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的葬礼》雾追之

4、恶女相争

　　雾追之出来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里还闪着微弱的电光，她摆出镇定的样子，心思却都在电球上。
　　季栩快步上前来，目光扫视她全身，仔细打量着，在雾追之转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她手里慌忙熄灭的电光和微焦发尾，无奈地笑出声，伸手把烧焦处捻掉。
　　时俞是跟在雾追之身后出来的，正好看见季栩伸手抚摸雾追之的头发，心里一揪，烦躁地啧了一声。
　　季栩听到这一声不满了。
　　他可全程都看着时俞和雾追之怎么互动的。
　　总有人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他明白。
　　但是注意打到他头上，这就是找死。
　　雾追之拍开季栩的手，耳翼不满地扑腾两下。“走开走开，本小姐累得很。我母亲呢，她在哪?”雾追之掐灭电光，抬头问道。
　　季栩讪讪收回了手，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阿姨好像在那边，和我母亲在一起。”
　　雾追之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季栩捏了捏雾追之的脸，笑道:“不了，我和时少爷聊一聊，等会儿魏诚也要来。”
　　雾追之:“?橙子来干嘛?他又没参加试炼。”
　　季栩往时俞的方向抬下巴:“人家弟弟参加了，你笨啊。合作过了还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傻了吧你。”雾追之愣了一下 ，抬手揪住季栩的耳朵愤懑地问:“你说谁呢，我参加个试炼我还要查人户口啊 ，你有时间我还没时间呢，而且橙子都没说过他有个弟弟 ，我不知道很正常好吗！”两人的信息素在打架，栀子花香和轩尼诗缠绕在一起，互相争夺领地。
　　季栩笑着求饶，雾追之松开手，瞟了一眼时俞的方向 ，没说什么，撤了信息素，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
　　雾追之逆种族属性吞噬凤凰羽神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雾棉都不知道，也是，她知道估计不会让雾追之这么做，太危险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
　　雾棉长得很温柔，笑起来更是让人沉沦，在这个巫女有罪的时代里，她能够平安无事地嫁给一个恶魔，算得上幸运至极。
　　雾棉把雾追之拉到面前，紧握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是omega，属于小巧可人的那一种，雾追之作为alpha，比她高半个头，她需要抬头才能看到雾追之的脸。雾追之弯腰抱住她 ，轻轻拍了拍雾棉的背，轻声安慰:“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雾棉手心全是汗，声音带上哭腔:“你怎么这么勇呢，万一吞噬失败你会被电死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雾追之有些愧疚，安抚性地轻拍雾棉的背。“对不起妈妈，我不会这样了。”雾棉难受了一会儿 ，吸吸鼻子，松开手臂，转而去查看雾追之的耳翼和脸上的花纹。
　　“凤凰羽神最大的外在特征是那羽翼和尾翼，你作为alpha，这些特征尽最大化减弱，羽翼因为太过巨大，凝缩成你的耳翼了，尾翼倒是全部隐藏，但是你这个花纹，不大好看，我回去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它隐藏，你这样不好出门。”
　　雾追之倒是一脸无所谓。“这样多帅啊，多彰显我的alpha之风啊，不帅吗，换套衣服就帅了。”雾棉哭笑不得，点了点雾追之的额头:“谁家alpha脸上画花纹啊，你在玩一个很新的东西，帅你也不能整天顶着这张脸到处走吧。”
　　雾追之:“不能吗?”
　　雾棉:“你猜。”
　　雾追之:“我觉得可以。”
　　雾棉:“那是你以为。”
　　雾追之眨了眨眼，抿着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脸上浅蓝色的花纹越来越淡直至看不见。雾棉一脸新奇地看着，似懂非懂地开口:“这个花纹应该是你的能量值，能量丰盈的时候不会呈现，你用能量用的越多颜色越深，颜色成为黑色的时候你的腺体应该就废掉了，嗯……用处还挺大。”
　　雾追之碰了碰自己的脸，砸吧砸吧嘴。“腺体废掉会死对吧 ，所以说，这是我的死亡预警?”
