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忘歇》似锦花月

68、月色正好

　　玄清掌门多是说了些感谢之言，也池把雪女泪直接给了他，除了这个药引其他药材白玉还是有的。

　　她开了方子给玄清掌门，剩下炼丹的事情几位长老和白掌门也不会不买玄清掌门这个面子。

　　送玄清掌门出来也池看见了从露立房中出来的缘清，“师父，我有些事情问你。”

　　“我有急事，改日再谈。”说完缘清就又出去了，他还是要抓紧些净化盛魂鼎，如此也池才能少受一点苦，眼下也顾不得她会不会发现了。

　　也池看出缘清的拒绝，她不解，为什么那段记忆里会有缘清，还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熟悉的疼痛从头上传来，她这是怎么了？自从雪女说了这件事，每每想起都头疼欲裂。

　　师父，你究竟隐瞒了何事？赤葵，究竟是谁？

　　除了缘清不在，大家一如往常坐在一起吃饭。中途也池装作随口一问，“露立公子，听辰非说了雪女的故事，我有些好奇想请教公子一二。”露立既然和神界有关肯定对赤葵的事情多少知道点。

　　蓝灵听此心中不妙，也池定是要问神魔一事。

　　露立故作镇定，“知无不言。”

　　“雪女父亲自神魔之战陨身，这魔族是何人如此厉害，能与神界闹的两败俱伤？”

　　“魔族的一个女将军，不过此战结束那将军被关押在九霄塔内，至今都未出来。”露立如此说，正好打消也池疑虑。

　　至今未出？那雪女为何会咬定她便是那女将军。

　　辰非见也池问完就发起了呆，“池儿何时对神魔之战有了兴趣？”虽不知为何，但总觉得也池与往日有所不同，似是心中有了心事。

　　“随口一问。”也池搪塞了之。

　　见状露立轻叹，“说来可惜，那雪女不满神界镇压，几百年前便在雪山下疯癫起来。”

　　公子这般一说也池姑娘定是不会再有疑心，蓝灵心中暗喜，怕暴露神色只得把脸埋在碗里。

　　也池没再多问，或许是她想多了，雪女既然疯癫那所言未必有真。应是她过于忧心，可为何也会有和师父一般面容之人？是她把记忆混淆了吗？但河畔的女子又是谁？她明明从未见过。

　　头上疼痛再次传来，让也池无法再去想。她压着头上剧痛，佯装无恙接着吃起了饭。

　　辰非看着蓝灵异样微微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露立和蓝灵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陆当问起了什么雪女，蓝灵少有耐心的和他讲了起来，连带着说了雪女疯癫。

　　陆当也是跟着感叹可惜。

　　吃过晚饭，也池坐在辰非在院子里做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

　　辰非从也池身后走近，顺势坐在也池身边，“有心事？”自从雪山回来，也池一直都是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也池望向辰非，“辰非，我做了一个梦。”

　　辰非揽过也池，“那应该是个不好的梦。”

　　也池头偏靠在辰非肩上，“我梦见自己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会的。”辰非握住也池的手，像是安慰。

　　也池眼眸低下，“你没见过，怎么知道不会？”那红衣女子心境她感同身受。

　　“因为你是你，我认识的池儿为护一国舍己，行医江湖，对有过者心怀悲悯。无论何时、何地这些是不会变的。”

　　也池望向辰非，“那若日后我成了那样的人呢？”那些记忆真切，她怕有一天会与辰非所说背道而驰。

　　“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便站于你刀锋之前，以我之躯，为你挡下滔天杀孽。”

　　也池心头一暖，这些天的惆怅此刻烟消云散。也池吻上辰非嘴角，时间定格，辰非先是一愣，随后回吻女子。

　　竹叶萧萧而下，月色正好。

　　蓝灵看着门缝外秋千上两人，“公子，公子，你快看！”蓝灵激动的招呼露立过来。

　　“灵儿，偷窥不好。”露立语重心长抿了口茶。

　　蓝灵低下头走到露立跟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好吧。”

　　露立看着蓝灵可怜的模样，嘴角上扬，“但若是灵儿羡慕，我们亦可效仿。”

　　蓝灵看向露立，下一秒就躺在了露立怀里。“公子。”蓝灵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轻声提醒。

　　露立碰上蓝灵薄唇，低声警告：“认真点。”

　　陆当承认他就不该出现在院子里，也池瞥见人影尴尬的把辰非推开，辰非瞪了一眼陆当，像是在说坏人好事。

　　陆当一溜烟的跑了，生怕下一秒辰非把他碎尸万段，“我什么都没看见。”

　　也池尴尬的干笑两声，身旁男子出声，“池儿，白玉的事情可忙完了？”

　　“差不多了。”

　　“那我们一起回趟玄清吧。”

　　“好，那我们后日去，明日我把药室的事情收尾。”

　　“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也池就去了药室，辰非像往日一样把也池送到药室前准备离去。

