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6章 于韦恩庄园中的两日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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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使了个小花招，将到达韦恩庄园的当天晚上算成第一天，然后在第三天下午跑掉了——没有违反“住几天”的承诺，但算起来并没有在韦恩庄园内呆满48小时。
他在韦恩庄园内起床的时间颇晚，每每都几乎和布鲁斯是同一个时间出现，完全跳过了早餐，午餐才是他们每日的第一餐。
布鲁斯时常会有需要延续到深夜的日程安排，参加这个、出席那个、又要和新女伴共游，这些我是知晓的；毕竟哥谭当地媒体第二天头版或者二三版就是他的昨日行程，想不知道都难——但杰森每天也熬夜到很晚吗？
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做什么。
不过别人几点睡觉与我并不相关，这两天我依然延续追着太阳起床的过于健康作息，是这栋房子中唯一可以和阿福比拼谁起得更早的人。
早上和达米安打个招呼，然后被还没睡醒的小奶音哼一声；但我比达米安整整大了7岁，所以我可以宽容他的冒犯——至少每天都似乎多习惯了我的存在一点。
我需要想个办法让达米安意识到，他有些时候会显得过于幼稚冲动愚蠢，这会使他陷入巨大的麻烦；同时，他并不是世界的中心。
嗯哼——怎样的恶作剧能达到这种效果呢——
杰森起来后，带着我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然后是淋浴和午饭。
布鲁斯特意为他腾出了几天时间，结果是他们在餐桌上了进行有点微妙、但在我看来还挺好笑的交流——毕竟看没有真的互相仇恨的两人，碍于有第三人在场，而只得相互之间进行阴阳怪气和反阴阳怪气，还是挺有意思的。
下午和杰森一起在一楼书房阅读书籍，这两天我读的是《傲慢与偏见》。
杰森说：“如果不想看所有人都死掉的故事，那就从这本大部分人都获得了美满幸福结局的开始。”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本。”
懂了，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本，小杰鸟。
我花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半个上午、半个下午的时间，把《傲慢与偏见》慢慢读完了，其间被逗笑了好多回。看着书中所有人以滑稽的方式达到滑稽的目的，觉得离奇得非常好笑。
以生育为核心的生存方式披上了爱的外衣，所有角色都在婚姻与财产间胡乱折腾，阅读时简直被海量的种族文化差异淹没了。它生动地向我解释了胎生种为什么需要婚姻与家庭，与在达成这些目的的过程中，究竟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杰森拿着另一本取出的初版书坐在旁边，翻动每一页动作都相当轻柔，毫无疑问地珍惜着它。他在旁边偶尔问一句“读到哪儿了”，我稍微描述了下出场人物和地点，他就能准确地反应过来，然后也在旁边笑起来。
“这一部分确实挺好笑。”他每次都这么说。
不过他所感受到的好笑之处，应该和我大为不同吧。
布鲁斯不时也在我们身边待上一会儿，比如走到健身房里看了一会我的训练，有点担心地问。
“会不会太过量了？”
为了不一开口就发出呻吟，我抿着唇，只摇头。
杰森则嘘他：“差不多得了！别说多余又显得无知的话了！”
布鲁斯于是不再提这些，只是给我加油。
被两个块头比我大的男性用慈爱信任的眼神盯着，感觉怪怪的。
下午的阅读时间也类似，布鲁斯间或进入书房一两个小时，手上抓着本封面很漂亮的书籍，在长桌的一端安静阅读着。我瞧瞧他封面上的标题，发现是与英语类似，但不认识的语言。
“你在读什么？”
“《追忆似水年华》。”
“Hummmm.”
