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新的开始 【经营系统 ...
-
【经营系统已开启,请宿主在七天内赚取百两白银,否则将会暴毙。】
【请宿主立即执行任务,任务时限仅剩三天。】
“咚咚咚——”
敲门声越发迫切,一下比一下敲得更重,间或伴随着听不分明的“阁主!阁主!”的呼唤。
门内,闻卿躺尸状,仰望着雕花木床的悬顶,思绪放空。
已经过去四天,她还是不能接受,她怎么就穿越了?还成了一个杀手组织“凌云阁”的阁主。
她上辈子就是干安保公司的高管,为公司做牛做马二十年,眼看着马上要获得公司股份,从此颐养天年,过上躺平的生活,手握两千万的存款。
她都已经想了以后她的生活,从此黄金沙滩抹油、帅哥美女作伴、以及混吃等死。
就在她签署合同的一瞬间,她穿越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革命还没开始,尚且重新努力!
“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哦!”旁边的系统温柔提醒道。
闻卿仰天长啸一声:“我不想卷了,让我死吧。”
“就算我允许,恐怕上头不允许,宿主要继续消极任务就会被惩罚哦!”那温柔的嗓音似乎含了刀一般致命。
闻卿不屑:“开玩笑我会怕你们区区一个惩罚,啊——”
一阵电流滋滋穿过,浑身上下蔓延剧烈的疼痛,闻卿一把骨头了,哪里受得住,“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电流瞬间停止,下一秒外头的人已经等不及了,破门而入,那白衣袍子的先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了进来,“阁主,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我们真得饿死街头了!”
闻卿看着眼前的老者,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这位是凌云阁长老何玉书,凌云阁三代元老,辅佐过闻卿的祖父,父亲,眼看着凌云阁从籍籍无名走向如日中天。
但自从前阁主去世后,担子一下子落在了这位少不更事的少主身上,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败家发挥到了极致。
再加上朝廷打压非法经营的组织,不允许杀人越货,如今凌云阁已经从武林第一的杀手组织,沦为了第一穷的组织。
就在闻卿从穿越前,这位少主又与赌坊做赌,赔掉了凌云阁位数不多的门铺,如今凌云阁可谓是风雨飘摇,除了签了生死契的,能跑的都跑了。
可怜何玉书年迈,还要杵着拐杖,跪在闻卿床前大哭:“阁主,咱们现在阁子里可是又没钱又没活计,您可不能不管咱们啊!”
如果能选,闻卿只想找床被子,蒙头一盖,万事不理。然而系统上飘红置顶的“新手任务:收入一千两,时限仅剩三日”像一把明晃晃的剑悬在她的头顶,逼她不得不去面对这个现实。
闻卿定了定神,收回思绪,打算先看看剩下的产业是否有可利用之处:“好了,别那么着急。账本在哪里,拿来给我看看。”
出乎闻卿的意料,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先前她打探消息时,一直表现得像哑巴的四十七。她话音刚落,一本厚厚的册子就被四十七翻到某页送到了闻卿手上,显然是他早有准备。
这小伙子有眼力见啊,还知道按阁里近期的发展,阁主近期随时会查账,索性来见阁主时都随身带着账本。闻卿暗暗赞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先前光顾着套话,闻卿只粗略记了下名字,没有太在意各人的样貌。这时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四十七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眉眼颇为清秀。在以黑色为主的人群里,他穿着一身宽松过头的月白色袍子,手都快被袖子全部遮住了。
许是她审视的视线太过明显,四十七自耳根起慢慢染上了一片红晕,很快烧得脸上一片赤红。他低眸垂首,看起来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看来此人不止性格内敛,性格也容易害羞,以后相处需要更小心谨慎。闻卿暗自点头,记下了他的这个特点。
身为一个管理层,闻卿向来懂得人与人都是不一样的,与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这也是她曾经在公司广受好评的原因之一。
翻着翻着,闻卿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我们铺子只剩一家了?”
四十七老老实实回答:“回阁主的话,就在五日前阁主与赌坊做交易,输了赌注,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间铺子了。而且目前经营不善,已经处于亏损状态。”
“我们阁还有多少人?”闻卿眼睛看向了四十七,四十七似乎也变得有些尴尬,“还有三十三号人,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走不了的。”
闻卿瞳孔震动。
所以说三十多号人等着这一个亏钱的铺子吃饭?那不得活活饿死不成?
