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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初次过招 胜负按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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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最近的人员配置是否是饱和的?”苏院长扫视了一圈,但无人回答。
大家面面相觑,仔细一看,才发现基础业务中心、信息处理中心和流转中心,这几个用人大部门,今天都没有人参会。
“咳咳,呃......”阮部长在椅背上挪动了一下,并没有坐正,“是这样,几大中心部门呢,部长都不在,所以没有参会。我呢,就我暂代院长这段时间的一个人员情况,简单说一下。”
看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后,阮部长才直起背,往前坐了坐。
“院里目前处于一个求贤若渴的状态,是真的很需要补充新的人员。由于平台驻忆申请越来越多,虽然有系统智能筛选出一部分,但需要我们介入的申请还是非常多的。
现目前很多基础人员的外务都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如果申请人出现的地域有长时间交叉,就会出现一人负责几个申请人的情况,这不免会出现偏差。”
记省原本在纸上画圈的笔,顿时停下,他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苏院长的表情。
苏院长一脸担忧的叹了口气,“如果工作不够细致,出现差错也是难免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扩充人员。”
他歪头看了看被挡住的范部长,问:“范部长,招聘有什么难度吗?”
范部长摸了摸袖口,说:“社招这一块还是有些困难,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岗位没有吸引力。而且由于我们对人员要求也比较高,特别是在保密方面和工作年限要求,所以社招的收获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现在依赖的还是内推。”苏院长接着说。
范部长点点头。
苏院长笑起来,“虽然我们现有员工数量挺多,但也不能逮着他们一直薅呀!”
大家附和的跟着笑,仿佛苏院长真的说了一个笑话一样。
“必须好好分析一下岗位职责,尽量精准人群,这个你得想办法。”
“这是当然,每个工种其实都有适用的人群,最近准备从MBTI入手,看能不能成为突破口。”
“嗯,不错。”苏院长赞赏道,“看来方向挺明确的,就是要多一点尝试。”
“好的。”
其实院里缺人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直到老院长退休,都没有想到行之有效的方法,这确实有些棘手。
虽然驻忆申请平台上线很多年,但大众多是将它当成一个许愿平台,至于自己死后自己想要记忆保存能不能实现,也没必要去追究。
可驻忆申请平台除了实现大众的记忆保存申请外,更重要的是发现那些有自杀倾向的申请人,借用外部力量,挽救他们于泥淖之中。
这当然是大众不曾知晓的。
需要招人的岗位,就是最初接触申请人的观察员。
面向社招的信息,根本就不能写具体的岗位职责,任职要求倒挺多,收上来的简历,在第一批就会被刷掉很多。
但一旦了解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后,又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这个岗位,做一个透明人呢。
会上又讲了一些其他无关痛痒的事情,看来新官上任,还是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特别是像苏院长,这种从省里边调上来的,在这些资深的老油条面前,还是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但,如果他有靠山,另当别论!
会议接近尾声,苏院长关上电脑,看了看都在自顾自整理面前资料的各部长。
“今天人好像没来齐嘛。”
坐在门边的助理走到他身边说:“院办岳主任出差还没回来,其他几个中心部长也不在。”
“以后会议最好是精确人员,避免开大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组织部长级会议就可以了,就像今天一样。”
“好的。”
“然后,你联系一下岳主任,看什么时候回来,把会议室的座位安排一下,需要参加但确实来不了的要把位置留出来,到时候一看一目了然。”
“好,我会议结束就安排!”
苏院长站起身就走,经过阮部长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笑吟吟的抬手,阮部长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
苏院长对旁边助理交代:“也别催岳主任,你请教阮部长是一样的。论资排辈这一块,还是得阮部长把把关。”
“是!”
万心隔着老远,差点笑出来。她顶了顶记省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
“阮部长,我初来乍到,以后院里好多事都要请教您呢。”
“哪里的话,阮某就剩几年时间能在院里发光发热了,定当好好为苏院长解忧!”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两人说着就往外走,旁边一堆人簇拥着他们离开了。
“诶!”万心招呼记省。
记省面色如常的收拾东西,“要笑就笑,当事人都走了。”
“哈哈哈哈哈,本来都在心里笑过了,你一提又忍不住了!”
记省往外走,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摇摇头。
万心追上来,有些雀跃的说:“这新院长,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诶。”
万心看他没什么反应,试探的问:“关于新院长,你有什么要分享的。嗯,我不知道的事!”
“有你不知道的事吗?别说上次黑进内部系统的不是你的人!”
“我去!”万心被抓包也不慌,一脸坦然,“又被宋选逮到了!但我什么都没得到。”
“听起来你还挺遗憾的。”
“所以,我才来问你的嘛!”万心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嗲了。
记省头皮瞬间发麻,往旁边走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打住!差点吐了!”
“能见到呕吐的记处长,哦不,是记部长,那也是我的荣幸呢!”万心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夹着声音说话,“吐吧,让我见识见识!”
记省确实拿她没办法,干脆不理她,凭借长腿优势,几步就跑出一段距离。
万心看他跑远,自己依然不慌不忙的往驻忆部走,不过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语气,不由得“yue”了一声。
我对自己好残忍!
万心感慨。
“时徕!”
