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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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捧着肚子，笑嘻嘻地说道：“荣轩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让晚舟来吧。”
荣轩趴在石磨上，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可以的！”
他咬着牙，推着石磨，走了五六圈，就停下脚步了。
唐晚舟看得着急，跺了跺脚，一把扯开他：“你一边去，让我来！”
唐晚舟低着头，两只脚蹬得飞起，跑了十来圈，便累得满脸通红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明轩，你来弄。”
明轩接过木棍，不疾不徐地推着石磨：“娘亲，再加一点黄豆。”
容雪倒了一些黄豆进去，笑着说道：“可以啊，你这小子深藏不露啊。等磨好了，就可以做豆腐了。”
明轩说道：“我可不像他们那样傻。”
容雪哈哈一笑：“行了，你要是累了就换人。”
荣轩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快点儿，到我没有？”
晚舟推了推他的后背，低声说道：“你急什么急，等明轩玩够再说。”
荣轩鼓着脸说道：“咋回事啊，你一直偏帮他？”
晚舟说道：“谁让你叽里呱啦的，烦死人了。”
荣轩扁着嘴，瞪了她一眼：“我也是你弟弟。我才是最小那个。”
晚舟满不在乎地说道：“很快就不是了。”
两姐弟站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
容雪说道：“你们两个安静一些，天天吵，闹心！””
晚舟醒悟了过来，连忙走到容雪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臂，轻言慢语地说道：“师娘，您累了么？快坐下吧，这里有我看着。小心点儿。”
她拉了一下竹椅，扶着容雪坐下，又掏出粉色的手帕，给容雪擦了擦脸蛋。
容雪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贴心。真是我的小宝贝。”
荣轩看见了，立刻嚷嚷道：“你这马屁精！又来巴结人了。”
晚舟扭过头，叉着腰，凶巴巴道：“闭嘴，烦人精！”
荣轩回道：“你就爱装模作样，背地里老凶了。”
晚舟说道：“关你什么事？”
“马屁精！”
“你才是，烦人精！”
明轩扶着木棍，停下脚步，喊道：“没黄豆了，添一点儿。”
晚舟说道：“我来给你弄！”
荣轩挡住她的手，抢过勺子：“我来弄！”
晚舟抱怨道：“你真讨厌，什么都要抢。”
这时，院子里跑进一个人，只见白姨捂着腰，喘着粗气，指着门外，着急地说道：“妙妙，不好了，你家老二老四打起来了，闹得不成样了，你快去看看！你再不过去，他们把家都给砸了！”
容雪坐在竹椅上，脆声问道：“因什么打架啊？多大的人了，还打架，真丢人！”
白姨掏出手帕，扇了扇风：“哎，你过去看两眼吧，闹得不可开交了。”
容雪嘀咕道：“真是不省心，一把年纪了，还打架，这个家是没有我不行了。”
她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招呼着孩子们，一同往外走去。
荣轩知道有热闹看了，忙不迭地跟上了。晚舟也机灵，牵着明轩的手，紧随其后。
走到方家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四周挤满了人，还有人趴在围墙上看热闹呢。
容雪走进去一看，看到老二老四衣衫凌乱，满脸伤痕，正凶神恶煞地盯着对方。那宝珠跟玉竹，头发乱糟糟一团，脸上都是抓痕，看来两人也打过一场了。
至于孩子们，都挤在角落里，扯着嗓子大哭。
容雪揉了揉耳朵，喊道：“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打架了？”
方老二扯了扯衣领，跺了跺脚，恨恨道：“大姐，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了。老四这两口子，就会占我便宜，他们每天上工，回到家什么都不做，养鸡养猪打扫卫生，都是我们来干的。不仅如此，老四还不拿钱出来，指望着我养活他们一家人！你说可不可恨！”
老四红着脸，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我每天都上工，拿粮食出来的。要不是我媳妇在，你可以躲在家里当木工，你那块地弄成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晓得？再说了，之前大姐付出那么多，养了咱们多少年啊？你就拿一点点钱，就斤斤计较？你还是我哥哥么？做人这般小气，也不怕爹娘找你麻烦去。”
“你别给我扯这些的，你给我还钱，之前你问我借了多少钱，你心知肚明！还有，你不管家里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你啊？你要是不干活，不拿钱，你就给我滚蛋！”
老四喊道：“这块地皮是你的么？写你名字了？凭什么让我走人！我也有一份子！”
老二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跟你扯这么多，咱们分家！各走各的路，你以后别指望我了！”
宝珠说道：“你们的孩子，自己带，自己养，别推给我们俩了。”
老四说道：“分就分，谁不分，谁是孙子！”
老二气呼呼地说道：“把老三叫回来，分家！”
有上了年纪的长辈，忍不住嘀咕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你们父母泉下有知，也不愿意看到今日的场景。妙妙，你怎么不劝劝？”
容雪摸了摸肚子，懒洋洋地说道：“咋了，分家是吧？有没有我那份啊？”
有人回道：“你一个外嫁女，怎么有你那份？”
容雪说道：“我养他们那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他们，怎么没有我的份？我告诉你们，要是分家，我得占一份！都给我写得清清楚楚，分个干干净净！”
宝珠连忙说道：“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回娘家要东西，你要不要脸啊？家里的田产，都是留给儿子的！咱们做女人的，可不能这样！”
