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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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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容雪剪了齐耳短发,薄薄的刘海儿,脸上蒙着一块蓝色棉布,挡住了大半张脸。
老四问道:“大姐,你的脸怎么了?”
容雪理直气壮地说道:“还不是快成亲啊,我想自己变得白嫩一点,特意捂着脸蛋。对了,以后饭菜送到我房间里,我自个儿吃,客厅里阳光太猛了。”
老四说道:“都是在屋子里,怕什么啊?”
容雪说道:“你懂什么啊,闭嘴!对了,你什么时候还钱?300块钱!”
老四挠了挠脸颊:“大姐,我跟媳妇都没有钱,我俩花钱大手大脚的,你又不是不晓得!”
容雪说道:“不给钱,你带着你媳妇孩子,回姜家住吧,滚蛋!”
她走进老四的房间里,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往地上扔。
“你们几个,今天就给我滚!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回来!”
老四媳妇说道:“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我嫁过来,你们说有新房,我才肯嫁过来的。你现在出尔反尔!”
容雪说道:“爱过不过,你自己回娘家,老四跟孩子住柴房。这是我花钱盖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老四媳妇听了,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两个孩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老四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容雪喊道:“老二,宝珠,把他们的东西扔出来,堆到柴房里。我住了这么久的柴房,我说什么来着,就他们矫情!”
其他人知道她的厉害,不敢反驳她,连忙把东西搬走。
老四一家,在姜家住了五六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姜家人口多,孩子也多,因为他们的到来,地方变得愈发狭窄了。
再者,姜玉竹的嫂子弟媳,也不是好相与的,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摩擦。才几天的时间,就吵了好几顿了。
眼看婚礼越来越近,别无他法,老四带着妻子孩子,灰溜溜地回来了,搬到破破烂烂的柴房里。
姜玉竹冷着一张脸说道:“瞧瞧,你大姐多无情,赶我们住柴房,她一个人霸占两间好房子,真是不要脸。”
老四郁闷道:“我有什么办法啊,大姐她性情大变,二哥三哥都怕她,我也斗不过她啊。你等等,等三哥回来了,我问他借一点钱,先还了大姐那笔债。”
“你向别人借钱,你拿什么还啊?我们哪里有钱?”
“没事,三哥富得流油,我不还他的钱,他也不会撕破脸的,他这人爱面子。先求一求三哥。”
“哎,只能这样了。”
婚礼前一天,容雪蒙着一张脸,坐着驴车,到镇上的黑市去了。她东逛逛,西看看,买了三支手电筒,四块香皂,两块布料,一包糖果,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把两支手电筒,两块香皂,放在‘万宝阁’里,吩咐半夏转买出去。
她跑到国营饭店去,叫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素菜,吃得满嘴肥油,然后给白思齐买了两个肉包子,便准备归家去了。
她刚坐上驴车,就碰见了凌萱萱跟尹望山。凌萱萱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故意走到容雪面前,碰了碰她的脚。
容雪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凌萱萱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驴车‘哒哒哒’地往前跑去,走到一半,天空下起了暴雨,容雪坐的位置,刚好在最外面,迎面泼来豆大的雨,淋得她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她往后躲了躲,忽然冲出来两条流浪犬,对着驴子狂吠。驴子一慌张,车里的人东倒西歪了,直接把容雪撞出车外,整个人趴在大水坑里了。
容雪吐出嘴里的黄泥,还来不及反应,两条流浪犬围着她叫,叼走两个大肉包子,一溜烟地跑了。
“哎呦,方同志,你还好吧?”
容雪骂道:“见鬼了,怎么那么倒霉。”
从车里跳下两个人,连忙搀扶起容雪的,发现她的衬衫都湿透了,不由地移开目光。
好在,容雪买了两块布,拿出一块浅灰色的布料,盖住自己的胸部。
她坐在位置上,拿出手绢擦了擦脸蛋。这时,飞进一只大乌鸦,跳到容雪的头上,拉了一泡屎,又飞走了。
容雪气急了,拿出两颗糖,想把乌鸦打了下来。
那乌鸦灵活避开了,又飞了回来,啄了容雪几下,才肯离开。
容雪直呼倒霉,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凌萱萱的异常,忍不住看了过去。
凌萱萱捂着嘴巴偷笑:“方同志,你也太倒霉了,真是可怜。”
容雪反应过来了,肯定是凌萱萱搞鬼了。
等回到村里,容雪刚下了车,踩在石子上,整个人往前扑去,直接双腿跪在地上了。
容雪挣扎地爬起身来,拎起竹篓,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去。走到一半,竹篓破了,掉了好几样东西,她才发现问题。
容雪连忙往回找,发现东西都丢了,心里郁闷不已。好不容易回到家,迎面飞来一块木板,打在容雪的头上。
原来,是家里的孩子玩闹,甩着木板玩了。
容雪捂着自己的头,快步走回房间,把长胜叫了出来,发现它还在沉睡。转头,把半夏叫了出来。
“半夏,我身上出现一些怪事,今天特别倒霉,你快帮我看看!”
半夏看了几眼,开口说道:“主人,这是‘诅咒术’,有效时间是三天,你被别人设计了。”
容雪说道:“该死的凌萱萱,肯定是她了!她想让我在婚礼上丢人。有没有办法解除?”
