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捉） ...
-
及川彻觉得自己最近有那么一点不走运。
先是上周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告白，明明拒绝了，第二天却被那个女孩子的男友找上门，不仅被指着头骂男小三，身上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和小岩说了之后虽然得到了对方短暂的同情，但是事情传出去排球部后，听到男小三这个称号，他理所当然地收到了一串惨绝人寰的哈哈哈哈。
再是他昨天放学回家后发现自己放在房间的排球消失不见了。全家上下都没有遭到偷窃，唯独那个陪伴了他六年的球凭空消失，他空虚又寂寞。
因为那个排球不仅价值六千円，他人生第一个签名也在上面，是个很有纪念价值的球。
还有就是，他今天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想要打理一下自己的腋下，真的只是很随口的自言自语一句“要不要剃掉好呢”——怎么想到他家的浴室会突然出现另一个人，还从头到尾都目睹了这场面。
偏偏那个人还是位有点眼熟的美少女，看上去比自己小。
非礼勿视，于是及川彻下意识遮住了自己的胸。毕竟要是挡住本来就已经被浴巾遮住的地方，才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他是变态的嫌疑。
不过显然，他掩胸的举动大概已经被误解了。
在浴室的门被亳不留情关上的那一瞬，及川彻保持着那有点少女的姿势，仅凭着自己模糊的记忆，还有因为羞耻度爆表所以陷入疯狂思考的大脑，一道灵光划过，想起了那个女生是谁。
-
——“好久不见，小丫头。”
近距离看，小彻俊朗的眉眼丝毫没变，唯一变化可能就是面部轮廓较以前更深邃成熟些，身形也稍微变得修长。
少年已经换好衣服了，简单的白体恤和长运动裤。浴室暖黄的灯光亮着，从他及时捉住门框的反应来看，很明显是在蹲她。
莉绘琉在防毒面具下的眼晴眨了眨。在有光线的环境下，今晚给不少人带来惊吓的面罩在及川彻眼中看来倒也没那么可怕，顶多就是有点怪异。
而且考虑到少女有中二病，这点怪异甚至可以忽略不提。
莉绘琉对他挥了下手：“呼呼～”
声音在保护森严的面具下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从她微弯着似乎是在笑的眼睛来看，及川彻推断她应该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及川彻嘴角一扯，指骨敲了敲她的面罩，“能不能把这东西脱了？”
“Okok。”
莉绘琉手指比了个OK，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及川彻眼里只是又发出了一声意思不明的呼呼，费了一点力气才把面具脱下来。
莉绘琉主动的重新向及川彻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彻。”
两双眼晴坦诚相对。
及川彻没有从小玩到大的青梅，也没有要好的女生朋友，所以约两年没见的莉绘琉让他亲眼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女大十八变。
在这种情况下，他打量着少女的脸，须臾才微眯眼晴吐出感慨的一句：“你长大了呢。”
莉绘琉点下头，“小彻也是哦。”
这熟悉的语气，及川彻还以为她要跟自己来一波商业互夸，结果少女下一句就说：
“本来我以为小彻会被吓哭或者羞耻哭，结果你没有。看来你的心灵也长大了，很了不起。”
及川彻语塞，有种想把她手里挥舞的面具一把拍飞的冲动。
他深呼吸一口，“我修正一下，你只有外表长大了，内心完全没有。”
莉绘琉勾唇看他，认为这是夸奖，“谢谢，我随时都保持着一颗童真的心，嘻嘻。”
上一次尝试矫正莉绘琉中二病的时候及川彻就已经尝到了后果，所以如果没必要他是不会自己上去找气受的。
“好，你说是就是。那我们换个话题。”
及川彻打开门，示意莉绘琉走进来。他的父母现在还在客厅看电视，说话太大声说不定会被发现，于是在莉绘琉耸下肩走进来之后，他虚掩了门，腿靠着身后的洗衣机挽臂问。
“那么，关于突然出现在我家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果然会问啊。
莉绘琉把面具抱在怀里，眼神诚恳。
“小彻，你之前也听过我说过了吧。其实我是魔法少女，我是用魔法才不小心来到你家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魔法少女？”及川彻是不会怀疑自己记忆出错的，因为他对那时候的相遇记忆犹新。
“你那个时候明明只是在说魔幻网球。”
因为莉绘琉描述得那么栩栩如生，他在那之后也曾经动摇过一次，但是在岩泉一“你这家伙果然是疯了吗”的眼神中迅速清醒过来了——中二病果然很容易传染。
“所以说，我可能就是因为被魔幻的网球传染了，导致我自己也变得魔幻了。”莉绘琉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从来都不说谎，你不信吗？”
及川彻望着她那双充满了无辜纯良的眼睛，心想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信了。可当初他就是被她这副表情噎得无话可说。
但及川彻又想不通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父母绝对不可能不问他一句就把女生放进家里来，只能是她自己突然出现的。
百思不得其解。及川彻颔首，抱着九分看戏、一分试探说道：“那你拿出你是魔法少女的证据，让我信了的话，我就不计较你把我看了个半光的事情。”
