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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拳头打在棉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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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总是会有两个,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两个就不再会被说成异类,人成双成对也不会再被歧视,就算是被看不顺眼,也会是有个伴的活着,用世人的话说,也不至于那么辛苦和孤独。
就像父母逼着自己的子女结婚,认为只要结婚了就可以了,就一切都圆满了,就什么都好过了。
可是结婚之后的生活呢?父母并没有考虑到那一个层面,他们似乎不在意子女婚后的生活幸福与否,不在意婚后的日子是否会充斥着矛盾,不在意自己孩子婚后的生活是否会有着鸡飞狗跳。
他们都不在乎,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从未在意过,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乎,他们根本就不会去考虑。
容鲸河在母亲每日每日的熏陶和念叨之中,有时候真的就想彻底的放弃自己,就去按照母亲所想要她过的那样的日子活下去。
放弃掉自己的想法,容鲸河全心全意的听从母亲的话,母亲说东,容鲸河就绝不往西,母亲说不准,容鲸河就坚决不做,做一个不需要思想的提线木偶。
当然,如果全部都按照母亲所给与的路线走了,结果如果并不是母亲所想要的那样,那到时候便全部都是容鲸河的错了。
我都给你规划好了,这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福气,就你这个贱骨头,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不争气,这么好的路都被你走的稀烂,我是尽力了的,你现在过成这样,只能怪你自己没用,你看你,没有能力,没有主见,就是个废物...
容鲸河能想象的到如果自己真的变成母亲手中提着线操控的木偶,那自己无疑将会变得抑郁不堪,会整日都生不如死,会整日以泪洗面,最后捞得个自杀收场,倘若没有被救活还好,可以就在刀割下去的那一刻得到解脱,若是最后很不幸的被硬生生的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那便是容鲸河悲惨人生的再一次循环了。
可能在医院醒来的容鲸河会得到数不尽的指责,那些不容许反抗的道德绑架就像冰冷的枷锁一般,死死的拷在容鲸河的身上,闲言碎语会像海水一样,将容鲸河溺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慢慢的熬,慢慢的沉溺,直到死亡。
一生的污名,洗不尽的委屈,流不完的眼泪,四四方方的困境,好像永远都没有逃离开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的容鲸河,就连死都会是奢望,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
提线木偶的线将会变得更短,执线者将会把木偶看的更紧,木偶终将会变得没有生命,如死了一般,是死了一般。
撒手不管,是不是就会过得轻松一些,撒手人寰,是不是就能过得轻松一些。
容鲸河想过自暴自弃,容鲸河想过就这样吧,什么都管了,可是在每一次的大哭一场后,心里那股堵堵闷闷的感受却减轻了许多。
在没有那么伤心的时候,容鲸河也会理智的去思考一些问题,在没有那么难过的时候,容鲸河是可以思考一些事情的利与弊的。
抬头看,外边的阳光是那样的美好,外边的天气是那样的晴朗,天上的云彩像棉花糖般的香甜,街上的孩童脸上的笑脸是那样的纯粹。
低头看,手里还握着没有吃完的半块可爱糕点。
那是为什么就要放弃呢?有什么天大的难事是棘手到需要去放弃这些美好的事物而选择极端的方式离开呢?
好像并没有,生老病死,这些才是大事,再应该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了吧,所以为什么呢?所以真的那样做了值得么?做了之后会不会后悔呢?
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这是容鲸河总会在清醒的时候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在头脑还算清晰的时候,情绪还算得上比较稳定的时候,人可以处于一个理智状态的时候,容鲸河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要我这样,我偏不这样,你不看好我,我偏要做好让你闭嘴,你喜欢嚼舌根,我偏就不理睬。
容鲸河是有着自己的志气的,容鲸河是能屈能伸的,容鲸河是需要学会识时务者的,以卵击石并不会是容鲸河的风格,在容鲸河的视角里,是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的,容鲸河喜好等价交换。
不知道是不是贬低的话听多了,亦或是总是被至亲之人辱骂和打压,容鲸河现在听到不好听到话,也是慢慢的有了免疫力,虽然还会有些生气,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管他人怎么说,自己又不会真的变成那样。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不管说的是有几分真,有几分假,都是带有着明显的主观色彩的,个人的喜好才是唯一中心思想,个人的好恶才是想要表达的主题。
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对于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好恶评判,也只都是他人的想法罢了。
既然满足不了所有人的喜好,那便无须太过于在意他人的声音了,对于好的声音,可以听从,对于不好的声音,可以在判断后积极的改正。
所能做的,就那么多,只有那么多,不需要再有更多的画蛇添足了。
容鲸河想到了求助,想到了向另一个亲近之人求助,那是长大后第一次向父亲求助。
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容鲸河很委屈,哭着和父亲说自己不想活了的想法,说活着好累好累。
