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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工程女就是工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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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在王府已住了两月有余。花涵对王府内苑已经熟悉。李谦除却政务和应酬,每日只来与花涵共用晚膳。由于政务繁忙,李谦近日极少入住云卿斋,一般都住在前朝偏设的一间房屋内,方便理事,花涵也省却很多拘束。云卿斋北门有一小门,方便仆从出入。花涵经常作丫鬟打扮,从小门出去,放放风。门外有一窄路,过了窄路便有一条河。花涵每次只行至河边,略坐坐便回府。她知道,如若让他人发现,会给李谦带来不便。虽然与李谦无甚情感,单看李谦这些日子,并无为难之事,便也生了些义气,还是不要给人找麻烦得好。
这日花涵在府中闲坐无事,便来到廊前,看着院内几盆花发呆。两个小厮挑了水进来,见到花涵便行礼。院内通常都会设两口大缸,走水的时候用作消防。只不过这水几日便会水质变差,气味难闻,须得常常更换。花涵边看小厮往缸中倒水边想,还是自己那个世界好,有自来水方便。想到这儿,花涵突然想到,云卿斋与水源如此近,为何不搞个水车,让府内用水方便些呢。
说干就干。花涵立马着人打听护城河水位情况,然后找到府内修缮的工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同时画了水车和管道的草图,交给工人去制作。工人并未见过这种装置,花涵就和他们一一解释。
花如有些不解:“小姐,府中有人挑水劳作,为何还要弄出这么复杂的物件?”
花涵:“人是很宝贵的。如果有方便使用的器具,不就可以把人从低级劳动中解脱出来了吗。”
花如:“您是很宝贵的。王爷也是很宝贵的。可是那些仆从,他们就是做这个的,并没有什么’宝贵’的身份啊。”
花涵回头,道:“他们也是宝贵的,对于他们的爹娘,对于他们的妻儿、友人而言,他们就是宝贵的。人并不是因为宝贵而被珍视,而是因为被珍视才变得宝贵。”
花涵本来纯粹是因为无聊且技痒才想起做水车的主意,没想到花如一问,竟随口说出这一番话来,好像还挺有道理,不免沾沾自喜起来。心想着,有空赶紧把这话抄写下来,也许能凑出个语录来也说不定。
王妃的指令,仆从们不敢怠慢,不消半月,用来做水车的木头,用来当水管的竹子就从各处运了过来。为了不打扰李谦,加工都集中在云卿斋后面的一间小屋中,每日李谦用膳前就停工,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的王妃都在忙些什么。只是觉得,花涵近来吃饭的时候好像都比较劳累,心不在焉。不过他只道是内苑无聊,花涵还没适应罢了。
大概半月,水车便做好了。水车试车那日,花涵特意将赶制的工人和帮忙的仆从请来,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并在云卿斋的院子里简单摆了几桌,算是庆祝。
“大家好!感谢这些天来大家的辛勤劳作,从此,我们云卿斋便能用上自来水啦!”
花涵言语中带着激动与自豪。
“好!好!”餐桌上发出同样激动的庆祝的声音。
花涵走到餐桌前,给工人们敬酒,工人们惶恐地站起,有些仆从更是仓皇跪倒在地。“王妃,使不得。”
花涵赶紧把酒杯递给花如,去搀扶跪倒在地的仆从。
“今日,我们并无地位高低之分。你们帮助我实现我的想法,我敬酒感谢你们,是应该的。”
眼看着大家还是拘束,花涵只能再安抚几句,就回到大厅里落座,只让花如告诉大家自便就好。院子里这才放松下来。
花涵看着院子里一片和睦,倒也轻松许多,笑意连连。
此时,李谦坐直身子,舒展了下筋骨。想着因忙于政务,都是自己在前朝用膳,已经多日未见花涵了。便起身往云卿斋走去。虽然郢城地属中原,并不像北地秋冬寒冷,但也是秋意渐浓了。往云卿斋走的时候,感受到秋风带来的丝丝凉意,李谦便想着改给花涵置办些新的衣物,还得问问需不需要些其他物件。也不知道花涵的妆奁里有没有这些。想到这儿,李谦不由苦笑了下,自己的娘亲不在,不然这些应该由娘亲过问。娘亲?自己与花涵还真是般配,两个没娘的娃娃。
心里想着事儿,脚步就快了些。行至云卿斋外,就听到院里传来欢声笑语。李谦有些怔愣,府内有何庆典,自己竟全然不知,只得缓步,在门口向里望去。只见仆从、小厮打扮的人,围坐在圆桌旁,开怀畅饮。有些丫鬟模样的,也是座上之宾。此等景象颇为奇特,王妃呢?李谦震惊之余有好多问题需要花涵解释。便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人起先并未察觉异样,直到一个仆从掉落了酒杯,那酒杯骨碌碌一直滚到一人脚边停住。等仆从拾起酒杯,沿着视线向上看,眼里便撞入了李谦的阴晴不明的脸。
“王爷恕罪!”仆从大声叫到,同时俯身跪了下去。
这声音如同惊鸟入林,刚才还充满了轻松氛围的院子,霎时肃穆。随之而来的响起了参差的“见过王爷”“王爷恕罪”。之后便是鸦雀无声。
李谦并没想打破原有的气氛,也不便发出任何指令,便略点点头,看着满院子的人或站立如木桩,或跪着大气不敢喘。自己也有些尴尬,只得拔腿向云卿斋的大厅走去。
花涵吃着菜,偶尔饮一口果酒,想着自己的“壮举”,盘算着下一步,该改造哪里。而花如也被高兴的花涵强拉着作陪,主仆二人都没有过多地关注院子的动向。
花如见一人阔步进入大厅,刚想盘问,便惊呼:“王爷!”赶紧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