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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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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站台缓缓停下,略带湿意的白雾在黑暗中无比鲜明的浮动着。奥利维亚打了个哆嗦,在围巾的遮掩下抿了一口药水,两道淡淡的眉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马车驶过两扇气派非凡的大门,开始慢慢的加速下落,最后飞马四条修长的腿“嘭”的一声着路在通向城堡长长的上坡车道上。
“终于到了,我饿得都能吃下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了。”索纳塔揉了揉肚子,“诶,你还好吗?”
“还行。”奥利维亚随易的说,她摸了摸装有八眼巨蛛毒液的光滑瓶颈,财富在手让她平和。
“那里有两个傲罗!”索纳塔手搭凉蓬眯着眼睛看向那两个拿着尖尖细细器械的巫师,他们机警的扫视着四周,另一只手拿着魔杖,“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探密器,霍格沃茨安保力量显然加强了。”奥利维亚若有所思的说,这显然说明格林德沃的势力也在不断增强,但从报纸上来说并看不出这点,“霍格莫德外围也有不少傲罗。”
但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相信傲罗们能拦得住格林德沃,如果他一定要进来的话。
“那现在一定安全多了。”索纳塔放下手,拍了拍刚才被踩了不少脚的袍子,“况且我们还有邓布利多。根本用不着担心嘛。”她用比较大的声音说出最后那句话,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和她争论一样。
奥利维亚微笑着漫不经心的点头赞同,“走快点吧,外面真冷。”她把手伸进袍子口袋里,袍子里的瓶身轻轻滑过她的掌心,和她的体温一样冷。她们很快的通过了傲罗们的检查,向燃着明亮的烛光走去。
“我说,他们好严肃啊,几乎有点吓人了。”索纳塔不由自主的又往后瞥了两眼,两个傲罗面无表情的站那里,像两个铁铸的高塔,他们忽得拦住了一个口袋装得鼓鼓囊囊的学生,要求检查。
“是啊……”奥利维亚不以为然的说,他们似乎只有在他们觉得可疑的时候进行贴身检查,而且探密器--据她所知,只能捡测心怀不轨的魔咒--不过也对,在吃食里下毒真的太费时间了,没有性价比。
她们跟着人群走上石阶,索纳塔尽量的拎起袍脚,但还是被踩到了不少。
奥利维亚也是,但她没让脸上露出任何烦躁厌恶的表情,“我知道一条密道。”她和索纳塔贴着墙面,五步外是一位手握短剑的骑士的雕像。
“可以直接通往礼堂?”奥利维亚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再好不过了。”索纳塔高兴的说。
“劳驾,帮个忙。”奥利维亚有礼的小声对骑士说。骑士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向左边走了一步,露出了一个可容一个身材适中的人经过的洞口(索纳塔很奇怪这么明显的洞口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奥利维亚一侧身便钻入了洞口,一只手在外面挥了挥,招呼索纳塔快点进去。
荧光在奥利维亚的杖尖亮起,白纱般耀曳的光照亮了通道,她们能听见从墙壁另一侧传来的学生们的嬉闹声,索纳塔借着魔杖的光看见通道分裂出来的无数条道。
“走吧。”这条通道虽然并不窄,但索纳塔不由自主的让奥利维亚走在了前面,她们走的路并不长,但总是分裂出不少岔道,但奥利维亚总能从中辨出她们要走的那条路,连脚步都不带停的那种。
“到了。”三分钟之后,奥利维亚说道,但索纳塔分明觉得前方还是一片黑暗,但出于对奥利维亚的信任她跟着她迈了一步,脚下一轻,就像走路时迈空了一级楼梯。
几秒后,眼前有了光亮,她们从另一座盔甲前走了出来,对面就是她们的座位,礼堂里还没多少人。
“你怎么知道的?--太奇妙了。”索纳塔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你一定走过很多次,你哪来的时间?”
“碰巧发现的,走过几次。”奥利维亚平静的说。
“别瞎谦逊了,这么多岔道。”索纳塔喘着气,“你怎么记得住?”
“我发誓,去礼堂这条路我就走过一次。”奥利维亚平静的表情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况且她真的只走过一次,毕竟出口和入口都不是什么特别新奇的地方,倒是其它的路走得多一点,“其他的路线我走过几次。”在她幻身咒还不熟练的时候。
“好吧,你怎么记住的?”索纳塔非常确定如果让自己独自走一次,那么她恐怕得在这里转到下个月,“太复杂了。”
“像记魔法史那样记下来啊。”奥利维亚理所当然的说,“抓紧时间背出来。要是记不住我怎么考试呢?”