父亲很沉稳,亦或是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眼泪的,你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知道么?别人看到你流眼泪都会偷偷的笑,给与你的都会是嘲笑和瞧不起,你不要觉得别人会可怜你,你这样是得不到同情的,你的眼泪也只在爸爸妈妈这里还有点用。
听到父亲的话,容鲸河的眼泪真的是立即就停住了,容鲸河停止了哭并不是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只是心寒的没有了力气去继续哭。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呢?就像心脏突然的停住一样,或者是像整个人掉落入寒潭中一般,不知名的寒意侵袭入全身,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了。
可是抬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是并没有达到那样的寒冷的,外面还是有着暖意的,这个世界还是有着暖意的。
只是父亲这里没有罢了。
容鲸河在父亲这里感受不到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
第一次感受到了拳头打在了棉花桑上,容鲸河并不是一个喜欢向他人情愫苦楚的人,一般都是选择默默的消化,给与他人的都是灿烂的笑容和积极的一面。
因为容鲸河知道,再好的关系,也不会喜欢接受负能量的情绪,毕竟坏的情绪就像传染病一样,是可以快速的传染的,是会折磨人的,对于好的朋友,容鲸河不想,也不愿。
容鲸河自小就被教育,这世上就只有爸爸妈妈是真心爱你的,其它都是带有目的的。
所以在和母亲有着严重分歧的时候,在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容鲸河是想到父亲了,容鲸河是会想到父亲的。
可是好像都是一样的。
人是光着屁股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也将会孤零零的一个人走,真的是没有谁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连最亲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母亲也是这样,他们并不属于那个范畴,容鲸河知道自己错了,是自己错了,错误的将他们划入到了那个范畴,是自作主张了,都没有问他们愿不愿意。
也许他们也只是碍着逃不掉的血缘关系才不得已的照顾一二,他们已经提供了正常的物质生活,精神上的事他们才不会想多管闲事呢,谁会一直想去开导一个脆弱矫情没什么作为的废物女儿呢。
人都是聪明人,谁都不会想去做亏本的买卖呢,谁会傻到去做血本无归的买卖呢,容鲸河的答案是不会有人。
这样一想,容鲸河似乎就没那么寒心了,毕竟最寒心的那一瞬间已经过去了,当情绪到达顶峰,接下来便会是下降趋势了。
好像容鲸河的压力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自己的母亲,容鲸河向父亲求救也只是想发泄发泄,也只是想找个人说以说罢了,至于父亲安不安慰那都是不重要的了。
可是容鲸河再怎么会未卜先知也不会想到父亲会说出那一番话,容鲸河突然很伤感的对父亲说希望自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就好了。
容鲸河希望能像孤儿那样自由自在,不用每天都听那些你不行,你没能力,你个废物等等的话语了,容鲸河好不容易的信心真的是经受不住这样没日没夜的打击,容鲸河的精神状态也真的是经受不住这样尖锐的刺激。
就算是再聪明,再有能力的人,被天天的这样洗脑,怕也是承受不住,会变成疯子的吧。
听完容鲸河的反抗,父亲的话语也真的是犀利和让容鲸好感到震惊。
你以为你像电视剧里那样是个孤儿就会有人同情你的身世的是么?你是个孤儿就会有人可怜你的是么?你不要相信那些网络上的,那些都是假的。
容鲸河突然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和父亲并不在一个频道上,父亲所说的那些容鲸河是完全都没有想到的。
原来对牛弹琴是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精神病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不是有一句话么,胡说八道真的可以省去好多的麻烦,答非所问就是最好的答案。
是呀,没想到有些话语是使用于所有的,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没必要去强求了。
你不要说了,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不想跟你说话,求求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求求你。
容鲸河忍着心里的难受,疯狂的摆着手求饶,求父亲不要再念了,她已经不想听了,已经听的够多了,再听就真的是要精神崩溃了。
连连向后退,想离父亲远一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想让自己好受一点,容鲸河慌乱的拿起床上的毛衣,打开行李箱,要将毛衣整整齐齐的装入箱子。
如果可以,容鲸河想逃离这里。
在装毛衣的时候,容鲸河脑子里的那个想法是越演越烈,容鲸河真的想脑子一热将它实现。
如果可以的话,容鲸河想将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衣服都装入箱中,然后关上箱子,洒脱的离家而去,永远的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再靠近这夫妻俩。
都说每个人的命在一开始就是写好了的,这一生该遇到什么人,会遇到什么事,有怎样好的经历,会遭受怎样的磨难,都是在人才出生是就是命定了的。
相像的人是会相遇的,磁场相同的人会相吸的,容鲸河觉得自己的父亲母亲真的就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可怕,一样的让人有精神压力,因为他们相像,所以才会在一起,才会结成夫妻。
用母亲总教导容鲸河的一句话说:这都是命。
容鲸河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能做的也只是不信命,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