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她想拯救世界》店长苌楚

39、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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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三石板，只存在于基里奥内罗和彭哥列的不传之秘，哪怕是合并后的密鲁菲奥雷，所知者也不过一二。
　　为何眼前的不速之客会如此清楚？
　　甚至明白它所构成的三份力量。
　　里包恩低头抿了口热巧克力，温暖的热流入喉，驱散四肢不停涌动的冰冷。
　　就连非七三射线也被她一语道破，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一旦彩虹之子力量衰减，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作为人类中的最强者，彩虹之子本就是声望的代表，更不用说他们彼此各异的奇妙力量。
　　里包恩咽下口腔遗留的浓甜，咂摸出潜藏的苦。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慷慨的闲人，我还是那句话，你来做什么？”
　　小婴儿注视着整个身子都埋进沙发的风灵，丝毫不为对方的懒散放松警惕。
　　“既然你能创造无与伦比的台风，主导它的行进方向，无论是摧毁彭哥列，还是颠覆密鲁菲奥雷，对你而言，恐怕都轻而易举。”
　　“我可不认为你有这样的好心，愿意和平沟通。”
　　“既然你想要七三石板，那你打算如何取得玛雷指环？又为什么第一个盯上彭哥列？”
　　密集的审问像窗外的夜雨，劈里啪啦落下。风灵翻了个身，趴伏在皮质沙发的一角，轻柔的风环绕着她，格外放松。
　　这是必要的环节。
　　沢田纲吉目睹这一切，知晓里包恩的审视并非刁难，既然绮罗打算合作，就一定绕不开彩虹之子的双眼。
　　他无法插手，必须由他们二人弥合分歧。
　　况且……
　　年轻的首领捧着热茶，思绪已飘向傍晚的工作报告上。
　　身处密鲁菲奥雷掌控地区的线人秘密传回消息，白兰打算出动黑魔咒——
　　热战，要开始了。

　　“不是盯上，是合作。”
　　风灵双目空茫，泛着淡淡的青光，无数远方的讯息顺着无形的气流涌入双眸，让她看清此世界的症结。
　　但要说服世界第一的杀手，还要一点点谎言。
　　“我知道白兰和我一样，想要集齐指环召唤七三石板，但很可惜，彭哥列指环已化作最终形态，无法回归原始的戒指形态。按理说，无法召唤七三石板，便不可能制造出非七三射线。”
　　“他一定对七三石板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失衡的泄露。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亲眼看到七三石板的现状，最好由我保管它。”
　　风灵顿住，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曾蛊惑千万人的小说家拾起设定，再度布下陷阱：

　　“我作为与七三石板同时代的神话生物，自然能感知它的紊乱，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亲自看到，才能确定。”
　　“我不是人类，没有你们多余的情感，我的生命亘古长存，尘世的一切于我并无干系。”
　　“只要确保石板一切正常，剩下的一切——包括我的力量，随你们安排。”

　　如果原剧情中的七三石板真有创造八千亿平行世界的伟力，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绮罗很确信，彻底改变一个世界的规则并非不可行之事。
　　譬如，将八千亿世界一同改造。

　　风灵托起一缕微风，将房间中的非七三射线全数浓缩成风中的一员。
　　里包恩立刻感知到身体松快了不少，恐怕对面人手中的青色结晶，就是射线的源头。
　　不算冒犯，足够熨帖，又——
　　充满威胁。
　　里包恩不是蠢人，自然听明白她言下之意，倘若白兰也图谋七三石板，那么，他盯上彭哥列就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不清楚所谓的“失衡”是什么，但白兰既然有能力在不集齐指环的情况下影响七三石板，那距离他彻底掌控石板，也只是时间问题。
　　比起和人类相去甚远的神话生物，里包恩同为人类，更不敢赌人的恶性。
　　“你想怎么做？”
　　他已见识过风灵的力量，但……要对付白兰，光有力量还不够。
　　沢田纲吉眼见里包恩语气缓和，心底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有闹掰。
　　他不自觉想起地中海上空的焦灼，倘若没谈妥，这样的战斗少不了再来一次。
　　除非用上X burner，否则，中等程度的火焰输出甚至无法击溃狂风的防御。
　　但那样一来，里包恩的寝室只怕会化为火海。