　　雾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下午举办贺宴，毕竟这是伊家唯一的小姐首次试炼，身为被捧在心尖尖上的贵族小姐，能够在第一次便获得魔物使者，不庆贺一场反而不像伊家的风格。
　　雾追之试炼结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想假惺惺地感谢别人的赞赏，她不需要，也不想去应付麻烦的人际关系。这不是她该学的，也不是她的身份应该做的。
　　雾追之眼底暗了暗，紧紧的抿着唇，攥着衣角的手指开始泛白，青筋隐隐若现。
　　她在宴会上看见了一个女子，大概刚成年，粉色的短发微卷，头上别了蝴蝶结，还有突兀的兔耳，一身短到膝盖的蓬蓬裙，领口尺度大到她不敢想象，更别提她一脸浓厚地妆容和四处瞟的眼睛。
　　家族里，魔物使者是兔子，淡粉色短发 ，爱浓妆艳抹的女生，就只有小她几个时辰的表妹，伊丽漓。
　　说起伊丽漓，雾追之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个尖酸刻薄的小女孩。伊丽漓的母亲是后来者上位，带着伊丽漓嫁人。雾追之小时候去她家拜访过，就正好撞见伊丽漓对自己异父异母的哥哥大打出手，半大的孩子，一手鞭子耍的十分熟练，在哥哥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她哥哥在家里不受宠，父亲常年在外面沾花惹草，母亲被气得回了母家，留下伊离在这里。父亲把怨气撒在伊离身上，动辄打骂，家里的下人都敢对他大声呵斥，算的上是受尽了委屈。
　　雾追之没有多管闲事，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父母身边。伊沙告诉她 ，不要乱跑，免得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雾追之沉默住了，看向伊丽漓房间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阵战栗，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伊丽漓表面阳光活泼善解人意，但雾追之亲眼看见伊丽漓把笼中的金丝雀塞进伊离嘴里，逼迫他咽下去。
　　小鸟被紧握住身躯，尖啼着挣扎，掉落一地漂亮的羽毛。伊离喘着气跪在地上，衣襟破烂，皮肤伤痕累累，被下人捏住下巴，硬生生把小鸟塞了进去。
　　雾追之从属鸟系一类，魔物使者与鸟雀相关，难免产生共鸣，她回家后连续几日，都会梦到伊离生无可恋的神情和嘴边粘着的带着血迹的羽毛。
　　想到这，雾追之一阵反胃，用手撑在桌沿干呕，鸟儿试图挣脱却被用力塞进口中的场景在脑海中重复，以及最后吐出的几根染血的羽毛和一些碎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恶毒。
　　但是这一切和她无关，终有一天，伊离会报仇的。
　　雾追之从伊丽漓身上移开了目光，却看见站在她前方的季栩。
　　季栩在为她摘取新鲜花朵制作玫瑰花茶，身后侍女端着的盘子中已然堆积了大堆花朵。但是他仍然孜孜不倦地在万千花朵中挑选最美的几朵，用剪子剪下来。
　　雾追之手心覆在玻璃窗上，皱着眉看着下方。
　　伊丽漓红着脸，收起了在大厅里高傲的模样，小步走到季栩旁边，目光真诚地说着什么。
　　雾追之眼神变得狠辣，脸色铁青。她实在没想到伊丽漓也会来，不然绝对不会让季栩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当初两家联姻的消息传出来后，伊丽漓向她发出过战书，直言一定会将季栩抢走。雾追之知道伊丽漓的心理缺陷，但是碍于父母不能够下手，只能避免两个人见面。
　　雾追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看见季栩嘴唇微张说了些什么，伊丽漓便哭着跑开了，路过窗下时，像是感受到了雾追之的视线，抬头与雾追之目光撞上。雾追之怔愣住了，伊丽漓看她的目光带着愤怒，戏谑，还有杀意。
　　伊丽漓会做些什么来抢夺的，雾追之一脸淡然地看回去，伊丽漓气红了脸，用力跺了跺脚。
　　雾追之挑眉，轻笑一声。
　　有人在蠢蠢欲动。
　　所以她要出手。
　　把那点勇气扼杀。

　　伊丽漓被宠坏了，来到别人家却丝毫不注意礼节，不仅给雾追之甩脸色，还抢在雾追之面前去和季栩交谈。
　　雾追之没说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闲聊 ，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果然，季栩捎带厌烦地拒绝了伊丽漓的攀谈，挡开了伊丽漓伸过来拉他的手，一脸嫌弃地走到雾追之面前抱怨。
　　“喷香水了吗味道这么重，好难闻啊。”
　　雾追之失笑，饶有兴趣地问:“她和你说什么了，你这么嫌弃。”
　　季栩一脸麻木，僵硬地说:“她听说我会泡茶，想让我给她泡一杯，不是吧她怎么敢啊，她的身份配得上吗。”
　　雾追之瞥了一眼死死咬住丝巾的伊丽漓，笑着把酒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有的人没有自知之明。
　　偏要觊觎别人的东西。

　　对于伊丽漓，雾追之算是了解，毫不夸张的说，伊丽漓完美继承了恶魔家族应有的恶毒，简直是上位祖先的复刻版。
　　雾追之说。
　　她不会一直嚣张的。
　　几千年后 ，伊丽漓一定会痛不欲生。
　　殷红色的琼浆弄湿了地毯，融入了黑色的地毯中，全然看不出打湿的痕迹。雾追之抖了抖酒杯，平稳地把酒杯放置在桌上，故作惊讶地说:“呀，你看我，不小心把酒撒了。”
　　伊丽漓听到后，脸上顿时显出高傲的神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表情嘲讽。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舅妈没有教你什么是礼仪吗，还是姐姐实在蠢笨学不会?”
