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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理解我很难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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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鲸河想过,自己为什么和母亲处不到一块儿去,和母亲说几句好像就真的是恨不得掀桌子的节奏,恨之入骨。
也许就是立场不同吧,猫咪不可能放弃陆地上的生活去到水里与鱼儿相聚,鱼儿不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而将猫咪拖下水。
猫咪不能在水里生存,鱼儿不能在陆地活下去,就像宿命一样,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让母亲理解容鲸河,很难,很难很难,让容鲸河按照母亲喜欢的方式活下去,容鲸河做不到,容鲸河也不可能做到。
小时候的容鲸河,好像就是那样的,没有主见,没有想法,可以活的像个木偶一般,只需听命形式便可,所以活的很快乐,无忧无虑。
长大后的容鲸河,好像变了,事情变了性质,好像变得糟糕了,木偶在某一刻拥有了灵魂,当死物拥有了想法,是死物的幸运还是不幸。
一旦想法与命令冲突,木偶便会变得左右为难,变得不知所措,死机,烧毁,内部结构慢慢的瘫痪,一切都在宣告着死亡的来临。
可是木偶之前本身就是死物啊,何惧呢?何畏呢?
忽略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死物一直是死物,不曾有过灵魂与想法,便是一切都好,但是,死物是经历过活着的感觉的,那死物便会变得惧怕死亡,惧怕黑暗,惧怕世间一切未知的事物。
没有尝到甜头的人是会心甘情愿的死去的,但若是尝到了甜头,然后再去面临死亡,那那人便会奋力反抗,与死神抖上一抖,不管结局是否能够存活,但还是有着一丝的希望的,心里那一点点的甜味早已生根发芽,支撑着人做拼死挣扎。
在容鲸河小时候,住的附近有举行小孩子爬的比赛,而刚好那个时候的容鲸河是孩子里最会爬的一个也是爬的最快的一个,母亲提议让容鲸河去试试,父亲持反对建议,母亲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容鲸河便错失了那一次比赛的小礼品。
长大了一点的容鲸河很擅长与跳舞,也很喜欢跳舞,母亲说想将容鲸河送到舞蹈的培训班去学习舞蹈,可是父亲始终都不同意,母亲便并没有反抗,据理力争,容鲸河的舞蹈天分就那样埋没在了父亲的一句否定中,不复存在。
上初中时的容鲸河个子矮小,始终都比同年龄的孩子要矮上那么一大截,所以排队容鲸河都总是排在了第一位,容鲸河有和母亲说过,应该去医院看看,母亲也和父亲私下说过这个问题,可是父亲却认为个子是慢慢长的,不用去医院,上了高中的容鲸河个子始终就停留在了初中的时候,没有再长过,那个时候的父亲知道要行动了,容鲸河清楚的记得,父亲拿着一袋子的钱带着自己去医院,可是为时已晚,那个时候的容鲸河早已成年,骨骼早已愈合,无再长的可能,容鲸河在医院里看到了很小很小的孩子都被父母领着去看身高的问题,容鲸河那个试试想过,如果自己也是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就来医院看了,那会不会自己现在就又是另一个样了呢?最后容鲸河吃了大量的药,可是也无动于衷,反而是体重长胖了十斤,激素没有刺激到身高,反而刺激到了体重,真的是悲哀。
对于容鲸河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都在父亲的否定中,母亲的默认中,最后走向了灭亡。
如果小时候的容鲸河去参加了那一次的爬比赛,那容鲸河会不会被电视台的选上,成为童星呢?
如果容鲸河小时候就去学习了跳舞,那现在的容鲸河会不会是一个气质极佳、获得跳舞奖项的舞蹈者呢?
如果容鲸河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医院,去接受了专业的治疗,那容鲸河会不会就不用在身高上遭受那么多的嘲笑,也能是个正常身高的女孩呢?
