。”
丁宝儿抱了抱拳道:“毕员外。”又向老李和阿杜拱了拱手。
毕员外又道:“我有‘上气’的病,这次出门匆忙,忘了带药,幸亏遇见了丁师父,否则老命就丢在这里了。”
丁宝儿道:“举手之劳而已。”
毕员外道:“听丁师父口音不像本地人,这是要去哪里?”
丁宝儿道:“县城。”
毕员外打量着丁宝儿,略作思考,说道:“丁师父刚刚还俗,手头想必很紧,老李,拿些银钱出来,答谢丁师父。”
丁宝儿道:“不是紧,是分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