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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觉 乔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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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朗想了想才开口:“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办,我想告诉你,你很好,你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受伤。但我说不过你,你太会诡辩了。所以也一直不敢去找你,怕你已经换别的男朋友了。”
裴倾玉看着他,虽然不合适,但她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乔朗看她笑,有些局促。
“我暂时还没有男朋友,那你同不同意我追你啊?”裴倾玉突然开口
“干嘛追我?”
“难道我们可以直接在一起吗?那你也太好哄了,可是我把你气走的。”
“我没生气,不用哄我。”
“那我还是正式一点,问一遍吧。”
“乔朗,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当然愿意了。”乔朗笑了笑
“那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啊?你已经二十二周岁了。”裴倾玉搓捻着乔朗左耳没戴耳环的洞。
“你手怎么这么凉?”按理说人的耳垂是末梢,不会很热,但裴倾玉的手指比耳垂还凉。乔朗下意识脱口而出,才思考的她说的话。
他惊讶的看裴倾玉“结婚?”
“对啊,这是杨筠出的主意,他说怕我始乱终弃,让我和你签合同。签合同多不浪漫,咱扯证呗,手凉是因为我刚刚紧张得要死,我站在好几千人的台上都没这么紧张。”
“你朋友这什么主意啊,太突然了,你让我缓缓。”乔朗温柔又无奈的看着裴倾玉。握住那双冷的青紫的手。
“等五一回家,我告诉父母再商量,好吗?”
“好啊,哎,你真同意了?你不会觉得我草率吗?虽然我也不会深思熟虑。我感觉你又变帅了,这双眼皮太让人羡慕了,我可以亲亲它吗?”
裴倾玉才不会等乔朗同意,她轻柔的吻上他的眼皮,乔朗微微低垂眼睛,长睫毛不安的颤动着,弄得裴倾玉觉得很痒,才听见乔朗的回答。
“同意了。”
裴倾玉亲完没有离开他的脸,而是贴着耳朵低声温柔的调戏:“能再亲到你真好,你的眼睛真好看,嘴唇也好看,连下巴上的这颗痣都好性感,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把你带去睡觉。”
乔朗听她越说越离谱:“你.....现在不行。”
裴倾玉故意扯松了衬衫领口“真的不行吗?”
乔朗侧过头的耳朵通红“不行!.......太快了。你要一天把所有都办完吗?”
裴倾玉撇了撇嘴“好吧,我的小羊羔,等你准备好的。那你一会回宿舍?”
“嗯,没请假。不过没事,可以多呆一会。”
“哦对了,给你带了好吃的,一会儿给你室友同学分一分,我本来,来的时候还想买束花,可是怕被你拒绝的太惨,那样站门口太傻了,就没买。”
乔朗看着她伸手够后座的东西,深绿色衬衫衬的她的脖子白的反光,还有不像一般女孩柔和的下颚,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骨骼感更明显。“我不会拒绝的,什么时候都不会。”
裴倾玉把点心提给他“小伙子,话别说太满。”
“反正你有一辈子去验证。”乔朗把点心盒放腿上,又重新握住她的手。“你手好冷,现在晚上凉,你穿我的吧。”
裴倾玉微微睁大眼睛,很期待的语气“你光着回去吗?”
乔朗叹了口气:“我里面穿了短袖。”
“哦。”
“这么失望?”
“是啊,我都没看过你的腹肌。”
“你怎么知道我有?”
“你上次........你肯定有啊,你干活多有劲啊。”
“什么上次?”
“就是梦里。”
“你真想看?”
“看看看!”
但乔朗却迅速脱下帽衫,里面果然是半袖,只露出一点侧腰。她目不转睛的盯着
乔朗被她弄得没办法:“别想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裴倾玉拿着他藏蓝色的帽衫,吸了一口气,衣服还带着温热的体温,领子内侧是熟悉的味道。:“小羊羔,其实,我冷可以开空调的。”
乔朗一下子被这种想法噎住了,尴尬的只好说了实话“其实.........我之前,看到室友女朋友穿他的外套,两个人很甜蜜。就想到了你,我也想看你穿我的外套。”
“那我要不穿去他面前得瑟一下吧,帮你扳回一城。”
乔朗已经免疫她的脑回路了“那倒也不用,不过你想认识他们的话,我可以介绍。”
“我不是想认识他们,我这不给你机会得瑟有女朋友了吗?”