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徕还没回过神,他看向朝他走过来的人,发梢在逆着光的头顶上跳跃,他叫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空灵婉转。
“宗俞......”他开口轻唤,但对方却没有回答他,他也看不清对方。
“时徕?”来人试探的又唤了他一声,看他没什么反应,还以为自己喊错名字了。
时徕突然清醒过来,眼神变得清明。他现在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记离离。
记离离隔了些距离坐在他对面,打量他。
“你是叫时徕吧?”
“是的,师兄。”时徕已经缓过神来,开始扮演乖乖师弟角色。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练习室,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记离离待在一堆了,正常情况下,记离离应该自己待一间休息室。就算是在同一个练习室,他也会自顾自的练习,除了见面打招呼,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而且,看样子他好像还打算聊天。
“明天又要录团综了,台本看了吗?”
“我还没收到。”时徕摇摇头,“可能待会老师就会发过来。”
“嗯,晚点还没发过来,可以先看我的。”
“好的,谢谢师兄!”
对话又戛然而止。
时徕看得出来,记离离似乎是逼着他自己在交流。
这又是在闹哪一出,我们好像不是能一起平和聊天的关系。
不过想想也是,你身边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够交心吧,所以你是打算交新朋友?
你不会是看开了吧?
那两个笨蛋治愈师好像也没做什么有用的动作,整体感觉到一个奇怪!
而且,你现在的行为和我预想的结果背道而驰诶。
你这个鼓起勇气的尝试,完完全全是挑错了对象,师兄!
“你刚才说‘终于’,是在等什么吗?有结果了?”记离离想起刚才时徕的喃喃自语。
时徕低头眼神暗了一下,抬起头的瞬间,里面充满笑意。
“这周要月末考核,终于等到了,我要检验一下我这个月的练习成果!”
“哇!好有干劲,看起来你对自己信心十足。就这一点,你就赢了不少。”
“真的?!”时徕假装惊喜的朝记离离挪近一段距离。
果然,记离离不着痕迹的后退,但他嘴上依然说着鼓励的话。
“嗯,这次考核应该会取得不错的成绩,果然年轻就是好呀!”
“师兄怎么说这样的话,你不也刚刚成年吗?也年轻着呢!”
“对哈,但在活力这一方面还是赶不上你们,倒是可以和大茶壶比拼一下!”
大茶壶是他们的舞蹈老师,胖胖的身材倒不妨碍他灵活的舞蹈动作。因为他爱喝茶,常年手持一个大茶缸,走起路来慢悠悠的,俨然一副退休大爷溜公园的装扮,完全看不出来是舞蹈老师,所以大家都叫他大茶壶。
许是想到了大茶壶的神态,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来。
记离离食指抚唇,“嘘,别告诉老师。”
时徕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门突然打开了,门外站着焦急的何怙,她头上布满细汗,想来是找了一段时间了。
当看到记离离正在开心的笑,何怙稍微有些诧异,但心里还是柔软了不少。
从和他接触开始,记离离好像都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
背对着他的那个少年应声转身看向她,眼里有些挑衅的意味。
何怙刚放松的心,瞬间警铃大作。
她故作镇定的走过去,边走边打招呼。
“离离,这位是?”
时徕挑眉:这是要继续装?
“这是时徕,上次一起录过团综。”
何怙讪笑的坐在旁边,“你好呀!”
“你好,怙怙姐!”时徕明快的打招呼。
何怙莫名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记离离在旁边问。
“师兄你平常就这样喊得嘛,如果师兄介意,我就叫何怙姐。”
“这倒没关系,你记性还挺好的。”
时徕也不多做解释,摸着头傻笑。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笑得好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呗。”何怙终于问出口了。
记离离知道她担心自己,怕自己有接触到什么不好的信息或情绪。但这样的关心,记离离还是觉得过度了。
“就是想到了大茶壶老师!”
还没等记离离开口,时徕抢先说道。
“还有他那灵动的身姿。”
时徕说着站起来,开始模仿大茶壶老师的舞蹈动作。因为是放大版本,看起来好不滑稽。
果然,记离离看着时徕的表演,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何怙本来打算附和干笑几声,谁知自己一带入大茶壶老师的身形,也开始笑起来。
后面的聊天,看起来还比较其乐融融。不过都是记离离和时徕聊一些练习时的趣事,何怙在旁边就是个打酱油的,偶尔说些语气助词而已。
看时间不早了,何怙还是中断了这次看起来还不错的会面。
时徕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练习室。等门一关上,刚才还生气勃勃的练习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怙怙姐,我只是想找人聊天而已,你不用担心。”
其实你可以找我聊!何怙心想。
何怙之前也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她的身份早已暴露,现在通过聊天交心是不可能了,而且他所有的行为、言语都会被何怙拿来分析,目的早就不单纯了。
“认识一些新的人,听一些新故事。”
但你也要选对人呀!何怙心中呐喊。
虽然不清楚时徕到底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但通过前期接触的种种,分明能感受到他不单纯。他很清楚何怙现在做的事,并且抱有敌意。
所以你能不能换个人聊天呀!
“这样很好。”何怙听见自己说,“看来你也确实想往好的方向走,是我太敏感了。”
“是我优柔寡断了,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记离离倚在墙上,“虽然有点介意你是哥哥安排过来的,但你的职责和目的是为我好,我应该和你好好沟通我的情况的。”
他又开始自责。
他什么时候可以抛开这过度的道德感!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也不要管我为什么来,怎么来的,你只要清楚,我来这里只是想陪着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