记忆里,原主武力值不佳,要不是是前阁主唯一的子嗣,恐怕这个阁主身份也是万万轮不上她的。她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游手好闲,这么大一个担子突然落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么东搞西搞就把产业败光了。
本想着靠着赌一回,把之前输的铺子都赢回来,如今却是连裤衩都输光了。
闻卿看着她居住的清风堂。
清风堂地如其名,真正做到了穷得两袖清风。堂屋里屏风摆件一概皆无,只有几张半新不旧的木桌木椅,勉强能让人人都有座。值钱的东西能卖则卖了,只剩下一些破旧的玩意,就连桌角都是瘸了腿的。
这已经穷到不能再穷的了。
“阁主——”
一道悲怆的声音传来,几十号人瞬间涌入了清风堂。
闻卿一阵激灵。
只见一个年轻小伙痛哭般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子弟,为首的小伙嘶哑道:“阁主,大事不好了!和咱们合作的王老板是个骗子,把咱们家清食铺的钱,钱和货,全都卷走了!”
何玉书惊呼:“什么!”
四十七发颤:“什么!”
闻卿震惊:“什么!”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实在忍无可忍,也不管对方实际算是上级监管机构,坚决地A了上去:“系统,现在朝廷打压非法经营,波及到我们凌云阁产业,现在阁子里一点有收入的产业都没有,让我怎么收益?”
而系统也不出意外地使出了老板的惯常话术:“我相信宿主的能力,您一定可以在自己的努力下完成目标~”
不,我不能。
这简直就是只给了四人餐的预算,却要求下属在一个月后招待一个团的客户,还要求对方必须满意一样离奇。
如果回到了现代,闻卿此时一定会微笑而不失礼貌地离开,扭头就去办公室写辞呈。然而现在命握在别人手里,即使不情愿,也只能咬牙低头去做老黄牛。
为了理清思路,闻卿把账本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越看越是心寒。
现在阁子里有三十来张嘴等着吃饭,其中将近一半还是做杂事的仆役。按账本上的月俸支出来看,自从老阁主离世,阁子里最有能耐的杀手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留下的多是当年老阁主领回来的孤儿——技巧有余,经验不足。
这种年轻一代的孩子,放在现代职场,就是刚过了试用期没几个月的菜鸟。别说眼下没有什么单子,就是有,闻卿也不敢把大事托付给他们。
或许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闻卿翻账本的时候,本来还窸窸窣窣说话的人声也没了,大厅内落针可闻。而那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就只是坐在那里,一双双眼睛自下而上,不安地看着闻卿。
闻卿知道,为了限制住这些人,老阁主故意只教了他们杀人的技巧,倘若一朝凌云阁解体,他们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缺乏。又因为先前跑路的那些人里有不安分的,大的势力现在怕他们是在变着花样完成任务,很难再愿意收留。这样一来,恐怕有不少人在第一个月就得饿死街头。
这份为上位者的责任让她觉得心口压着块巨石,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闻卿打量着厅房里剩下的木质摆设,要不是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值钱,她几乎想把全部家具都拖出去卖了。
卖了,商人……闻卿隐约抓住了点思路,试探着问了一句:“咱们附近,有没有大的富商?”
“有。”坐在梁上的男人抱着剑,酷酷的回答道。
而一旁手指运用内功把玩手里的羽毛的少年人,一把抓住了羽毛,笑眯眯地看着闻卿,“阁主可是要去劫财?虽然路子下作了点,但是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奸商我们还是可以的。”
梁上男人冷酷道:“我这就去杀。”
少年人:“记得做的干净点,钱也要拿得悄无声息。”
说话的两人,分别是黑曜以及白烛。
闻卿睁大眼,这小年轻怎么整日想要打打杀杀。
“慢着!慢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曜和白烛诧然的看向闻卿,似乎再说,“那阁主是什么意思?”
闻卿吸了口气道,摆起了前世当高管的架子,“竭泽而渔乃是下下策,我们要正大光明地从商人处分一杯羹。既然匪类多,我们正可以护送那些人,换取收益。”
闻卿的话仿佛一滴水滚落到了油锅里,二十九头一个出声反对:“这怎么可能!谁会雇佣一个杀手去保护自己?”
其余人纷纷附和,表达的观点都与二十九差不多。闻卿也不急着反驳,只往后靠坐在椅子上听他们吵闹。等待声音再次平息下来,她才盯住刚才吵嚷得最厉害的二十九,慢悠悠地发问:“既然二十九你觉得不能这样做,你有什么更好的拯救大家的主意吗?”
……他要是有什么好主意,就不会只是在这里等着闻卿的意见了!
二十九有心想用闻卿之前做失败的那些生意来举例反驳闻卿的异想天开,但是好歹还能记起这个人是自己的阁主,只能闷闷地把话又憋了回去。
“或许可行。”献账本后便一直沉默的四十七突然开口了,“城南王老爷有一女,爱若珍宝,已许配给南亭郡孟氏公子。此去一行千里,他正为爱女寻求护卫。此人性格平和敦厚,阁主可以一试。”
“好。”赶在其余人反应过来之前,闻卿直接一锤定音:“既然如此,稍后我亲自登门拜访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