半夏说道:“这‘诅咒术’已经成功施咒了,没有办法解除,只能转移出去。”
“怎么转移?”
半夏说道:“主人,您可以画符,画一张‘转移符’,那就可以了。”
“我到哪里找黄符朱砂啊?”
“可以用木片代替,把符咒刻在上面。”
“好,好,你赶紧教我怎么画。”
容雪借用了老二的工具,在半夏的教导下,刻出了一张小小的,薄薄的‘转移符’。
“现在,可以对目标施展了。”
容雪想了想说道:“那就报复回去啊!你有什么办法?”
这时,椅子裂开了,容雪一屁股摔在地上,茶壶掉在她的身上,把衣服淋湿了。
半夏掏出一只傀儡鸟:“主人,你让小七执行任务,它可以隐身。”
容雪听了,连忙指挥小七。
“小七,你把这符贴到凌萱萱身上,快去!”
小七张开爪子,抓住了‘转移符’,快速飞走了。
不一会儿,容雪心里一松,感觉身体轻松不少。她连忙烧了壶热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拿着药油,涂抹自己的脑袋。
到了晚上,家里来了不少媳妇,给方妙妙送嫁了。因为她一直忙着养家,也没什么同龄玩伴,来送嫁的,都是她本家亲戚。
这时,众人才发现,方妙妙变了个样。
她的皮肤不再黝黑,反而露出一身好肌肤,光洁水润,白得发光。她的面容也发生变化,不像从前那样痴肥,而是显现出原本的样貌,端庄大气,眉眼深邃,看着十分明艳动人。
“妙妙啊,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瘦了好多啊!”
“就是,你长得好白净啊,眉眼也好看,跟老四真像!”
“天啊,妙妙,你真好看啊。”
容雪笑道:“之前为了养家,整天下地干活,晒得跟块黑炭似的。这两个月,一直在家里带孩子,清闲了不少,可以养养身体,护一下肤。光是雪花膏,我就用了一整瓶了,能不白么?”
“哎呦,你这模样,跟你父母真像,你们一家人都长得俊啊。现在越长越好看,身材也丰满。”
“说得对,你跟白知青站在一块,就是金童玉女啊,般配极了。”
容雪听了,心里很是高兴,热情地招呼众人吃点心。直到夜深了,亲戚们才离开了。
翌日,容雪早早地起床,洗漱过后,换了一身深绿色的衣裳,胸前别着一朵红花。
她留着一头短发,薄薄的刘海儿,脸蛋白白嫩嫩的,五官明艳,嘴唇红润,看上去年龄很小,仿佛十七八岁的模样。
白思齐骑着一辆自行车,穿着同款的深绿色衣裳,领着一队人来了。
他看了容雪一眼,不禁愣住了,这个体态风流,鲜眉亮眼的女子,还是方妙妙吗?怎么变了这么多!
有人笑道:“快看看,新郎官都看傻眼了,像只呆鹅!”
“哈哈哈,都看直眼了。”
白思齐脸上一热,连忙拉住容雪的手,低声说道。
“我来接你了!”
容雪捏了捏他的手掌,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两人行过礼后,就坐在自行车上,往知青院去了。
来参加婚宴的人不少,都封几毛钱到一块钱的红包,有些还送了礼物,枕巾、手帕、鞋子、香皂、头花、搪瓷杯、热水瓶等等。
白思齐为人和善,外表英俊,因此,在知青院里的人缘不错。原本,大家都不喜欢方妙妙的,觉得她水性杨花,心机深,手段下作。只是,看到方妙妙如今的模样,心里想到,怪不得她挑个美男子啊,原来人家长得不错,一点都不差。
容雪往旁边一看,发现凌萱萱脸上起了一颗颗小红点,额头上粘着一块药膏贴,正神情阴郁地盯着自己。
容雪嫣然一笑:“凌知青,这是怎么了?昨天见你还好好的,出了什么事?”
刹那间,众人都看向凌萱萱,让她无所遁形。
凌萱萱摆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俄,俄,梅事。”
尹望山解释道:“萱萱烫着舌头了,说话不利索。””
容雪大笑道:“哎呦,看着真可怜啊!老二,给凌知青一把喜糖,让她沾沾喜气,去掉霉气。”
方老二拿出两颗糖,往凌萱萱走去。凌萱萱见状,往前走了两步,不小心踩到脚,整个人摔在地上,磕到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萱萱,你没事吧?”
一时间,五六个男子,急急忙忙地跑向凌萱萱,七手八脚地把人扶起来了。
容雪笑道:“凌知青就是人缘好,看看,多讨人喜欢啊,啧啧啧。”
白思齐掐了她一把,示意她收敛一下。
容雪立刻瞪了他一眼,咬着耳朵说道:“怎么了,你又心疼了?”
白思齐瞅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没有,没有。”
容雪哼了一声,偷偷拧着白思齐的腰,痛到他都要飞起来了,只能极力忍耐。
好在,容雪很快就松了手,招呼着众人坐下。酒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村长说道:“妙妙,以后跟白知青踏实过日子,遇事要多忍耐,多多体贴对方,这样才能走远的,知道么?”
容雪笑着应道:“哎,知道了。”
村长说道:“白知青,妙妙从小没爹没娘,吃了许多苦头,她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爱惜她。以后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啊。”
“我知道了,村长。我会好好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