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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男女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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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池看着辰非,开口道:“怎么说?”
辰非看着也池理直气壮地询问开口道:“玄清之时,你道陪你来大业,如今越发觉得那时无知。”
“我何曾亏待过你。”看着辰非可怜的样子,别人看去,倒觉得是她欺负了他去。
“亏待倒也算不上,却也鲜少撑腰。下午我分明不识那女子,你也不出来为我辩解,也未见你护着我,晚上也任由那小孩调侃。”
他便是想好好控诉也池一番,“现下只觉得在大业已是可怜,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也池没想到辰非会如此想,认真道:“往后替你教训业冥便是,至于那女子属实怪不上我,我倒也是稀奇,未想到你年少时除了我,竟有别的丫头。”
看着也池盯着自己,本是玩笑,没想到引火上身。
“你是知道的,幼时之事我已是忘记,那女子所言未知真假,怎就能扣在我头上?”
看着辰非辩解模样,也池失笑,“若是让那女子知道,你如此揣度她,定是要伤心了去。”
“便是真的又如何,童言嬉闹,怎可当真?”辰非生怕也池不信,言语往尖酸的去说。
也池倒是愣了一下,“不可当真?”
看着也池的询问,辰非突然想到自己与也池少时也是相识,难保说过什么誓言之话。
解释道:“我虽不记得,但与你自是无二言。”
看着辰非越描越黑,也池轻笑一声。
不过是回了他的玩笑,未想到辰非解释不清,较真起来。
也池拂去衣裳上的花瓣,没再说话。
两人就那样坐在屋檐之上,身后是万家灯火,眼前是一家炊烟。
……
露立和蓝灵早早回屋了,缘清和业冥闹够了,缘清也坐上屋檐。
业冥就在下面喊着:“把我也带上去嘛!”
“你就待在下面吧!”缘清无情拒绝。
也池一脸没想管的样子,陆当在业冥身旁道:“你可别去了,再上去屋顶,可就要塌了。”
“你少骗我!”业冥气鼓鼓的站在下面。
“姐夫!”见也池无望,只能看向辰非。
辰非看了眼业冥,“小孩子,还是不要爬高向低的好。”
缘清听到业冥叫辰非姐夫,想起下午闯入院里的女子,眼眸暗淡。
“你们都欺负我!”业冥极其不高兴的坐在院子里。
这模样引得其余几人笑了起来。
“徒儿,你下去陪陪他。”缘清看着也池,半开玩笑。
也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下去带着业冥回了房间,业冥欢天喜地的进了屋。
陆当没去也池房间,总归是晚上。
屋上那二位他也是万万吃嘴不起,索性也回了屋。
辰非看着空了的院落,问向缘清:“有什么事吗?”
缘清也没多做铺垫,开口道:“我只是想知,你对也池动的是何心思?”
辰非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却直言不讳道:“自然是男女之意。”
“我本无心插嘴此事,但今日见那杜府女子痴缠与你。才方想起,虽说幼时你二人存些情谊,但总归只有也池一人记得。
你作何想,也非谁能左右,情爱之事,她未曾有过,不懂得分寸,许多事也懒得过问。我知她对你念着儿时之情,也望你若是喜欢她,便能心无二心。
人间三妻四妾也属正常,所以有些事需得说在前头,也池断不会与人侍一夫。“
缘清总归还是不大放心,也不会让谁伤了也池分毫。
关于也池之事他愿意多说,求个心安。
辰非听罢,笑道:“此事尽可放心,辰此生,一人足矣。”
“若有食言,我若活着一日,也会倾其所有取你性命的。”他的徒儿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
辰非跳下屋檐,看向缘清,“辰非惜命,只会如你一般护她周全。”
言罢便转身走了,缘清看着辰非的背影。
只希望也池的后半生过得轻松平淡,辰非确实是好的人选。
屋内也池并不知道这些,坐在卧榻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一两眼业冥。
“阿姐在看什么?”业冥耐不住寂寞,凑向也池。
也池没说话,业冥瞥了一眼,是些穴位,“阿姐对行医也感兴趣。”
“嗯,略知。”
听到略知,业冥明显眼神暗淡下去。
“好吧。”
“怎么了?”也池见业冥突然失望。
“边关正在备战之中,多则月余便要开战,皇阿玛今日疲惫至极。我多次见他咳嗽不止,宫内太医束手无策,想着阿姐若是可解也是极好的。”
业冥低下了头,总归还只是个孩子,见不得大人有事。
也池看着业冥,缓缓站起身。
走到后面的柜子打开,里面放满了各种药罐,也池拿了一瓶走到业冥身边,“给。”
业冥闻声抬头看向也池,“这是?”
“试试吧。”也池又坐下身。
业冥激动的接过药罐,他是相信也池的,“太好了,阿姐真好!”
也池接着看书,业冥看着药罐,突然想到回宫不知道如何说,“姐姐打算回宫吗?”
也池看书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但一闪而过,又开始一目十行。
淡然开口道:“没。”
“好吧,不过皇阿玛思念阿姐的紧。”
业冥总归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h皇额娘和阿姐关系不好。
也池没多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过了挺久,也池看向昏昏欲睡的业冥,“要送你回宫吗?”
