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星辰》甜渔

12、第十一章 五年

　　第十一章
　　对于潘攀来讲，能遇到年少时的伙伴是值得高兴一整天的事情。尤其是两个人共患过难，那这种惊喜能翻倍！
　　被夏奇拉着手带进了“夏氏酒馆”的内里，潘攀忍不住仰着头看了起来。
　　古色古香的内里让人恍惚间觉得自己穿越了，潘攀伸手摸了摸木质的楼梯，惊喜地问着桑夏奇：“夏奇，我真的能在这里学习吗？”
　　桑夏奇静静地跟在潘攀的身后，看着他谨慎又好奇地四处捏捏摸摸，时不时还发出一些赞叹声，听见潘攀的询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朗声回着：“当然。”
　　正午的光透过雕花的屋脊打在潘攀的身上，白色的棉质卫衣上投映着雕花投下的斑斓。潘攀像是拉开了光影的大门，从年少的青葱走了出来。
　　桑夏奇的呼吸滞住了一瞬，紧接着他按住了眼角笑了出来。
　　笑声来的突然，潘攀不解地望着夏奇，从前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子如今已经比自己高了。
　　想到当年那个容易脸红的小男孩，潘攀的眼里全然是沉醉于回忆的欣喜。
　　一时间，整个酒馆的一层静谧又吵闹，一个人不言语，一个人大笑着，不知情的人走过来还得以为这两人是犯了什么毛病。

　　桑夏奇笑了一会儿就停住了，柔柔地看着潘攀，结实的手臂撑在实木的楼梯扶手上，青年人爽利的气息夹着暑气包裹着潘攀。
　　潘攀眨了眨眼，刚开口，话头就被桑夏奇截了过去。
　　“走吧，也快到中午了，陪你去后厨看看。”翻开掌心向心上人的方向伸去，就像是猫科动物露着自己的肚皮。桑夏奇隐藏着自己的目的，小心翼翼地向潘攀展示着自己的爱意。
　　伸出的右手手指修长，虎口和食指的第二个指节有明显的茧子痕迹。潘攀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跟着桑夏奇的脚步参观了干净整洁的后厨。
　　“我什么时候能上工啊？”潘攀不掩惊喜地询问着，感觉自己离着梦想又进了一步。
　　“嗯……”坏心眼的想钓一下潘攀的胃口，桑夏奇皱着眉头捏了捏下巴。
　　“啊？”潘攀果然上当了，着急地解释着，“不……不能上工吗？其实我只是还没去考资格证，但是我真的会做饭的！我有学过很多，我……”
　　“我是想说，”见潘攀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桑夏奇忍不住又伸出手按住了潘攀的头发，“随时都可以……”
　　潘攀的眼睛“啵”地亮了起来，在嘴里小声地欢呼着。
　　分开的这几年潘攀并没有闲着，平日里很珍惜学厨的机会，在福利院也经常帮着院长妈妈做一些家常的菜品。味道也许算不上出众，但是每一道菜潘攀都是用心烹制的，吃起来也是不错的美味。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其他人也对他的菜品做出评价。
　　“不过……”桑夏奇突然出声打断了潘攀。
　　“啊？！”潘攀的嘴巴撅了起来，但是看着桑夏奇满是戏谑的眼神，潘攀终于回过味来了。
　　举着肉拳头就朝桑夏奇扑去，嘴巴里也不依不饶着：“好呀，你个小夏子，还学会吓唬我了是吧！”
　　在潘攀的眼里，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年少时的好友，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现在身份的不同，所以潘攀的动作亲昵又自然。而这一点也是桑夏奇想要看到的。
　　伸出双臂把人接住借机搂在怀里，一个短暂的拥抱就让桑夏奇心满意足。“我饿了盼盼，我想吃你做的家常豆腐，要加青笋，吃酸甜口的。”
　　桑夏奇没有说谎，离开了奶奶和潘攀的桑夏奇迅速地成长起来，他不想在浪费时间，本可以跳级的他选择了按部就班，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充实自己。作为保送生，他去年就已经进入环城财大了。
　　越发紧凑的课业剥夺了桑夏奇仅有的空闲时间，天知道他登录上招聘的账号看到邮件的时候有多么激动。
　　这世界上重名的人那么多，他有多担心是空欢喜一场。
　　看到证件照上那熟悉的笑脸时，一向以冷面示人的桑夏奇笑的像是被什么附了身，惊得他年迈的导师都啧啧称奇。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情绪，他的心像是终年被风雪覆盖的荒山一般奇迹般地长出了嫩芽。