“去年他们就知道你了,刚刚我下楼他们还在起哄。”
乔朗怕裴倾玉误会连忙解释“我问他们怎么追女生,不过事实证明,你不是一般女生,我没有透露你的信息,不用担心。”
“你透露,记得放照片,不然,他们会以为我是赢在了钱上。”
聊着聊着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少,裴倾玉催促乔朗回去,谈恋爱的乔朗像粘人的小羊羔,催了好几遍才走,还对着她的车摆手。裴倾玉心里吐槽:“穿个半袖还不快点回寝室,真粘人!”却愉悦的哼着歌,调转了车头。她不喜欢粘人的伴侣,她多少有点瞧不起,而且会有不自由的感觉。但乔朗的粘人却让她很愉悦。
圣经旧约的雅歌篇这样说,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不要惊动我爱的人,等他自己情愿。
第二天在裴倾玉来店里,几个人正在筹划钟茵的店,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白子鹤看她的状态就知道了:“小乔,还是年纪小,心软。”
裴倾玉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宋辞心更软,简直是慈善家。”
钟茵笑了笑:“小白,你怎么可能说的过她。”
“是,裴总全盛时期不去外交部太可惜了。”
裴倾玉给大家泡了茶,她出的主意多半不靠谱,就被大家撵走了。有要问她的就喊一声,剩下的时候他们忙活。店名和logo她倒是能帮上忙,就在一边画图。
乔朗来的时候,在玻璃橱窗外,看见裴倾玉,她卷曲的黑头发用一根筷子盘起来,左右手拿着两只彩铅,翘着二郎腿,专心的图画着。她没化妆的样子更清澈,眉毛不浓不淡,嘴唇淡粉色嘴角因为专注微微翘起来,是天生的上扬弧度。针织衫松垮的笼着她的脖颈,带着午后阳光的散漫。裴倾玉感受到了那道专注的目光,她放下手中的笔,眨了下左眼,隔空亲了一口乔朗。乔朗眼底泛起了笑意,走了进来。裴倾玉就那么坐着看乔朗一步步走过来。她敲了敲桌子,招呼所有人。
“来来来,看帅哥。我——男朋友!”裴倾玉特意拖长了代表归属权的我。
大家都懒得理她,笑着和乔朗打招呼,乔朗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问什么答什么,个子又高,像只呆鸵鸟。杨筠偷偷凑过来:“这个是真帅,比之前的强。”
“你能别像个死gay一样吗?”
今天白子鹤主动拉他坐下,还给乔朗倒水,体贴的盘问户口。裴倾玉形容这个情景就是:“像我妈一样。”别人的妈妈是名词,裴倾玉的妈妈是形容词,这个词一般都是形容白子鹤的。其实之前白子鹤对裴倾玉的那些男朋友没有这么重视,裴倾玉一度怀疑他在吃醋,后来才发现,他只是知道长不了,懒得浪费时间。
要是裴倾玉不阻止,钟茵,白子鹤能和乔朗聊一晚上。“嘿,我说大家伙,差不多得了,行行好,给热恋情侣留点私人空间。都回家各搂各老婆去,别在这当居委会大妈。”
裴倾玉说着已经动手动脚的搂上了乔朗的腰,乔朗不习惯在这么多不熟悉的人前亲热,微微低头。乔朗至少有一米八五,那么结实的小伙子娇羞的低着头,画面说不出的好玩。大家只好一边笑一边骂的走了出去“裴倾玉,你个色鬼,好好对我们弟弟,人家还是个孩子啊。”
“滚蛋。”裴倾玉扶着乔朗笑,乔朗对着他们摆手“再见。”
“还是我们弟弟好,弟弟拜拜啊。”
送走了一堆人,裴倾玉也不准备在店里呆着。
“走吧,咱也出去。”
“好。”
“你怎么这么乖,让我亲一口。”
“去哪儿?”
“不知道,你想去哪儿?”
乔朗担忧地看着她,裴倾玉尴尬的笑了一下,也想起来了。
“这次开车去,不会回不来的。”
“那先去一趟古玩街吧。”
裴倾玉颇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了位置,开过去了。乔朗下车说去拿个东西,裴倾玉看街头有卖梅花小蛋糕的,她就买了一袋在车上等乔朗。乔朗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盒子,裴倾玉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蛋糕问他:“你这拿的什么啊?”
乔朗看这一兜子的小蛋糕:“你买这么多?”