不过他是不会信的。看到那副画面还想全身而退，小丫头想得美。
莉绘琉想了想，觉得这交易好像挺划算的，爽快地答应道：“可以哦。”
接着她把面具举起给他看。
“这里有一个面具对吧。”
及川彻点头，在猜她会搞什么花样。
莉绘琉把面具藏到背后，一秒后把两只空空的双手腾出来给他看。
“锵～”
她把面具变走了。
“嗯？”
及川彻惊诧，下意识探头窥视莉绘琉身后的地方。然而她并不是把面具扔了，也没有把面具藏在身后。
莉绘琉看着及川彻只是在诧异的表情，觉得这种程度的表演大概还不能让小彻信服，于是她这次换成变东西。
及川彻亲眼看着少女再把面具弄消失了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杂志，露出俏皮的笑：“锵鏘～”
页面正翻到有一双光滑的腿的一页。
广告词：舒爽脱毛，让你拥有鸡蛋般的白嫩肌肤，购入即可拥有女明星同款美肤体验。
画重点：脱毛。
“……”
觉得对方似乎在通过这本Jump暗示他什么的及川彻危险地眼晴一眯，一手不轻不重地左右捏起莉绘琉的脸颊，挂着笑容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低声说道：“魔法少女那么可爱，你这么会气人怎么会是魔法少女呢。”
他知道他那个举动确实很丢人，但那也不用再重新鞭尸吧！
因为双颊都被捏住导致只能撅着嘴巴说话的莉绘琉说话也模模糊糊的：“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我只是会使用魔法的少女，和你认知里会掉头的不是一个版本。”
“啊是吗，我也不觉得你这个情商能做那么危险的职业。”及川彻笑了，“还有如果你管这种叫魔法的话，我去看街头魔术表演也能看到十次八次这种程度的‘魔法’哦。”
边这么说着，及川彻觉得手感不错，于是又捏了她两下。
像个糯米团子。
“……唉呀。”莉绘琉闷声敷衍一声。
虽然小彻是个拥有少女心的哭包，但他果然是个正常人。
莉绘琉不知道她这个心理活动概括一下就是“这家伙不好骗”。可她在这边的“魔法”确实只能变出东西和变没东西，发出七彩圣光然后开始进入变身时间什么的她不敢试……毕竟她不知道是不是会爆衣的版本。
但莉绘琉是不会轻易屈服的，她把手里的Jump举高一点给及川彻看。
“总之，我已经展现我的魔法了，我真的是魔法少女。所以小彻能不计较腋毛的事情了吗？”
莉绘琉尝试用对着不二裕太请求再多吃一个冰淇淋的眼神看着及川彻，带着一丝央求地商量说道：“我可以送上面这个脱毛膏给你，上面说这是去年的销量第一，应该很好用。然后我们大家就忘了这件事吧。”
“我·拒·绝。”
及川彻牙痒痒，干脆把她的脸当成汤圆一样搓揉按扁，“我不需要这东西，说要剃……也只是随便说说的，别给我当真。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这东西只会重想起今天的惨剧？”
也许是发育期每天早上都会喝一杯营养丰富的乾汁，莉绘琉的脸上充满了胶原蛋白。不二由美子和忍足侑士时不时也会捏她的脸玩，所以她对及川彻这种行为见怪不怪——有时候不情不愿的反抗只会遭受到更持久的对待。
如果让小彻捏两下就能让他消气的话，那莉绘琉没什么所谓。
以下是因为脸颊被加重揉搓所以发生的对话。
“泥豁以接话嫌佛，松给泥盆由。（你可以借花献佛，送给你朋友。）”
把脱毛膏送给岩泉一？虽然及川彻有点动心，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嫌命长。
“谢谢，我暂时还想活。”
“……怼不七嘛，窝质嗷搓乐。拿泥夭怎养爱不鸡叫。（……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那你要怎样才不计较。）”莉绘琉眨眼说道。
及川彻在女生面前是个很有风度的人，然而这种风度在和莉绘琉第一次见面就被看到哭鼻子样子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消失殆尽，更遑论这辈子除了父母都没看过的胳肢窝也被对方看见了。
及川彻凝视莉绘琉的眼睛良久，倏忽松开手。
被蹂.躏得稍微有些发红的脸颊得到了解放，莉绘琉摸了摸自己的脸，抬眼就看见及川彻身上那股又恼又羞的郁气消散不少，眼睛淡淡带笑的向她问道。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莉绘琉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才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莉绘琉。”
及川彻挑眉：“エル（Eru）？”
小彻怎么跟周助哥哥一样也这么叫她。莉绘琉困惑地挠挠脸，尝试保留不二家哥哥姐姐们的特权：“你应该叫我莉绘琉。”エル是姐姐哥哥才能叫的小名。
及川彻在这种微小的地方觉得自己扳回一城，眼睛不眨地说道：“你不是也叫我小彻？Eru念着顺口，就这样吧。”
莉绘琉想了想，觉得反正这里跟现实又不是同一个世界，勉强点头接受了。
及川彻又问：“那你今年几岁？”
莉绘琉：“十六。”
及川彻眼皮一跳——怎么就比他小一年。
“你……”及川彻吞吐良久，才接受当初莉绘琉看见他哭鼻子的时候其实是十四岁，完全不是什么小丫头。他深吸一口气：“你发育得挺晚的。”
莉绘琉点头，“喝了健康饮料之后才长得快，你有兴趣的话下次我做给你喝。”
及川彻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饮料，总之先应下。
他开口：“最后一件事，给我你的联系方式。然后之后等着请我吃饭吧，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