“好像有道理……”索纳塔摸了摸下巴,毕竟奥利维亚总在开考的前五天开始背诵各种各样的知识点,然后总能顺利的过关走人,“你的记忆力真变态。”她总结道。
奥利维亚好脾气的微笑,“一般般。”
如果她记忆力不好怎么理清那些来路明或不明的财产,怎么记住错综复杂的势力,怎么记住条条框框的法律,再钻了它的空子呢?
她的笑容不经带上了张牙舞爪的得意,但转瞬即逝,因为谢醉玉在拉文克劳的桌上对她露出了一个笑脸,奥利维亚温和的微笑,对他点了点头。
“你笑什么呢?”索纳塔敏感的问,她顺着奥利维亚的目光望向礼堂门口,邓布利多一手把一张四脚凳放在一年级新生面前,一手拎着分院帽放在了板凳上。
“我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个帽子洗一洗?”奥利维亚压着嗓子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
“我也是这么想的。”索纳塔打趣般的说,“或许迪佩特喜欢有年代感的东西,我听说他的办公室有不少古董。”
“真的吗?”奥利维亚感兴趣的悄声问,但她的声音立马淹没在分院帽粗哑的嗓音中:
“在很久以前,
我也是顶新崭崭的帽子,
同你们拥有的一样,
不会唱歌,
更谈不上分院。
格兰芬多将我戴在头上,
我同他仗剑走天涯。
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夏日的某个午后,
在狭窄的河谷,
骑士与野心家
遇见了赶路的仁人与智者,
四位一见如故,
在落日繁星的见证中许下宏愿,
要建成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故事的发端总是载满上游的绚烂,
那时的时光真是美好,
胜过当年湖畔绿草茵茵;
他们的友谊又是多么牢固,
可比千年城堡砖石相砌。
可矛盾的种子也自此而生,
只好由我来向大家讲述:
格兰芬多宣布:“我们所教之学生,
需当英勇无畏,动静坐卧,
威猛似狮。”
斯莱特林傲然:“我们所教之学生,
须当圆融狡黠,屈伸蛰伏,
灵活似蛇。”
拉文克劳不服:“我们所教的学生,
须当聪慧敏锐,头脑胸怀
高远似鹰。”
赫奇帕奇劝慰:“我们所教之学生,
只求常怀善意,心地灵魄,
沉稳似獾。”
分歧初显,然并未重视。
创始人们各开一个学院,
将青睐的学生收入囊中,共同教学。
那时的岁月愉快而和谐,
格兰芬多习得斯莱特林的精明,
斯莱特林欣赏格兰芬多的勇气,
拉文克劳赞美赫奇帕奇的善良,
赫奇帕奇称夸拉文克劳的智慧。
可岁月无常,争吵自城堡角落浸染中心,
不知从何时而起,
格兰芬多鄙弃斯莱特林的狡诈,
斯莱特林讥诮格兰芬多的鲁莽,
拉文克劳嘲笑赫奇帕奇的幼稚,
赫奇帕奇不满拉文克劳的高傲。
昔日的优点如彩云般消散不见,
同对方缺点的攻讦却愈演愈烈,
走廊中的动静由嬉笑转为怒骂,
口头争端上升为魔杖拼杀。
就是这样的,
朋友变仇寇,
知己成敌手。
终于,在某一天的清晨,
人们发现老迈的斯莱特林已悄然离去,
尽管城堡动荡已逐归平静,
可四大创始人缺了一位也总让人灰心。
很抱歉,现实并非童话,
不曾拥有完满的结局,
斯莱特林不知所踪
格兰芬多豪情大减,
拉文克劳郁郁而逝,
赫奇帕奇眼看同伴棺椁下葬,沉默终日。
虽然时间的灰尘将裂缝藏掩,
但光阴未曾将缺口填平,
每一次口角都使之扩张蔓延。
也许你们已经察觉
校内矛盾迹象已显,
校外敌人虎视眈眈,
纵然我将你们分成四份,
但请从今夜开始就牢牢记住,
唯有四院合一才能被称为“霍格沃茨”。
散沙一团终将被大风席卷
人心背离必将不堪一击,
我依然祈求大幕落下能点出一个圆满的句号,
因此请原谅我在这个欢聚的夜晚拉响警报,
然而我必须直言相告,
现在我们开始分院。″
礼堂静了五秒,奥利维亚看着手表和刚刚反应过来的学生一起鼓起掌来。
“团结一心?”索纳塔低低的反问道,“我觉得各个学院之间的关系,除了在竞争学院杯的时候,都还不错--甚至我们和格兰芬多也挺好的,是因为格林德沃吗?可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认为学校里至少比其他很多地方都要安全吧?”