“他在炫耀自己能读法语原文。”杰森适时地插话，给我解释了一下，“无聊的行为。”
啊哈，所以布鲁斯懂得不止一门语言。听起来挺合理的，在可靠阿福的培养下，布鲁斯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会。
所以拥有如今的风评，果真是因为他只想游乐不想动脑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图。”布鲁斯说，“只是想看看这次能不能再多读半卷，或者四分之一卷。”
“很难读吗？”我问。
“很长。”布鲁斯说。
“很困。”杰森答，“一套富家公子自费出版的日记集。”
听起来并不是赏识的语调，感觉有过度的贬损。
布鲁斯则有点疑惑：“普鲁斯特的家境，算是很富裕吗？”
“够了，”杰森翻了个白眼，“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啊哈，这恐怕就是冲突的来源之一吧。
贫穷出身与巨富出身而产生的不同标准和价值观，想来不会只出现在读书这种小事上。
第三天下午，在我读完《傲慢与偏见》的全文后，杰森向我称赞了一番这本书与简·奥斯丁究竟好在哪里。一开始还挺克制的，后来就逐渐说起了复杂的长难句，不时跳出专有名词和引经据典的精微感想。
因为文化差异和生活经历的不同，老实说我没怎么听懂；不过杰森表达得很愉快，于是我也就“嗯”“哦”“啊”“是吗”“原来如此”地反复切换。
杰森不是很在意我重复的应答，似乎只是把我当成一般听众在讲演。
布鲁斯倒是认真在听他的发言，在他告一段落的时候轻轻鼓掌。
“说得真好，比我读出的内容多多了。”
杰森的神色有点莫名复杂和憋闷，我猜想这是因为他受到关系糟糕家人的称赞而导致的——什么啊，原来不只是说给我听的——在他们关系不像如今这样别扭的时候，杰森是否会对这样的回应感到直接的开心呢？
最终杰森也没对布鲁斯的称赞说出什么否定性的话，只是突然起身，然后对我打招呼。
“我走了，晚上还有预订。”他说，“星火罗伊他们还在等我。”
我点点头，觉得这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已经过得很愉快了，没必要再进行多余的挽留。
明天我也可以自己去找他们玩。
我随着他一路走到了大宅正门，布鲁斯也跟在身后一点。
来时杰森穿着t恤红外套牛仔裤，撑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相当街头与不良。
但走时的杰森，穿着酒红色丝质衬衣配黑色短领带，正经的西装马甲配西裤，没套外套；全身肌肉都被掩藏在面料之下，良好的体型完全撑起了大半套正装，在举手投足的阴影中露出一点点并不明显的痕迹。
气势比穿休闲服装的时候高等了好多，低调的炫耀，加倍的意气风发，怎么看都是阿福品味和杰森品味的互相妥协。之前看上去是街头的帮派小头目，会亲自开着悍马撞死敌对成员；现在看上去像在长桌主座的首领，切割主菜一般优雅地切割街头吵嚷的势力。
看来无论是谁在韦恩庄园里住上两晚，都会被逐渐打扮成多少带着正式的样子。
毕竟谁舍得让阿尔弗雷德伤心呢？
杰森跳上他那辆改装悍马，关上车门，降下车窗，对我说：“有空就到我那儿。”
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然后，他不是很情愿地也向布鲁斯道了下别。
“走了。”
“很期待你下次回来。”布鲁斯微笑着。
杰森嘀咕了句“别妄想了”，升起了车窗。悍马前胎转向，即刻加速，潇洒地甩出一个大圈，瞬间往大门方向驶去。远方大门从此时就已经缓缓开启了，杰森飚到那里时正好可以直接冲出去。
看来大家对此都经验丰富。
不过暗中为杰森开门的是谁啊，总不能真是降格为韦恩庄园安保的蝙蝠侠吧。
我看着悍马迅速冲出了门，回头看着身边的布鲁斯。
“所以……”我说，“又暂时只剩我们两个了。”
“看起来是的。”
“你经常是被剩在庄园的那个吗？”
“哈哈，恐怕是的。”他笑，“毕竟他们大多都有其他更习惯的住所，只有我会天天回到这里。”
听起来怪可怜的。
不过他每天都有很多日程，又有数不清个数的伴游女郎相陪，韦恩庄园又足够华丽有趣，我想他是可以克服这点可怜的。
我和他一同往门内走去。他顺便问我。
“哥谭大学已经回复了，说很高兴你愿意选择它们，并欢迎你的入学。”
怎么可能是欢迎艾薇儿，明明是在欢迎布鲁斯·韦恩。
“如果想去的话，下周周一就可以去那里，初步办理入学手续。”
挺迅速的。
“不过，我想问一下——你真的想去学校学习吗？”布鲁斯问，“如果只是杰森的建议而非你自己的想法，那么不必勉强自己。暂时不去学校也没有什么问题，暂时什么都不做也没有问题。”
听起来是完全的纨绔懒散发言。
“是杰森的提议，不过也确实是我的想法。在韦恩庄园的生活很好，但是……很抱歉，多少有些无聊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在庄园的人都很少。”我向他解释，“我理解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不可能都在庄园陪我适应环境。所以我想，我也应该寻找出自己在哥谭的生活例程了。上学听起来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我明白了。下周一，我会陪你一起去学校的。”
“多谢？”
“不。”他微笑着，蓝眼睛弯起，有点自嘲的意味，“我本应很早之前就开始做这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6章 于韦恩庄园中的两日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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