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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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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天亮得特别早,但是对小福而言,从他十二岁开始,白天夜晚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炎热的夏季,早晨是一天之中最凉爽的时间,虽然才六点,但已经有“勤劳”的蝉儿开始“上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仿佛不把人们叫醒不会罢休!
六点半,闹钟响起,小福从床上坐起来,眯了眯眼睛,开始他忙碌的一天。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在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早已对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位置熟悉透了。
洗漱完毕,他喊道:“阿来,阿来。”
一只米色的导盲犬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过来。
“走吧,去吃早餐!”
阿来带着小福走了出去,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此刻正是老板娘最忙的时候,但她还是和蔼的笑着说道:“小福来啦!”
“早上好!”
“今天吃什么?”
“一杯豆浆,两个鸡蛋,一笼肉包。”
老板娘看了一眼阿来说道:“真是只幸福的狗!”
小福喝了一杯豆浆,一个鸡蛋和两个包子,剩余的全是阿来的。
小福耐心地等待阿来吃完了包子,他又买了瓶酸奶,这是他的最爱,用于工作时补充能量。
小福在香皂包装厂上班,和他一起上班的都是身体有些残疾的人,公司非常好,给了这些残疾人挣钱养活自己的工作机会。
这份工作不是很累,主要是坐着,小福虽然看不见,但熟悉之后,他的工作效率令他的领导十分满意。
一上午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小福来到了公司食堂,公司虽然有食堂,但却是自费的,不过小福依然会来,这为他省去了太多的麻烦。
吃完午饭,小福就牵着阿来回家午休,小福走在路上,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每天重复的生活让他感到枯燥和厌倦!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他的家里闯进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裤,白色短袖上布满血迹的男人慌里慌张地跑到了小福家门前。
男人往身后看了一眼,几个人正紧追不舍,他回过头,情急之下,他踩着一个石墩子借力翻进了小福的家。
追他的人在门前徘徊了一会儿,又往前方追去。
男人见追他的人走了便松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向屋子里走去,想找点药清理一下被匕首刺伤的身体,他并不客气,把小福的家翻得乱七八糟。
小福打开了大门,声音惊动了正在卫生间清洗伤口的男人,男人立马关上了淋浴,躲在里面静观其变。
小福走过庭院,走进了屋子,走着走着就踩到了地上的东西,还差点被绊倒。
“我什么时候扔到这儿的?阿来,是不是你干的?”
阿来表现得很委屈,但它很快就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它循着气味来到了卫生间,发现了一个它从未见过的光着膀子露出黝黑而又结实的身体的男人,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阿来猛地狂吠,把小福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阿来?”
小福又往前走了一步,又踩到了东西,他又走一步,还是又踩到了东西,这时他才意识到家里进贼了,并且根据阿来的声音他判断贼还没走,此刻他吓得不敢动。
小福站在原地颤抖着说道:“阿,阿来,你,你叫什么?”
他壮着胆慢慢走过去,卫生间里虚弱的男人看见了小福,可小福却看不见他,一开始男人很紧张,但他立马就发现小福看不见,只是眼前这只狗还对着男人一直叫个不停!
小福双手抚摸着空气慢慢地蹲了下来,试图安抚阿来的情绪。
小福伸出双手朝阿来吼叫的方向摸去:“阿来,你怎么了?贼可能已经跑了,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话音刚落,药瓶不小心被男人往后退的手碰倒发出了响声。
小福吓得立马后退,同时阿来叫的更用力了。
男人怕继续下去会把别人招过来,便一把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福拽到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抵着他的脖子。
小福吓得乱挣扎!
“别动,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小福吓得不敢动。
男人看了看阿来说道:“让你的狗别叫了。”
“阿,阿来,别叫了。”
但阿来还在叫。
男人拿着匕首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小福用祈求的声音说道:“阿来,不想让我死你就别叫了!”
阿来这次好像听懂了,便不再叫了。可男人的动作并没有变化。
小福说道:“它已经不叫了,你,能把我放开了吗?”
男人一边松手一边说:“我不是贼。”
小福缓了口气附和道:“嗯!”
“你不信?”
小福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实想法:“嗯。”但他立马进行了更正:“不是,我信,我信。”
男人说道:“我受伤了,用了你的药,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拿。”
小福心想:是啊,只是给他们换了位置而已!
男人说道:“我一会儿就走。”
小福尴尬地笑了笑就往外爬。
男人说道:“你要是敢报警,警察来之前你就会死。”
“我没要报警。”
“那你去哪儿?”
“我,不想呆在卫生间。”
男人很谨慎:“你必须呆在我身边,在我离开之前。”
“可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我不会报警的你放心吧,反正你说你也没拿我的东西对吧,我为什么要报警呢?”
男人还是不放心:“过来!”
“我真的不会报、、、”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将匕首用力刺在了地板上。
小福只好又慢慢地爬过去,坐在了男人旁边。
男人身上血腥混杂着汗液的味道让小福觉得很难闻,可这难闻的味道和陌生的恐惧并没能抵挡住夏日午间浓浓的困意,不知什么时候,小福睡着了,倚着男人的肩膀!
男人没有把他推开,他觉得小福睡着了对他是一件好事,他只要再歇一会儿就能走了,在此期间他必须确保小福不会报警或出去喊人。
男人光着膀子,黝黑的上身背靠在墙上,卫生间里又闷又热,汗水从短短的头发下流出来,流过脸颊从下巴滴落。浓黑的眉毛横在充满警惕的双眼上方,鼻子上也冒着小小的汗珠,嘴唇苍白,鲜血又从腰间刚绑好的绷带里渗透出来。
而一边,小福倚着男人的肩膀,脸上的汗水顺着右半边脸流到了男人的肩膀上,和男人肩膀上的小汗珠混在一起形成较大的汗珠向小臂滑去。
小福虽不是很白,但此刻和男人比起来却显得很白!为了方便打理,小福的头发也留得很短。
突然,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福,原来小福把口水流在了男人手臂上,男人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做什么。
突然,小福又说起了梦话,“爸爸,妈妈!”小福双手抱紧了男人的左臂。
男人看着眉头紧皱、身体颤抖、梦话说个不停的小福惊慌失措,他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他试着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小福的头,小福渐渐安静了下来。
困意也许会传染,男人的双眼终于熬不住,上眼皮和下眼皮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