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锲》cristine

4、时间交织

　　步睁开眼。
　　巨大的精灵雕像，圣气围绕的苹果树，复古式的廊柱，这里难道是……
　　“好久不见，步。”一个蒙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维兹先生？”
　　身穿灰色长袍的占卜师赫克斯•维兹站在步的面前，深邃的黑眼直视着她：“你从‘过去’回来了？”
　　“是的。”
　　“但是，你又没有拿到钥匙……”
　　“是的。”步对维兹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眼睛已经见怪不怪了。
　　维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召唤来吗？”
　　“我又犯了什么‘禁忌’？”步感觉自己有些明知顾问。
　　“你自己知道的吧。竟然敢在‘过去’使用那么强大的魔法，也只有你干得出了！”维兹带着责备地语气说道，“如果你再这么做，我可保不准你会不会失掉‘隐身’！”
　　“是是，我知道。”步尽量不让维兹听出自己的话中带有不耐烦的语气。
　　“那你接下……
　　维兹还未说完，敲门声便打断了他。
　　“对不起，我想找赫克斯•维兹先生。”一个人站在步身后的殿堂门口。
　　“好的。”维兹点了点头，又对步道，“到‘月’的房间等，我马上就来。”
　　“请这边走……”维兹带着那位客人走进了一间有黑帘的房间里。

　　步站在标号为“月”的房间里，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魔法与维兹的差距——
　　施了扩展咒的房间里容纳得下一个足球场，人处在里面仿佛是站在宇宙银河之间，周围是虚无飘渺的星辰月相，不时发出几道耀眼的光束。
　　步刚想找把椅子坐下，一张沙发便凭空变了出来；刚一回想着过去几天来的旅程时，阿篱和犬夜叉的图象又从一颗湛蓝色的星球里跳了出来——
　　“看来是能够随客人的心思而变换的房间呢！”步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步正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般的动物闯入了她的视线：“小V！”步俯下身摸了摸那个宠物暖烘烘的头道，“之前还没谢谢你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啊！”
　　小V听到步的呼唤，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Herchs Vies，和步、卡诺恩等人一样，也是Cussword Bailor，身为长者的他是用星相为人们预言未来的占卜师。和其他Cussword Bailor成员一样，维兹也拥有强大的力量，并且具备了“创造”的魔法。
　　小V就是他创造出的生物之一，原本和创造者有着相同的名字——维兹，但步为了区分他们两个，就把宠物的维兹叫做了“小V”。小V的能力是能够变成翅膀，在和阿篱他们一起战斗时，步身后的羽翼就是小维变的。不过……步至今不知道维兹为什么要将一个创造出的生物命名和自己相同的名字。

　　“对了，你有没有听维兹先生说过‘玛瑙的回忆’的事情？‘明镜之水’没有拿到，这次可一定要加油了！”
　　小V似乎听懂了步的话一般，额头上镶嵌的宝石发出了光芒，指向有阿篱、犬夜叉图象的星球。
　　他们的图象渐渐隐去后，另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步的面前。
　　茶色的头发，小而挺拔的鼻子，俏皮的笑容，还有那对绿色眼眸眼睛……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步觉得这个人格外眼熟。
　　步慢慢走近那个图象，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触摸这个人，但接触到的却是一种如水般的感觉。步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图象似乎转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步喃喃自语。透过这层水膜，步看见对面似乎有隐藏的东西。
　　步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再次将手完全伸入了图象，却似触不到边，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身子一个倾斜，一下子倒进了那个未知的领域。

　　周围出现了许多人。
　　步还没想发生什么事，眼看着就要撞上一个人——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步竟然径直穿过了那个看似实体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对这个突然改变的世界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步闻声望去——
　　一个类似于学校的篮球场上，一个女生插着腰，怒视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生。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来烦我了！”茶色头发的女生对着其中一个男生嚷道。
　　步回想起维兹先生房间里的图象就是眼前这个人。但总觉得有一点不同……
　　“别说得那么无情嘛！”那个男生有些无赖相地道，“难得情人节，大家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饭不好吗？”
　　“谁要跟你一起出去？！”
　　“算了啦，心时，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旁边的一个男生道。
　　“维兹先生？！”步惊讶地叫出了声。
　　赫克斯•维兹穿着高中学生的制服站在那里，但是却没有看步。
　　为什么维兹先生会在这里？！
　　“别担心，赫克斯，我马上就搞定了！”被称为“心时”的男生对维兹眨了眨眼，接着又对那个女生道，“名古屋，你听好哦，今天下午5点，银座的霍查德剧院门口，我会等到你来为止！”心时说完便带着维兹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走出了学校。
　　“谁会去就是白痴啊！”茶色头发的女生也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教学楼。
　　步好奇地跟了上去。