“分院帽一直待在校长室里它应该看到了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奥利维亚波澜不惊的说,“上次不是就有一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被送进了医务室吗,是普威特吗?把穆尔塞伯吹得膨胀,导致他失去了找球手的职位。”
“那是几年前的啦,不过也是穆尔塞伯主动动手,主动挑衅。”索纳塔耸了耸肩,“反正……分院帽肯定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希望和我们没关系。”
“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有麻烦愿意找上你呢?”奥利维亚逗弄道,索纳塔的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别说了,要分院了。”她赶紧说道。
[“这首歌可有点跑题了,是不是?”]奥利维亚改用密耳传音问里德尔。
[“我觉得分院帽一定是从迪佩特那听到了什么。”]罗丝·艾伯特被分进了斯莱特林,里德尔一边礼貌的鼓掌一边道[“毕竟它大概要花一年时间才能编出一首歌呢?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它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发出警报,它看上去更想对我们说明校内的危险。”]
[“血人巴罗一定知道,它不是正坐在你对面吗?”]奥利维亚瞥了一眼形容枯槁的幽灵,阿布拉克萨斯显然对幽灵这样随即挑选座位的方式十分不满,比起害怕幽灵的相貌他或许是在担心幽灵银色的血迹会弄脏他的袍子。
[“当然。”]里德尔圆滑的说,格兰芬多那桌传来来惊天动地的掌声,亨利·波特被分进了那儿,[“它说当分院帽认为自己有义务对学校发生的危险做出警示的时候。”]
[“它现在有义务?”]
[“有时候甚至会持续几十年,如果它认为危机没有解除的话。”]里德尔自顾自的说,[“那么你认为作为一顶帽子,什么对它来说比较有危险呢?”]
奥利维亚配合道[“学校要倒闭了。”]她毫不犹豫的说。
里德尔微笑着对她扬了扬眉(这是他一个经常做的动作,饱含了各种情绪)[“我也不希望学校倒闭。”]他轻轻的说[“但我同样不太喜欢现在的学校里的人。”]
[那我呢?”]奥利维亚调笑的问,觉得这样怪好玩的。
[“目前不算讨厌。”]里德尔从善如流的说,奥利维亚姑且认为他现在说的算是真话。
当然目前不表示以后,尤其里德尔深得反复无常的真传,但奥利维亚不太认为自己会死,反正巫师还可以变成幽灵向全世界嚷嚷。
当最后一个学生施瓦茨·泽勒被分进拉文克劳后,邓布利多收起纸卷,拿着帽子和凳子走开了,在吃饭时,他又出现在了教工席上,看上去像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
奥利维亚看着他把自己长长的赤褐色胡子甩在肩头,以便自己能更好的品尝他面前的水果糖浆馅饼。
奥利维亚的目光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首先不着痕迹的打量起了分进自己学院的一年级新生,揣测一下他们的总体性格,以便受到整体的欢迎。
“诶,你不吃点吗?”这是索纳塔每个学期开学宴都要问的话,“这盘蔬菜汤你还想吃吗?你已经挑了五十分钟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然。”奥利维亚将煮烂的蔬菜一点点从汤里挑出来,她眉眼沉静,似乎连风在她旁边都会静止下来,让她看上去像是在做一件无比复杂的事情,“凉了就凉了。”
索纳塔鼓着腮帮(她刚刚咽下了一大块腰子馅饼),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看着奥利维亚,反倒显得更可爱了。
奥利维亚握着汤匙笑了一下,不巧又撞上了里德尔黝黑的眼睛。霍格沃茨人倒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不知是不是错觉,奥利维亚感觉里德尔已经看了她不少时间了。
里德尔对她客客气气的微笑了一下,又几乎让奥利维亚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对着里德尔也点了点头,随即错开了目光。
他们看上去完全不熟。奥利维亚摸了摸脖颈,她当然也不指望他们能有多熟,和一个惊才艳艳的人待在一起会引起不少没必要的麻烦,除非你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处理她们--里德尔后援团。
毕竟里德尔也因为这个社团大受烦恼。奥利维亚不厚道的笑了笑,随即意识到如果自己再挑下去,还不如拿一碗汤喝。
她不着痕迹把这碗汤推得远了一些,开始搜寻其它可以吃下去的食物。
随着其它同学的吃饱喝足,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响了起来,在大约五分之四的同学放下刀叉放松的聊起天来时,迪佩特拍了拍手,从那把金色的椅上站了起来。
索纳塔将小部份力量堆在奥利维亚的肩上,放松的发起呆来。奥利维亚觉得如果迪佩特能把演讲稿中的“一”“二”“三”去掉,那他讲的时候应该会有更多认真的听众,毕竟演讲的内容还是很重要的。
“时间差不多了,同学们。”索纳塔一下子挺起身,“一般等到他说这个的时候,就该去睡觉了--奥利维亚,口令是什么?”