业冥精神了起来,“我想和阿姐在一起,可以明日清晨回吗?”业冥可怜兮兮的看着也池。
也池罕见的答应了,按以往也池都是拒绝的。
“那你去缘清师父那住一晚,让他清晨给你悄悄送回去。”
业冥高兴极了,“好!”
业冥去也池的书桌那边,找了一个话本子看了起来。
到很晚看着书睡着了,缘清过来把他抱回了房里。
也池看着躺在缘清怀里酣睡的业冥,没再看书,去了房顶。
夜间的风卷着几分凉意,城内灯火多数已灭,也池抬头看着一轮弯月,半点没有星星的影子。
辰非在窗内看着屋檐上的也池,月色皎洁,也池就躺在房顶上,双眼半阖。
看得出也池有心事,辰非就远远地看着她,快清晨才见也池回屋。
没过一会,缘清带着业冥出去了,辰非便进入厨房做早饭去了。
缘清把业冥送到宫门前就走了,业冥抱着药罐从窗户偷溜进了屋内。
没一会就有宫女进来喊他洗漱,更完衣皇后便来陪他吃饭。
皇后给业冥又夹了一块肉,开口道:“冥儿要好好读书,勤学武功让你皇阿玛喜欢,知道吗?”
“嗯。”业冥含糊着回答,也池会让他在意自己喜欢什么。
虽然很严厉,但也从不限制他的天性。
“我看你这眼圈,是没睡好吗?”皇后看着业冥。
“皇阿玛担忧国事,儿臣也难以安寝。”
“冥儿有这样的孝心,你皇阿玛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皇后欣慰的看着业冥。
“对了皇额娘,我知皇阿玛近日身体不适,昨日差人去宫外寻来良药,望缓解父王疲惫一二。”
业冥去房里拿来也池给他的药罐,里面有几副中药。
皇后没有接过,而是看向业冥道:“你皇阿玛的病任宫内太医都束手无策,江湖郎中又能如何?
你皇阿玛要是知道你偏听偏信,会觉得你没有谋略,这药还是扔了吧!”
皇后身体微微后侧,贴身的嬷嬷就要上前拿走桌上的药罐,业冥赶紧上前护在怀里。
“我知道了皇额娘,儿臣自是不会再到皇阿玛跟前丢人。但也恳请皇额娘留下药罐,儿臣久住宫内,见些江湖之物,只觉稀奇。”
“宫外之物难少污秽,你皇阿玛现下对我没了信任,他便是笃定业池偏宫走水是额娘所为。
因此如今你我母子二人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稍有行差踏错便有一群人等着反扑。”
偏还是她册封大典之日,“在旁人眼里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在你皇阿玛耳边说的人多了,便也就成了真。我虽贵为皇后,可却连个册封之礼都没有。”
皇后只觉气愤,抓紧了桌布,最后还是身边的嬷嬷出声提醒才回过神。
业冥只是看着皇后模样,没说话一直护着药罐,也没有人敢动他。
最后皇后妥协,答应那药罐只留一日,便送他会温书了。
看着业冥背影消失,业冥身边掌事的嬷嬷被带来,皇后看向她,“业冥最近有何异样?”
“回禀皇后娘娘,并无异样。”那嬷嬷恭敬答着。
“少让他去接触宫外之事,他以后便是要做太子之人,别被宫外的乱世迷了眼。”
“是。说到此奴婢想起一事,近日小主并未让奴婢们出宫买过药物。”
方才在屋内她就觉得可疑,但业冥还在,就没敢说。
“哦?那是谁给他的药罐?”皇后两眼微眯。
业冥走出皇后视线,偷偷把中药从袖子里拿出来。
他看出皇后不打算帮他,就把中药替了包。
昨日皇阿玛答今应他今日下了早朝,便来陪他练字。
果然没一会皇上就进来了,脸上倦色难掩,但看到业冥可以看出还是很高兴的。
进来的时候,业冥刚蘸了墨水,看见皇上正准备放下毛笔,笑道:“皇阿玛!”
“冥儿开始练字了!没事,不用管我,我在一旁看着。”皇上就陪在业冥身边,业冥认真开始练字。
宫中皇子众多,但众人都知道皇上对业冥绝对的偏爱,任谁都比不得。
皇上欣慰的看着业冥练字,短暂抛去了前朝的烦忧。
业冥勤学聪慧,没一会就写完了满页的字,皇上在一旁赞不绝口。
“冥儿比之前进步不少,颇有朕年少的风范。”
“谢皇阿玛夸奖。”业冥高兴收起宣纸。
“对了皇阿玛,近日儿臣在民间寻来药方,对疲劳过度大有裨益,皇阿玛要试试吗?”业冥顺势拿出药包。
“好,朕回去便让太医煎上,难为冥儿为皇阿玛费心。”
皇上揽过业冥,握着业冥的手。就那样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
业冥出声询问,“皇阿玛又在想阿姐吗?”
