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忘歇》似锦花月

14、渡忆

　　第二天一大早辰非就进了厨房。

　　也池今天早上也起挺早的，缘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了，清晨就没在房间。

　　两人也不奇怪，习惯了缘清的神出鬼没。

　　两人直到吃完饭也没见陆当起床。

　　自从辰非开始做饭，家丁饭点就没来别院，会掐好点来收拾，像是在躲避什么。

　　早上的饭吃的清净，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早上见厨房有条鱼，辰非就煎了几块鱼肉。

　　辰非见也池夹鱼块比较多，其他的每个没吃多少。

　　辰非见也池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开口道：“上午有空吗？”

　　“嗯。”也池没犹豫，西门侠那边的事昨天处理的差不多了，上午确实没什么事。

　　“一起去趟满客楼吧。”辰非邀请也池。

　　也池不知道辰非去满客楼干什么，但没多问，“好。”

　　家丁来的时候，两人刚好出门，看到桌上的饭菜，不禁咂舌。

　　大早上的四菜一汤，煎鱼、茄子、土豆、鸡块、排骨汤。

　　味道确实可以，家丁没吃光闻着就比他的好太多。

　　陆当起来路过厨房闻见香味顺势进去，见家丁在厨房吃菜，“怎么开始吃小灶了？”

　　陆当调侃家丁。

　　家丁有些不好意思，陆当身在江湖不拘小节。但在都城之内，下人动主人的饭菜算是很失态了。

　　陆当见家丁没回答，不以为然，问道：“什么时候吃饭呀？”

　　家丁一脸震惊，“少侠没吃饭吗？我以为你吃过了？”

　　“不是吧，妹妹妹夫呢？”陆当没想到自己被遗忘了，顺手拿起一块煎鱼放在嘴里。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以为你吃完又回屋了。”他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陆当把鱼骨头扔在旁边装剩菜的废木桶里，还不忘说句，“这两个没良心的！”

　　“味道不行，口感不错。”煎鱼味道属实一般，但入口细腻。

　　陆当准备出去，看见家丁面前桌子上还有点排骨汤，就端起来。

　　“谢了。”陆当闻了一下挺香的，一脸高兴的出去了。

　　身后家丁，“使不得！”

　　刚才每个菜他都尝了点，他一个下人吃过的怎么能让客人吃。

　　但看着陆当出门的背影，显然没听。

　　满客楼上午也挺热闹的，也池和辰非进来的时候，有的刚吃饭出门，有的坐在楼上品茶。

　　小二见来人，便带两人去了二楼，在栏杆前的一桌停下，“二位要些什么？”

　　这一桌视野挺好的，能看到楼下人来人往，也池和辰非坐下了。辰非开口道：“所有菜品都上来。”

　　“这……好。”小二明显犹豫了一下，看着像怕两人吃不完，但又没多说什么就下去了。

　　辰非看着也池，古怪道：“这也是你的？”见小二轻车熟路领二人上来，和在春风茶馆似曾相识。

　　“这家不是，只是常来。”也池回答，但没有说她常年包下了这一桌。

　　辰非微微挑眉，什么叫这家？也池真的奇怪又有趣。

　　但辰非没问这些，而是开口道：“常来？很好吃吗？”

　　也池没否认，“确实不错。”

　　现在过了早上吃饭的点，所以上菜还挺快的，没一会就上齐了满满一桌。

　　辰非给也池要了杯茶，自己开始一个一个尝了起来。

　　但都没吃多少，每个只尝了一点。

　　也池边品茶一边耐心等着，偶尔看向闹市。

　　她很少等人，等待让她觉得烦躁。但也池此刻没有着急，只觉得安静。

　　也没过太久辰非就尝完了，他知道也池早上吃了不少就没让她再吃，他抬头的时候也池正在看楼下。

　　辰非顺势看过去，是官兵在贴招兵告示，围了很多人。

　　看着也池微皱的眉头，辰非笑着道：“吃完想问一句，我和这里的厨子比，哪个好吃？”

　　也池听见辰非叫她便看了过去，没多想就开口了，“差不多。”

　　辰非没再说话，倒是也池又开口道：“其实我偶尔来这吃饭，喝茶居多。”

　　一般家丁都会做饭，就出来吃过一两次。

　　这里视野好所以就把这一桌常年包下，隔三差五喝喝茶。

　　说罢也池看着快摆不下的菜，“我也就吃过中间这几道。”

　　也池指了下，因为是招牌菜，所以都放在中间。

　　也池懒得选，每次来也就是这几道。

　　“这样啊。”辰非以为满客楼的菜挺合也池胃口，不过满客楼味道确实不错。

　　中间这几道，除了色香味，口感尤佳。

　　也池又看向街道，辰非也看过去，问道：“大业是怎样的？”

　　“繁华，也挺热闹。民风……”也池顿了下。

　　辰非以为也池没说完，就没接话，但是等了一会也池还是没往下说。

　　辰非看向也池，她仍旧看着楼下，无论是路过的偷钱，还是街边的打斗，亦或是哪位贵公子娶亲的队伍从楼下经过，她都没太多表情。

　　是啊，这里对她来说最亲近也最陌生，她看过这里的盛世灯火，也领教过人情冷暖。

　　两人很默契的都没再说话，人群熙熙攘攘，但很安静。

　　魁园

　　露立去到魁园之时，毕渡神君已经到了。“太子在人间如何？”毕渡神君显然有些着急。

　　“一切安好。只是……”露立来到魁园，像是想到什么。

　　“渡忆一事？”毕渡神君作为太子故友，露立一到人间就联系了他。

　　神界也只有他知道，辰非瞒天过海到人间一事。

　　“嗯。”露立有些纠结。

　　“要我说还是算了吧，虽说他二人有些交情。但是一旦渡忆，辰非虽回想起神界之事，但也必以凡人之躯，引来天雷。

　　千年前他以仙身渡天劫，也需修养段时日，更何况如今肉体凡胎，非同小可呀！”

　　露立低下了头，“可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渡忆，他总归是要想起的，只怕那时只会怨恨我。”

　　露立不想辰非因天雷丧命，也不敢忘了自己的使命。

　　“那女子现下如何？”说到这，毕渡也有些犹豫。

　　想起辰非，毕渡也是摇了摇头。他要做的事向来执拗，若真错过这一世，恐怕辰非也不会放过自己。

　　“还好。”

　　有缘清护着也池，不至于太糟。

　　神魔一直存有恩怨，露立没有提起缘清，担心毕渡知道缘清的存在引起麻烦。

　　“那就再缓缓吧，看看有何折中的的方法。熬过天雷虽说恢复仙家记忆法术，瞒过神界。

　　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九重天这千年从未间断寻找太子。辰非一旦在凡间过度使用仙法，早晚也是会被发现的。”

　　露立犹豫了下，但听到毕渡神君说九重天，想到了此行目的，“神君可知凶兽火凤？”

　　“自是知晓，死枯渊之内，非死不得出。”

　　“前些日在人间玄清之内出现，有人借唤灵珠引出了火凤分身。”

　　“真有此事？神界未有察觉，死枯渊由神界掌管，多半此人来自神界。辰非也在玄清，不会有人发现了他吧？”

　　“当日情形不像针对辰非。”火凤在百灵谷，辰非并未参与试炼。

　　如此一想，倒是有可能为了也池。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仙家插手，一切事还是尽快为好。我会暗自调查，有消息就通知你。

　　渡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算了，不能让那小子把命丢在凡间。还是先从那女子下手，想想如何助她。她顺利渡过此劫，也就无需辰非渡忆。”

　　“好。”

　　露立妥协，最后听了毕渡神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