玉竹附和道：“就是，你怎么好意思张口呢？你还有一个四合院呢！做人可别太贪心了！”
容雪挠了挠头发，轻松笑道：“得了，既然不想分，就别分了。一天天地找事情，你们互相忍让点，将就着过日子吧。这破事，我可不想参与了。”
老四抱怨道：“大姐，你还好意思说，有份好工作，便宜外人都不便宜自家人。”
玉竹瞥了晚舟一眼，嘀咕道：“可不是，不知道从哪里捡个野丫头，好吃好喝供着呢，衣服都做了好几身了。你的侄子侄女，没钱读书，还要吃糟糠呢！”
容雪一手抱住晚舟，高声说道：“这是我闺女，关你们什么事？自己勤奋点，多挣点工分吧！别来指手画脚的。行了，要分家就早点分，不分家，我还得回去做豆腐呢！”
老四转了转眼睛，不吭声了。玉竹附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容雪摸了摸晚舟的头，心里想到，有老二养着老四，自然不会找自己麻烦了，老二是哥哥，这是他应该做的，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争斗去吧。
容雪看了看老二，低声说道：“老二，老四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多忍让一些，你是当哥哥的。前面十几年，都是我撑起这个家，现在轮到你了，他不听话，你就教训他好了。当兄弟的，不要说气话。”
老二梗着脖子说道：“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祖宗，什么事情都不做。我不仅耕地做木工，还要做家务，我要累死了！”
容雪说道：“哎，谁叫老四年纪小，从小没爹没娘，是我没有教好。行了，我说一下老四，让他以后帮忙分担一些。咱们还是得好好过日子的，别闹了，也别打架了。老四，听见没有，你二哥帮了你这么多，你也别计较了。以后勤快一点，别整天偷懒了。要真的分家了，你得饿死了！”
老四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容雪说道：“老二，你当哥哥的，辛苦一些，要有容人之度啊。以后别打架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大队长也插嘴道：“好了，是老四不懂事，以后我会盯着他跟玉竹的，让他们勤快一点。都是一家人，就得和和气气的。”
大队长也知道自己女儿女婿的德行，懒到要命，要真的分家了，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了，还会连累娘家。
众人纷纷开口劝说，老二闻言，只能应了下来，不再提分家的事情了。
宝珠见状，跺了跺脚，差点咬碎了银牙。
宝珠小声说道：“当家的，你怎么这样，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老二叹息一声：“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弟弟，从小没爹没娘的，老可怜了。他就是这副德性，他连饭都不会做！”
宝珠暗恨不已，拉起地上的孩子，躲回房间里去了。
容雪说道：“好了，不吵架了，握手言和，以后好好过日子，老四勤快一点，老二容忍一点，还是好兄弟。我得回家做饭去了！”
老二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大姐，你小心一些，月份都大了。”
容雪说道：“行了，好好过日子，别作妖了。我自有分寸的。一把年纪，还打架，真是丢人了。”
老二垂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她招呼着几个孩子，便往外走去。一路上，晚舟扁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容雪发现了，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被别人说两句，心里不舒服了？”
晚舟揉了揉眼睛，生气道：“那个婶婶好没道理，我又没吃她家的饭菜，为何要针对我，讨厌我？还骂我野丫头！我恨死她了！”
容雪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慰道：“别气了，咱们不搭理她。她就是小心眼，嫉妒你有新衣服新鞋子，她的孩子没有。咱们不理他们就好了。这些闲言碎语，不要放在心上。你就是我家闺女，谁也不能欺负你。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
晚舟眨了眨眼睛，哽咽道：“师娘，以后我要好好读书，挣大钱，给你买汽车！”
容雪笑道：“哎呦，真是我的好闺女哦！”
荣轩高声说道：“娘，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辆拖拉机，老威风了！我载着你到处跑。”
容雪说道：“行，我等着！你这小子就会说甜言蜜语。”
明轩跑到容雪面前，握着小拳头说道：“我给娘亲买飞机，大大的飞机，我更厉害！”
荣轩推了推他，反驳道：“胡说，拖拉机更厉害！我喜欢拖拉机！”
明轩说道：“飞机会飞，你的会飞么？”
“怎么不会，蛟龙就会飞。”
“不算，那不一样。”
晚舟脆声说道：“那是我的主意，你们不要学我说话！”
荣轩说道：“我说的是拖拉机，又不是小汽车，不一样。”
晚舟说道：“那是我的心愿，你们就是学人精。”
荣轩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晚舟见了，掐住他的嘴巴，认真说道：“真丑，不许做鬼脸。”
荣轩挥开她的手：“好烦，不要管着我。”
两人打打闹闹，往前跑去了。明轩见状，也跟着往前跑去，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众人穿过绿油油的田野，刚好碰见一群绵羊，喊了一句‘咩’，那群绵羊也发出一阵响亮的声音，‘咩咩咩’地叫个不停。
容雪抚了抚嘴边的碎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这些孩子，可真闹腾啊！希望你们两个乖巧一些吧。”
那圆滚滚的肚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回应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