世界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机会一旦错失,便什么都没有啦,属于容鲸河的机会都没有了,就造就了如今这样的一个容鲸河。
神明对容鲸河是偏爱的,给与过她这么多的机会,且次次都是足以改变容鲸河一生的机会,都是转折点,可都被容鲸河这样硬生生的错过,没有抓住。
也怪不得谁,谁也不怪,容鲸河只能怪自己,是自己的没有主见造成了这一切,是自己的沉默造就了这一切,是自己的软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水流走了,再想找到,那便难咯。
其实,容鲸河一直都很委屈,好像现在自己承受的这些,都没有人可以帮自己,或者说,自己的亲人好像都没有理解过自己。
母亲总将问题指到容鲸河的身上,认为是容鲸河自己内心不够强大,所以才脆弱的不堪一击,父亲也是认为是容鲸河天天真的,所以见不得黑暗。
好像所有的错误都只是因为容鲸河自身有问题,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容鲸河太挑剔工作了,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工作,是容鲸河太天真了,所以才会对这社会上的规则反应强烈,是容鲸河太不会来事儿了,所以才会被一次一次的耍。
可是明明别人是错的,是别人欺骗了容鲸河,是他们做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他们在招摇撞骗,到父亲嘴里,便成了容鲸河的不适应了,容鲸河接受不了他人的欺骗,更接受不了父亲的指责。
母亲总会和容鲸河说,你要慢慢学习社会上的知识,不要跟别人吵架,别人说什么你就听着,好好学。
可是母亲从来没有跟容鲸河说过,要好好保护自己,被人欺负你,你就还手回去,母亲好像从来都没有站在容鲸河这一边过。
母亲教给容鲸河的,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吃亏是福,好好学习。
容鲸河觉得很悲哀,真的是可悲可叹。
折断掉你的翅膀,还企图想让你飞翔,那有这么好的事,天才怕也是做不到吧,可笑。
所以好像在容鲸河的字典里,都没有自信这两个字,容鲸河最会写的便是自卑了,而容鲸河也一直用行动恰好的诠释着自卑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容鲸河找不到自己了,容鲸河丢失掉了那个自己,空壳一般的漂浮在这世间,世间会不会快一些的过去,那样伤痛也会减轻半分了。
理解我很难么?理解一个叫容鲸河的女孩很难么?这个叫做容鲸河的女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嘛,才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容鲸河想得到的不多,容鲸河想得到的从来都不多,只是一点点的理解,只是与她站在同一边,仅此而已,可为什么这小小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呢?为什么身为容鲸河最亲的人都要用最伤人的话语去攻击这个小女孩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容鲸河始终都想不开,现在的这样,容鲸河好像抑郁了。
现在阶段的容鲸河,看到好看的东西不会有所触动,看到来往的行人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这些东西,在容鲸河的眼中,都可有可无了。
容鲸河会习惯于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带着耳机自己一个人走着,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容鲸河觉得自己似乎是因为有这些光亮才能勉强的活着,容鲸河在努力的寻找着出口,一个可以将心里,身体里的负能量排出的出口。
走了好久好久,都转了一个大圈圈,那是好大的一个圈,是容鲸河从来都不曾走过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个失了魂的人,眼睛到处的看着,是在找寻着下一个落脚点。
是落魄之人总想着下一顿在何处的随便,是没有家的人想找寻一个可以避风挡雨地方的期待,是流浪之人想要安定下来的心情,是急切,是迫在眉睫,是极度渴望。
是在绝望里硬生生的掰出希望,是在死神的手里强硬的夺回生的希望。
脚都走热了,身体都热了起来,容鲸河依然没有停下步伐,似乎是需要将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才能呼吸,才可以不负重前行。
只有这样,容鲸河才能活下去,才能勉强的活下去,暂时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下去。
容鲸河总是在和自己和解,总是在和自己对峙,在和那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自己抗争,容鲸河的身体里总是住着一个反对自己的人,那是可以将容鲸河置之死地的人,那是容鲸河怎么也和解不了的人。
好难,很难,对于容鲸河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