“不是吧,乔朗,还没结婚呢,我连买小蛋糕的自由都没有了?以后我的零花钱不会一个月二百块吧,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要不是乔朗看她眼睛都笑弯了,摆弄着那个小盒子,乔朗要跳起来解释了。乔朗不禁想:她是怎么做到音频视频完全不同步的?
裴倾玉啪嗒一下,打开了木盒子,她惊讶的忘记了表演。黑色绒布上的是那个熟悉的银耳环,说熟悉也陌生,因为是两颗珠子在一只耳环上,银丝缠的图案也比单只精致。
乔朗接过盒子:“倾玉,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吗?如果它之前的意义让你害怕,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饰品,我作为你的男朋友,送给你。”
裴倾玉歪了一下头:“左边。”
她右耳有一颗红痣,正好长在耳洞的位置,所以只打了左耳一个耳洞,乔朗居然知道。
乔朗笑了,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将耳环挂了上去。两颗暗红的珠子清脆的碰在一起,裴倾玉摸了摸,她已经好久不戴耳环了。她感觉左耳沉甸甸的,像是有根绳一直牵引到心脏。
“满意吗?”趁乔朗还没有直起腰,她猛地搂住那把劲瘦的腰。
乔朗把下巴放在她肩膀,闻着她头发的清香,蹭了蹭“好看。”
“狡猾的小山羊。”裴倾玉揉了揉他微长的头发。
她默许了乔朗的偷梁换柱的把戏。
“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去逛超市吧,晚上回家吃饭。”
乔朗不是第一次给她做饭了,但是从买菜开始,这种更像两个人过日子的形式是没有过的。裴倾玉不喜欢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她需要自己的空间。之前的男朋友都是一起出去玩,过夜也是住酒店。
裴倾玉和乔朗都很会挑菜,连卖货的阿姨都说这小两口是会过日子的人,他俩相视一笑,向阿姨道了谢。拎着称好的蔬菜去逛零食区,虽然裴倾玉不喜欢吃零食,但她觉得乔朗可能会有想吃的。因为乔朗无意间提起过,小时候几个孩子为了大人打工带回来的蛋黄派打起来。“宝贝,吃不吃这个?”裴倾玉举起一袋蛋黄派,放进了推车里。
“我都多大了,不吃这个了,你做的点心比这个好吃。”乔朗把蛋黄派放了回去,单手推着手推车,牵起了裴倾玉的手。
“可是你小时候没吃到啊。”裴倾玉又放进了手推车。
“我本来也不想吃,让给他们好了。”
裴倾玉松开他的手,将蛋黄派的袋子撕开了,拿出一个,掰了一半,塞进了乔朗的嘴里“赔给七岁的乔朗的。”
“唔,你怎么,就撕开了?”
裴倾玉笑了笑“因为时不我待啊,我错过了七岁的乔朗让派,不能错过今天,乔朗,人可以任性一点的。”
裴倾玉将剩下的蛋黄派放进推车,重新牵起乔朗的手。
等到他们拎着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早春的傍晚夜空是暗蓝色的,风中带着花香。乔朗把东西放在门口,先去开了窗,顺便给杜鹃浇了水,最近是杜鹃花期,开的非常好。裴倾玉坐地上挑自己喜欢的东西,乔朗问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虾。她正在摆弄买来的AD钙奶带的小玩具,随口一说:“泰式柠檬虾,谢谢宝贝。”
乔朗走过来,一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裴倾玉吓了一跳“卧槽,劲儿大的夸张了吧。”
“地上凉,还有,你拖鞋是不是有点大?我之前都没注意。”
裴倾玉晃了晃脚上的拖鞋“害,这个啊,四零的,确实大了,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什么都得买,租的房子,地方偏,等我在超市想起来要买拖鞋的时候,快赶不上末班车了,随手拿了一双,不过,挺好穿的。放心,不是前男友的,我前男友都没进过我家门,你别多想。”
乔朗点了点头“我不用多想,没有男的穿粉拖鞋,我去做饭了。”
裴倾玉看了看拖鞋“这就是你狭隘了,男的也有穿粉拖鞋的权利。下次给你买个粉的带兔子头的。”
乔朗隔着酒柜举手表示投降,然后戴上围裙,转过身切洋葱。
裴倾玉看着乔朗的背影傻笑,厨房的暖黄色小灯打在他身上,电饭煲里的饭香飘了出来,菜刀和菜板叮叮当当的,充满烟火气,她真想现在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卡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