　　“鱼月鱼月！听说那个男生又来约你了？！”
　　“真的？！”
　　“鱼月你好有福耶！”
　　那个女生一坐到座位上就立刻被一群女生们团团围住。
　　“拜托！被那样的疯子缠上，是我上辈子作孽啦！”名古屋鱼月说道。
　　“别那么说嘛，人家可是隔壁城南大学的名人哦！大帅哥耶！”一个女生道。
　　“他是首相的儿子我也不稀罕！”鱼月不屑地撇了撇嘴，“没事就往这边跑，我看他们学校是没有女生，所以才整天来这里吊女孩子的！”
　　“人家又是递情书，又是送花的，现在情人节还来约你，是真心诚意的！你不给点回应可是对不起你鸟羽女子学园第一校花的名声的哟！”
　　鱼月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他要城南的名人是他的事，不要把我和这种下三滥扯在一块！”
　　“好啦好啦，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啦，水無月心时和你名古屋鱼月不一样，这样说总好了吧？”一个女生用息事宁人地口气说道。
　　上课铃声响了，女生们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
　　心时……水無月心时……这个名字我好象在哪里听过……
　　步猛然惊醒——
　　“这不是爸爸的名字吗？！”

　　突然，时空旋转了起来。步环顾左右，周围的一切都像烟雾一般消散开来，飞快地朝她身后飞去。
　　正当步不解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周围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步伸手，果然，雪也和刚才一样从她的手心穿了过去。
　　“心时！”某个熟悉的声音叫着。
　　步转头，果然不出所料，又是鱼月，但这次她的样子和刚才在学校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粉红圆领毛衣外套着米白色风衣，显得很成熟却又不失青春的感觉，因为跑步的关系，脸颊是可爱的红通通的颜色……无法形容——总之，漂亮极了！
　　“等久了？”鱼月问面前那个帅气的男生。步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和她记忆里的水無月心时相比，眼前这个人年轻开朗许多。
　　“没有。”心时又加上一句，“跟前一次相比，你迟到的时间缩短了不少。”
　　“好坏哦！”鱼月轻轻捶了他一拳后，两人拉着手走远了。
　　步却呆站在原地。
　　怎么会……爸爸他……和另外一个人……

　　步又一次离开了这个时空，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男子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门口踱来踱去，另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坐在一边的位子上，双手紧握，两人似乎都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个戴着口罩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男子和女子急忙迎上前：“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了口罩，微笑道：“抢救有效，已经没事了……”他身后的护士把病床推了出来，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中的孩子，“虽然还在昏迷状态，但只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的话，马上就能够痊愈的。”
　　刚才还绷着脸的男子舒出了一口，跌坐到一旁的位子上。
　　看着护士将病床推进了病房里，沙莉•冯特坐到了那个男子的身旁：“太好了，诚没事了……”
　　“是啊。”水無月心时道。
　　“那孩子，似乎并不受死神的欢迎。”沙莉慢慢道，“和她母亲不同呢……”
　　心时的脸抽搐了一下。
　　沙莉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抱歉。”
　　“没关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心时你太温柔了……”沙莉轻轻地把头靠在心时的肩上，“为了不让别人伤心，总是把悲伤一个人扛下，你认为这样就能改变现状吗？”
　　“不管怎么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心时说道，“我所要做的，就是按照鱼月的心愿，让阿诚和小步忘记悲伤的事情，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背负起更多……”心时顿了顿又道，“你……会帮我吧？”
　　沙莉抬头凝视着心时的目光：“是的。”