　　此时，三人齐聚里包恩的房间，外面就是首领私人宅邸的走廊，直通会客厅与办公室。
　　从初代传承至今的意大利建筑静默伫立在烟雨朦胧的夏夜，窗外，正是风灵的杰作。
　　绮罗不由想起，从地中海沿岸一路穿越彭哥列驻地的场景。她看见许许多多外围成员，在彭哥列的庇护下，像幼鸟还巢，瑟缩在黑手党的羽翼下。
　　彭哥列无愧百年前的传承，于西西里岛竖起隔绝风雨的盾牌。
　　但，过量的声势并非全无弊端。
　　微风中，无数夜晚的窃窃私语穿行其中，从房檐梁下迂回出去，汇集成西西里上空的洋流：

　　“妈妈，我不想吃土豆了。”
　　无效信息。
　　“嗨！没长眼的东西，您撞到我了！”
　　无效信息。
　　“鲍勃，能不能别把你那该死的脑子用在控制舆论上！”
　　嗯？有趣。
　　“看看你们选区干的好事！台风应急预案还不如一个黑手党干得出色！去把环境部那个蠢小子开了！让□□重新送个人来！”
　　“距离大选只剩三个月，勒庞的支持率还不到20%！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扯我们的后退！简直愚不可及！”
　　大选 ？
　　不错，意大利政府，将于三个月后，举行总统换届选举。
　　届时，各大黑手党的领袖也会出席。
　　一个恰到好处的靶子。

　　“既然彭哥列影响力依旧，想必之前的摩擦并未伤及根本。那么，如果有一个将彭哥列高层一网打尽的机会，白兰一定不会错过。”
　　风中，无量信息裹挟入耳，绮罗歪过头，神话生物的大脑高速运转，自动筛出她想要的。
　　意大利鱼龙混杂、黑白交织，总统一届一换，黑手党的声望却与日渐增。甚至不少偏远地方，依旧保留着□□自治的传统，时至今日，黑手党领袖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的民意代表，作为地区防卫团主席出席换届大会。
　　合理合法、合情合意。
　　“你是说，换届选举？”
　　沢田纲吉不是蠢人，坐在彭哥列首领的位置上自然什么都得看清，可……
　　不干预政治、不动摇国家根本，是整个黑手党世界心照不宣的准则和底线，一旦打破，后果没人能承担得起。
　　手握重兵器的□□，对上正规军出身、火力深不可测的政府，早就不是百年前靠一杆枪就能一边倒的局面了。
　　更何况，连光风霁月的彭哥列，也免不了和政府部门多有牵扯。
　　但也仅仅是牵扯，政府出钱，他们出力，摆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可这种牵扯又格外脆弱，只消一点外力，就能打破平衡，让□□将彭哥列整个吞下去！
　　如果、假如只是如果，白兰真的打算在选举大会上动手脚，拉整个密鲁菲奥雷下场……
　　纲吉双眸一凛，从中嗅出阴谋的味道。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目标绝对不只是彭哥列，难道——
　　他想对整个意大利开战吗！

　　世上现存的所有对七三石板的记录只停留在构成它的三份力量上，至于石板本身究竟拥有什么玄奥，只字不提。
　　连里包恩和纲吉，都不清楚石板到底能做什么。
　　那么，白兰·杰索对石板的图谋，看起来就有些蹊跷。
　　“不久前，密鲁菲奥雷针对彭哥列搞了不少小动作，在黑手党的世界，这原本是件很正常的事。”
　　纲吉摩梭着骨瓷茶杯，视线凝在茶水平静的表面之下。
　　“新兴家族难免冒进，也需要和彭哥列碰一碰巩固自己的位置、扩大声量。可我见过三年前的白兰，他那时已经是杰索的首领，行事作风并不生疏。”
　　“甚至……十分圆滑。”
　　“三年前的白兰，是典型的交际花首领，在几个大家族间斡旋游走，各抽油水，才是他的强项。哪怕吸收了基里奥内罗，也该是后者为主导，但显然，尤尼压不住白兰，任由他夺取领导权。”
　　“可即便如此，基里奥内罗也是经年累月的庞然大物，手下的产业数不胜数，要想彻底合并，繁琐之处甚多。”
　　“哪怕白兰精于此道，三年时间也只够他打理好家族上下，重新拧成一股绳，甚至连家族核心都来不及培养。以他曾经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在此时贸然对彭哥列呲牙，但……”

　　“但事实正好相反。”
　　里包恩接上他的话，双眸同样沉重，哪怕他不了解白兰其人，也听明白他的矛盾之处：
　　“他必定还有底牌，恐怕不只七三石板。”
　　“如果他真要对换届选举做手脚，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明面上的战争不会过早开始，但看不见的战场已经就位，舆论、科技、金融，他有足够多的机会干预两党选举，甚至换成自己人上去。”
　　“届时，选举大会上同时拿下政府和黑手党，意大利于他，就如探囊取物。”
　　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