　　“一起进去吗？”也池问辰非，好像每次辰非送她进去后都在外面等他。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辰非眉眼带着柔情。

　　“那好吧。”也池知道辰非尊重她，不会对她的事情过多插足。

　　昨日买药的已经走了大半，也池来的早，药室只有一些来整理丹药的弟子。

　　那日在门外排队站在也池身后的弟子一眼就认出来也池，“思长，思长你怎么来了？”

　　“问的什么话！思长，您吃饭了吗？”

　　“思长，我这有个疑惑。”

　　“思长……”

　　很快也池就被团团围住了，“我去找择室有些事，你们有问题先找你们师兄。”也池推辞，这些问题她明天都回不过来。

　　“好，那思长你去忙。”弟子们很快就散开了。

　　“思长好温柔呀！”

　　“真的是思长！我见到真人了，会不会折寿呀！”

　　“想什么呢！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思长刚才是对我说的。”

　　身后讨论还在耳边，也池嘴角上扬，去了择室。

　　她来药室主要是看看玄清掌门的雪女泪炼的如何，择长说昨天晚上就配齐了药材，此刻已经在炉室熬制了，也池又去了炉室。

　　因为延年益寿的丹药只此一颗，所以会比其他丹药快上许多，但也因为这丹药稀罕便没有对外说。只有三位长老和白掌门知道，这丹药也没有过弟子的手，是几位长老亲自炼制的。

　　炼室在分发丹药，择室和炉室的弟子都被清了出去，以免此事泄露。

　　炉长看见也池来，笑着走近，“这汤药已经成了，只剩下炼丹。这一下，玄清那老头心安了许多。”玄清和白玉走的稍近，所以玄清掌门的事白玉几位长老很早就知晓了。

　　也池感慨，“但愿前辈能得所求。”

　　“他也是个可怜人呀！”炉长叹气，“不说这些了，丫头，这是你的手帕。”手帕是那日来看回灵丹时递给炉长的。

　　也池笑着把手帕放回炉长手里，“您留着吧，日后白玉还有许多事需要您操劳。”

　　“哈哈，好，我留着。老婆子我在白玉派才有劲头，不然这一把老骨头真没什么用喽。”

　　说着也池拿起药汤，“走吧，白掌门，玄清前辈，择长和炼长他们都在思室等着。”因为炼室都是弟子在分配丹药，所以此次的丹药去了思室炼制。

　　“好，那快走，别让他们等急了。”

　　因为只有一颗丹药，用的炼丹炉比炼回灵丹的炉子小了很多。也池和几位长老合力开始炼丹，很快炉子里的泛起粉光，一颗丹药飘出。

　　“成了。”白掌门把丹药拿在手中递给玄清掌门，“快服下。”

　　“好。”玄清掌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可有不适？”也池询问。

　　“未有，只觉周身轻盈。”玄清掌门动了动身体。

　　“多谢诸位，日后若是有求，我必相助。”玄清掌门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兄长不必挂心。”白掌门笑道。

　　择长开口：“是啊，我们也未出什么力，是思长开的药方，我见药引竟是雪女泪，便知此药能成！”

　　炼长爽朗一笑，“这丹药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喝一壶酒，一醉解千愁。”这些天他滴酒未沾，眼下已是馋的不行。

　　大家都知道炼长的性子，炉长看着他笑道：“这些天倒苦了你了，快去找你的酒葫芦吧！”

　　“哈哈哈。”大家哄堂一笑。

　　几位长老掌门年龄大了，珍惜难得一聚在一起谈起了从前的事。“若说比武医术，江湖上青竹丹枫是不得不提呀！”

　　“是啊，不过他们都多年不曾出面，现在就算和那些新弟子们讲，也是不信。”

　　“时代不同了，那青竹丹枫谁知道是不是比我们还老喽。”

　　“说起丹枫呀，我看也池未必比不过。”

　　“那是自然，只是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响当当的人物。”炉长不免有些遗憾。

　　“我的大弟子也不会必那青竹差的。”玄清掌门借势开口，众人又是一笑。

　　“他们这一辈出了也池和辰非二人，厉害得紧。”

　　都是些老人们的闲聊，也池陪着听了一会就推辞说有事出去了。众人任由她去，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刚走到炉室也池就看见了柳岸，药室是柳岸所建，所以除了几位长老和掌门，柳岸也是可以出入自由的。

　　但柳岸大多都是在门外等着，鲜少进来，也池也是有些意外。

　　柳岸开口问：“也池，你以后不会在白玉定居了吗？”

　　“不会，但会常回来。”其实相比大业，白玉更像是她的家，在这里弟子敬重她，长老们也都对她关爱有加。

　　可她生性自由，不会拘泥一处，况且前叶的士兵还在辰非的莫恼岛上，还有抽出时日会大业去看业冥，如沐多少也需要她料理，日后和辰非在一处还要去玄清，去暗轩，定居？她好像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