“新任级长别忘了带一年级新生回公共学院。”迪佩特叮嘱道。“加隆。”奥利维亚掩着嘴道。
“好招财。”索纳塔直观的说。
奥利维亚微笑着站了起来,“一年级新生,请往马尔福先生这边走。”她温和的扬声说,没在看索纳塔。
一年级生走在奥利维亚面前,不论是否是纯血,他们一个个都把眼睛睁得老大,好像要化身为人形照相机,把霍格沃茨速记下来。奥利维亚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没有这么稚嫩。
有一个女孩似乎对往上走的那行火红对列更敢兴趣,以至于差点掉了队。阿布拉克萨斯挥了挥魔杖,女孩像被猛拍了一下似的,涨红了脸,快步跟上了队。
“我认识你哥哥,卡布兰奇小姐,他是个很优秀的巫师。”奥利维亚跟在队尾,俯下身,示意她跳过一级恶作剧台阶,“既来之,则安之。”女孩下意识的转过头,奥利维亚安抚般的对她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奥利维亚心血来潮的问,密耳传音的魔法穿过光与影的交界,细若游丝的连接起他们的大脑。
[“忘了。”]里德尔的声音很快在她脑子里响起,顿了顿,又说[“毕竟我生来就属于这里。”]
奥利维亚对这番话没有做出任何实质上的评价,[“哦”]
对面已经掐掉了。
真无趣。奥利维亚微笑着想。
他们在石门前停下,奥利维亚走到阿布拉克萨斯身旁,“我来介绍好了。”阿布拉克萨斯体贴的说,带着后天沉淀的优雅。
“谢谢啦。”奥利维亚悄声细语的道谢,“真是辛苦了。”
这种不愉快的差事在对方主动承担时最好不要推辞。奥利维亚对着石门念出口令,示意一年级新生向里面走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两个星期就会换一次,新的口令会提前在布告栏上通知大家。”阿布拉克萨斯用和气的声音说,“我希望大家及时发现口令的替换,而非来手无策的待在门外。”温润出尘的样子获得了一众小姑娘的星星眼。不过公共休息室里还待着一个比他更帅气的人。
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琉璃窗五彩斑斓却又不显得过分花稍,墨绿色的湖光从弧形的玻璃中透进来(奥利维亚总在思考它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压强)茂密的水草,又鱼在其中穿窜,橱柜里低调的摆着学院杯,青绿色的火苗拉长伸缩闪着妖异的光,不时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阿布拉克萨斯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向一年级新生介绍斯莱特林的大致情况。经过他的嘴巴以及语音语调后,不少敏感话题都变得的中听起来。
奥利维亚觉得如果她刚入学时面对级长是阿布拉克萨斯而不是伊格内修斯·塔夫特的演讲那她都不至于充耳不闻。真是辛苦马尔福先生了。
“男生寝室在这边,而另一边就是女生寝室。”阿布拉克萨斯假装没听见队伍里一小簇女生(三个)突然发出的类似于母鸡下蛋的咯咯声,奥利维亚并不请楚她们在笑什么,“晚安,新生们。”阿布拉克萨斯瞥了一眼那几个女生,似乎很奇怪她们是怎么被分进斯莱特林。
“祝好梦,新生们。”奥利维亚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脚跟一转,走向了索纳塔。她用余光瞥见阿布拉克萨斯飞快的走到了里德尔身旁,后者筋骨毕露的手上捧着一本黑皮书。
“我们睡觉吧?”她低声说。
[“晚安。”]
脑海里静了一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