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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谈岁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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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岁嘴里附和了几句,一只手腾出空帮着余潇潇把椅子利落的收进桌肚里。窗台上吊兰斜出的花枝上是晶莹的露珠,谈岁目光掠过花枝上淡雅的白色花朵,转到窗边少年白色的衬衫上。
余潇潇看谈岁站着不动,拉了拉她的袖子,“岁岁,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谈岁目光从少年白色的衬衫上收回,目光带着点空气中眷恋的温度。
楼梯上挤着从不同楼层下来的人,一个年级十几个班,光是一层楼都七八个班,现在挤在楼道边,鞋跟碰着鞋跟,胳膊碰着胳膊。
余潇潇被挤得圆润的脸都变形了,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细数下来,有男生的汗臭味,没吃完的包子味,几天没洗的头油味,甚至还有大脚丫子的味道。余潇潇表情扭曲着,险些把昨天的隔夜饭吐出来,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着。
谈岁也皱着眉,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谈岁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一个人。那人似乎发着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整齐干净的白衬衫,挺直的脊背,散落的阳光也落在他身上,似乎对他格外偏爱一样,金色的光照在他的脸颊上,只能依稀看见他似乎抿紧的嘴唇。
人流攒动,谈岁只是低头的瞬间,那人就不见了,只依稀在谈岁脑海里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余潇潇一路骂骂咧咧的到操场,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她夸张的吸了一口气,感叹到“我终于又活了!”身后却突兀的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只手在余潇潇脑袋上胡乱揉了揉,让她本就因拥挤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不堪一击了。
余潇潇暴躁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欠揍的脸,“陈影,你是不是有病啊!等会就升旗了,我被徐大壮逮到你可就完了。”
陈影收回手欠兮兮的一笑,对旁边的谈岁挥了挥手,听到余潇潇这么一说,又把手伸了出去,故作严肃的在余潇潇脑袋上捣鼓了下“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余潇潇将信将疑,正打算放过陈影的时候,就看见谈岁脸侧在一旁,嘴角很轻的向上弯了一下。
余潇潇反应过来后,马上从兜里拿出镜子,果不其然的看见自己乱成一个鸟窝的头发,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隐隐混合着几句话。
“余潇潇,你真是个小傻子。”
满含怒气的少女把镜子塞到兜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跑到还在笑的弯腰的陈隐面前,伸出一只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同时响起一阵惨叫声,和少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敢惹你姑奶奶我,还嫩了点呢。”
升旗仪式伴随着陈影的惨叫声正式开始了。
庄严的升旗过后,是每个星期的学生代表上去讲话,说是每个星期,实际上也不过是那来来回回的几个人。每次年级考试的前三名:高一年级的固定嘉宾何木,高二年级的固定嘉宾许时言,陈影,云佳。高三年级的固定嘉宾叶景。
余潇潇都能总结出他们的规律了,比如,先是高一的何木,然后是高二的许时言,陈影,云佳,高三的叶景。
如果下次考试有第一名或者连续三次前三的,那学生代表又会多加一个名额。但宁城二中是一个重点高中,庞大的师资力量,先进的教学器具,巨大的占地面积和漂亮的绿色环境。
每一条都足够吸引人。所以这些学生各个都是挤破脑袋进来的,每个都是原来学校的卷王。所以每次年级考试的前三都会有变化,没有强硬的实力,是不可能在年级榜上呆长久的。
但有人就是有这样的实力。比如连续三年在年级榜上前三的叶景学长,还有连续两年在年级榜上第一的自班班长叶时言,和年级前三的自己的冤种竹马陈影,校花舞蹈女神云佳还有新晋高一小学神何木。
这个星期恰好就是自班班长的演讲了。余潇潇静下心,想像前面的谈岁一样,认真的欣赏欣赏自班班长的风姿。
结果还没付诸行动,就被后面的谈话声吸引了注意。
“虞闲,你怎么又迟到了,自己去写份检讨书交上来,顺便向你们班长学习一下,同是一个班的,怎么人家每回都年级第一,你呢,每回都迟到,和七班的宋枕一个样!正好,今天宋枕要在上面念检讨书,你自己在下面跟着反思下!”
徐德看着台上的学生,心里一阵骄傲“不愧是他教的学生,就是优秀!”但随之又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垂着脑袋的虞闲,心里又是一阵悲凉。怎么会这样呢,都是一起教的,咋教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徐德摆了摆手,示意虞闲赶快回队伍去,自己实在不想看到这糟心玩意了,看得他高血压犯了。
虞闲低着头,乖乖的答应了一声,一副虚心认错的样。但一脱离徐德的视线,马上笑呵呵的站在余潇潇身后,半点没有刚才悔过的模样。
余潇潇看见自己聊天的小姐妹来了,兴奋的拉了拉她的手,“闲闲,你来得正是时候,现在是咱班班长的演讲。”
虞闲偏头想了想,看着台上的许时言问到“今天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宋枕的念检讨书啊?”
余潇潇原本就想跟虞闲说刚才见到的,现在听虞闲自己提起来,更加兴奋的跟虞闲凑在一旁,仔仔细细的描述刚才见到的宋枕惊天的美貌。
“我跟你说啊,他刚才一出来,我就……”
身后是细碎的谈话声,前面是高高的升旗台,台上是耀眼的少年,耳边是少年清澈的声音。竟让谈岁一时听不见身后的谈话声,只有少年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早在很久之前,谈岁就暗恋着台上的许时言。喜欢他冷漠的表情,喜欢他清澈的声音,喜欢他纤长的指节,喜欢他耳边的小痣,喜欢他的所有。
但谈岁心里明白,所有存在的一切,都在阻隔着她靠近。不管是难以启齿的家庭,还是自己平庸的天分和卑微的性格。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谈岁一直不敢靠近 ,不管是身份的鸿沟,还是平庸的外表。
就像淤泥里的烂草,和清水里芙蓉一样,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