　　“步。”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步吓了一跳。
　　“维……维兹先生？！”赫克斯•维兹站在步的身后，“那个……我……”
　　维兹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心时和沙莉：“看来你是知道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他一挥手，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回到了那个宇宙般的“月”的房间。
　　“抱歉，维兹先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
　　“不必解释。”维兹示意步跟着他走出房间，“我让你看一件东西。”
　　步跟在维兹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镶嵌着金边的门前。
　　维兹从口袋深处掏出一把似乎已经生锈的钥匙，插入门上的钥匙孔内。
　　门发出了一阵沉重的响声后，慢慢打开了一条缝。
　　“进去吧。”维兹推开门。
　　步疑惑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到处弥漫着灰尘，步每走动一步就会有灰尘扬起来。犹如图书馆般地竖起一排排架子，每一层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蜡烛，蜡烛前都有一块几乎发霉的羊皮纸，上面用金线锈上了各人的名字。几只蜡烛燃烧得正旺，而有些则是仿佛要熄灭似的地跳动着。虽然被这成千支蜡烛照亮，但这房间还是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步走在一排排蜡烛间，突然，一个名字进入了她的眼球——Canon Hogst。
　　“卡诺恩的……难道这就是‘生命之火’？！”步转身问维兹。
　　“没错。所有Cussword Bailor的‘生命’都在这里。”维兹先生严肃地看着步，“我想告诉你，我们一族人的生命就像这些蜡烛一样，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即使这样，你还是决定背负起拯救Cussword Bailor的任务吗？”
　　“当然。”
　　“但是，也许在与‘猎人’最后的决斗时，你会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比起这个，我认为我们一族的存亡更加重要！”步与她母亲一样的绿色眼眸散发出坚定的光芒，“我会毫不犹豫地踏进那扇‘诅咒之门’！”
　　维兹眼中闪现出一丝欣赏，但话语中却仍是不带一丝感情：“这不是单单是你毫不犹豫就能解决的。‘未来’对谁都是一个未知数，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改变大家的命运……你甚至可能为了这件事而粉身碎骨……”
　　“已经不在乎了……”步说道，“从小就被‘猎人’追杀，看到无数同伴惨死在敌人的手下——我真的希望拯救大家——既然选择了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有想过抽身离去！”
　　维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你果然和你母亲很像。”
　　“维兹先生你认识妈妈？”
　　“我不认识沙莉•冯特，而是無水月鱼月。你的母亲，其实是她……”
　　步一惊：“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沙莉•冯特并不是你的身生母亲，而是你父亲在鱼月去世后娶的第二个妻子，你的母亲在你出生5个月后就去世了。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是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事实。”
　　步握紧了拳头，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一刻，维兹几乎认为步会哭出来。
　　但步只是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了，所以，我的母亲究竟是谁和我无关，我所必须看到的只是‘未来’。”
　　维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孩子竟然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这种变故，她的坚强，甚至连自己也及不上。

　　“好吧。”维兹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族人的特徽吗？”
　　“‘诅咒的烙印’，还有是……”步回忆起来，“异样的眼睛。”
　　“很好。还记得鱼月的眼睛吗？”
　　“是绿色的……难道她也是Cussword Bailor？！”
　　“不，名古屋鱼月和我们并不是一族。”维兹说道，“但是，她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在好奇心趋势下深入了这个牵连神与恶魔的羁绊中，还尝试去解开存在了几个世纪的Cussword Bailor的封印……最后失败了，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和她的下一代将永远被诅咒。”
　　“那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
　　“想一下，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印象是不是不一样？”
　　步沉思了片刻，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学校那次，她的眼睛好象是褐色的，但后来就……”
　　“没错，这就是她后来成为Cussword Bailor的证据。她的眼睛在那件事以后就变成绿色的了，因此她有一个代号Carnelian——也就是‘玛瑙’的意思。”
　　步突然有所领悟：“‘玛瑙的回忆’难道是指……”
　　“没错。‘玛瑙的回忆’并不是实体的钥匙，而是指她的事情。”维兹顿了顿又说，“你母亲住院时，我有去探病，她说有些事情要我替她测试你。”
　　“什么？”
　　“就是看你是否真的能够毫不犹豫地踏上和她一样的路。这个承诺我已经替她完成了，她要转托你的，你也都明白了，‘玛瑙的回忆’已经真正属于你了。”维兹抬头，看着一支已经熄灭了名字是用特殊的银色所锈的蜡烛，眼中的神色如斯温柔，“这样，你就可以安息了吧，鱼月……”
　　步第一次发现，原来维兹先生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第二天。
　　步在维兹的住处休息了一晚后，起程的时候又到了——
　　“步，听好了，我现在把去隐藏诅咒封印的门的口径告诉你。”维兹站在还未打开的时空门前对步说。
　　“现在？”
　　“是的，这样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去那里，如果我不在了也没关系。”
　　“不要这么说……”
　　维兹没有听，念道，“阴谋，陷阱，邪恶，魔鬼，诅咒长眠于地底深处，在此，我以时间的名义发誓，黑暗将再次笼罩大地，请根据我们的契约，将‘诅咒之门’打开……”
　　“不是救赎吗？为什么是这么阴暗的口令？”步问道。
　　“步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是纯粹的，即使你是为了救助你的同伴，也同样必须到达黑暗的深处。”
　　步点了点头。

　　趴在步肩膀上的小V鸣叫了一声。
　　“好了，时间到了。”维兹举起手中的法杖，打开了通往异时空之门，“旅途顺利。”
　　“嗯。”步刚想跨进那个黑洞，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维兹说道，“真的很谢谢你，维兹先生。”
　　也谢谢你……妈妈……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被陈旧的钥匙重新锁上的门，步离开了这个时空。

　　是命运吗？
　　命运决定了这个女孩一定会踏上这条与她母亲相同选择的路。否则，神所决定的钥匙中也就不会有“玛瑙的回忆”了……
　　诅咒的封印因为“过去”的变迁流传至今，但“未来”，但愿你的后代可以摆脱Cussword Bailor的痛苦，我会为你祈祷下去的……步……
　　维兹关闭了时空门，离开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