“对呀,你和你阿姐都有几分像我,特别是鼻子。”皇上刮了一下业冥的鼻尖。
说到这皇上顿住了。
“阿姐若是知道皇阿玛如此思念她,一定会开心的。”业冥天真的看着皇上。
童言无忌皇上不会怪罪他,但也可以时刻提醒他,曾有一个女儿。
皇上最后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后来脸上没再怎么笑过。
没待一会皱着眉头出去了,太监拿着中药跟着皇上出去了。
最后走着走着到了偏殿,这是也池之前住的地方。因为走水被烧为灰烬,他又在原地盖了和之前一样的房子。
身旁的太监看着皇上脸上的忧色开口道:“皇上,这是又想起了业池公主?”
“我又有什么资格想她,生前生后都只能透过业冥去看她。”
钦天监的一句国运,早就断了这份父女之情。
“依老奴看此事不像是皇后所为。”老太监跟着皇上许多年了,绝对忠诚,不会故意偏袒皇后,实话实说。
虽然看得出,皇后因为也池是先皇后所出,向来不喜也池。
但也没必要在册封大典做这件事,未免太过明显。
“我知道,但业池走到如今地步,不管是谁放的火,都跑不了皇后这些年的作为。要是先皇后……”
皇上最后也没说下去,也池本该也有母亲庇护的。
“皇上节哀。”
别院
辰非知道也池早上进屋比较晚,所以做好饭没喊也池,把饭菜都摆桌上也没动筷。
陆当因为之前的阴影,早早就坐在了饭桌前,但是见辰非稳坐的模样也没敢吃。
现在陆当已经看明白了,这饭是早也吃不得,晚也吃不得。
陆当正低着头数碗里的米粒,露立和蓝灵进来了,两人见人没齐,也稍微等了会。
也池也没出来太晚,过一会就出来吃饭了。
辰非见也池进屋,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陆当早就忍不住了,开始狼吞虎咽,也池自然的坐下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缘清才回来,自己添了份碗筷坐下。
饭桌上,偶尔蓝灵和陆当说两句话,缘清对上几句,比较安静。
家丁过来收拾的时候,陆当帮着打了下手。
也池和辰非刚出屋,便听见院里传来声音,“云恒哥哥,梓暮来看你了。”
只见杜梓暮带着茶点靠近辰非,杜梓暮看见也池站在辰非身边有点碍眼,就挤过去站在辰非身边。
“云恒哥哥,你尝尝,这是我一大早亲手给你做的糕点。”
杜梓暮从丫鬟手中接过碟子,凑到辰非面前。
也池站在一旁识趣的走开,刚好白玉掌门走进院内。眯眼看了一圈发现也池,马上凑了过去。
“你这丫头,跑得挺快。我才从玄清老头那打听到你来了大业,可让我一顿好找。”
也池看着激动的白玉掌门,礼貌点头。“进来聊吧。”
也池意识到院内众人都投来目光,带着白玉掌门进了屋。
辰非自始至终目光都没从也池身上离开,看得出来白玉掌门和也池很熟,甚至看着像是在巴结也池。
辰非没理睬杜梓暮,杜梓暮看着带着一个老头进屋的也池。
嫌弃开口道:“云恒哥哥,你不知道。你这个表妹一直赖在你的院子里不走,现下你已回来了,她还不识趣。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滚出去。”
没等杜梓暮说完,辰非就有些不耐烦。
毕竟是闺阁里的小姐,没被人凶过。
看着辰非皱起的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杜梓暮胆怯的退了两步,最后跟着丫鬟愣愣走出院子。
临走怯怯开口,“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好一幅楚楚可怜模样,别人看了去少不了心疼。
但看着杜梓暮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辰非的眉头才舒展。
这时家丁和陆当这才听见叫喊,从屋内出来,辰非看向家丁,“以后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
“是。”家丁很少见少爷生气,哪怕在厨房,他做错什么也没有现在的怒色。
吓得家丁连忙从管家那里要来了两个侍卫,就站在别院的门口。
缘清看完这出好戏就出门了,家丁出去找管家,陆当这次懂事的去厨房刷碗。
露立和蓝灵凑过来,蓝灵看着辰非的脸色,不禁咋舌,“这姑娘怕是以后惨了。”
他们楼主的睚眦必报,那可是出了名的。
辰非瞪了蓝灵一眼,蓝灵咻的一下躲在露立身后。
露立见状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也池姑娘不简单啊,我见刚才那位是白玉的掌门吧。在江湖上也是德高望重,和玄清那老头差不了多少吧?”
辰非看了一眼露立,讥讽道:“真看不惯你没话找话的样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露立失语,没见过这么直接拆人台的。
见露立也吃了瘪,蓝灵站在露立后面偷笑。
露立察觉到扭过头去,宠溺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
蓝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出了将军府,杜梓暮身边的丫鬟小心开口道:“小姐,我们以后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杜梓暮眼神发狠,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看得出来,云恒公子对院里那位红衣女子很是在意。”丫鬟不禁开口提醒。
“是吗?那就盯紧她,是人就会有把柄。”
杜梓暮也看得出辰非虽只字未提那红衣女子,但却对她目不转睛,不难看出辰非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