　　菜很快就出锅了，熟悉了蔬菜、调味的摆放位置，潘攀也没推却，给自己弟弟做一餐而已。
　　“笃笃笃”的切菜声在空旷的后厨响个不停。一会儿是热油溅起来的“刺啦”声，一会儿是调味匙撞击小碗的“哒哒”声。随着料汁倒入滚烫的锅中，呛人的酸意里面夹着淡淡的甜。
　　蓬松宣软的鸡蛋，金黄酥脆的豆腐块，清脆的胡萝卜丝、木耳丝和青笋丝，厚重的酱汁把它们包裹在一起，在点缀上一些白芝麻和葱花碎，浓郁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面钻。
　　潘攀不止做了这一个菜，给豆腐腌底味的时候顺手拍了一根黄瓜，浇上一点芝麻油和蒜汁就很爽口。裹豆腐的鸡蛋液也没浪费，和淀粉水一起又甩了一个鸡蛋汤，撒上点葱花和盐巴，刚好清口。
　　桑夏奇吃的头也不抬，用行动表示了对厨师的最高赞誉。
　　桑夏奇吃得香，潘攀也高兴，笑眯眯地看着桑夏奇，时不时再帮他添点饭，盛点汤。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一侧，就像年少时那般。

　　吃过饭，桑夏奇摊倒在长椅上，一边不顾形象地打着嗝，一边用手揉着肚子。好久没吃的这么香，一不留神就吃撑了。
　　吃饱喝足，桑夏奇才缓缓地告诉潘攀他这几年的过往。桑夏奇倒是没有故意捡着好的说，从夏奶奶突然离世到和潘攀重逢，这五年大大小小的事儿夏奇都和潘攀分享了。
　　“……因为成绩好，比赛的时候被教授看重，所以就提前进了财大。这几年借着家里的东风也攒了不少钱，这条街是很久以前和奶奶住的街，我就把老房子买了下来，翻了个新，重新改成了一个酒馆，想着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奶奶……刚才开门的阿姨是奶奶远房亲戚的女儿，奶奶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总得帮着奶奶照顾好她的家人……”
　　说到这，见潘攀的情绪也有点失落，桑夏奇伸出手，拉住了潘攀的手腕，放在手里捏了捏，笑着说道：“要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这是老天注定的啊……

　　尽管桑夏奇卖力地安慰着潘攀，潘攀还是难以自抑地想着小夏奇没有了夏奶奶和自己以后的日子，那是他才13岁啊，只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见潘攀情绪还是不高，桑夏奇突然拉过潘攀的手咬了一口，含糊地说着：“所以你以后得对我好……”
　　“……啊？你少乱讲，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醒过神的潘攀没有被桑夏奇绕进去，却也不想故人沉浸在悲伤与缅怀的情绪中。
　　轻轻地锤了桑夏奇的肩膀一下，潘攀拉着他起来，说是要见识见识他的厨艺。
　　顺着潘攀的力度翻身起来，桑夏奇顺势把潘攀抱在了怀里。
　　“诶……”
　　“别挣扎，哥，我好累，让我歇歇……”桑夏奇的头倚在潘攀的肩膀，委屈也好、撒娇也罢，总之是见了这人，就不想离开他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桑夏奇的爱意是真的，但是他不明说，
傻潘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