　　雾追之愧疚地说:“太难了，实在学不会，确实比不上漓漓机敏。”说罢，雾追之摆出一副惭愧自卑的样子，伊丽漓更加看不起她了，伸手过去就想挽住季栩的手臂。
　　季栩侧身躲开伊丽漓的亲近，黑着脸拉远了距离，一副嫌弃的模样。
　　雾追之见季栩如此不上道，气坏了，扯了扯季栩的袖子，季栩愣了一下，忙温柔地问她有没有弄脏身上。
　　雾追之:……
　　真没默契。
　　伊丽漓有些怔愣，但又觉得是自己自欺欺人，继续开始了她大小姐的表演。
　　“姐姐要还是学不会礼仪 ，那还怎么嫁给季哥哥，这不是给季哥哥丢脸吗。”说话间 ，伊丽漓朝季栩抛了个媚眼。
　　季栩:……
　　yue
　　雾追之扶额，完了，演技好也没用，有个猪队友不懂意思。
　　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季栩却突然开口了:“你也知道是嫁给我啊，那还不闭嘴?我的未婚妻你也敢侮辱?在她嫁给我之后还用礼仪?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雾追之:……还能这样?
　　伊丽漓被狠狠呛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用力攥紧手帕的指节开始发白，声音都带着颤抖。
　　“啊……确实是我过分了，对不起啊姐姐，打扰了。”语毕，伊丽漓踩着她的恨天高走了，鞋跟在地上用力发出叩叩的声音。雾追之见她走远，噗嗤一声笑开了，虽然和她想的不同，但终归还是教训了伊丽漓，她心里可爽快了。
　　季栩扶着雾追之的腰肢防止她笑翻过去，眼中尽是柔情。
　　雾追之笑够了，理了理裙摆，伸手撩了一下长发，得意地看着伊丽漓尴尬交谈的样子。侍从匆忙跑来，在季栩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季栩脸色一变，慌忙离席。
　　雾追之无所事事地逛了逛，和几个omega打了招呼，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糕点。
　　一阵轻快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一下子抱住了雾追之，雾追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玫洛塔斯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咧开嘴笑了。
　　临近傍晚，雾追之小酌几杯 ，脸上染了点红晕，嫌弃大厅里闷得慌 ，拉着玫洛塔斯跑到了阳台上。
　　玫洛塔斯一瓣一瓣扯着玫瑰花瓣，望着落日叹气，雾追之觉察出了什么，赶走了侍女，一把揽过玫洛塔斯的肩，压着声音询问怎么了。
　　玫洛塔斯撅了噘嘴，眼中尽是落寞。
　　“我想逃走。”
　　“吱吱，我不想在这了，我不想再做影子家主了 ，我想出去。”
　　雾追之亲了亲玫洛塔斯的耳畔。“你是影子家主，谁欺负你了?”
　　玫洛塔斯抖了一下 随即扑进雾追之怀里大哭。
　　“他们刚才给我定了婚，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我不想 ，吱吱 ，带我走吧 ，我宁愿不要这个位置!吱吱……我会死的……”
　　听着玫洛塔斯的大哭 ，雾追之有点恍惚 ，脱口而出我带你走，玫洛塔斯抬头看她，一脸不可置信。“吱……吱吱?你刚才说什么?”
　　雾追之捧起玫洛塔斯的脸碰了一下那张柔软至极的小嘴。“我说，我带你走，远离这里，等我一段时间，让我准备好一切可以吗洛洛?”
　　玫洛塔斯傻在原地，她不想做家族的牺牲品，刚才只是酒后乱语，她并不奢望雾追之可以带她走。
　　但是雾追之答应了。
　　她答应带她走。
　　玫洛塔斯吸了吸鼻子，犹豫着问:“真的吗，你没有喝多吧?”
　　像是绽放的玫瑰，夕阳西下，少女肆意的笑容染上了暮色。
　　“我答应你，带你走。”
　　—四年后—
　　林间飞鸟轻啼，仅闻叶落之声，窸窸窣窣。疾风掠过，两道人影一闪而过，惊起一阵落叶，穿过树丛，眨眼千里。
　　似是觉察出端倪，为首的女子猛地停下，紧随其后的女子险险停下，差点就一脚踩进法阵。
　　为首女子沉默片刻，低声道:“还跟着呢?真当我们发现不了?”林中寂静 ，毫无反应。像是生气了，女子自掌心掷出两团电光，惨叫声顿起，林中隐约有几抹挣扎的人影，重重栽了下去。最后，逼出了三位隐于天空的红衣人。
　　雾追之摘了兜帽，危险地眯了眯眼:“这是做什么呢，难道现在我还不能出去了?谁定的规矩?”
　　惨白面具的红衣人落下来，轻飘飘的着地，右手放在左肩上弯腰行礼。
　　“不敢，若小姐您是一人出外，我们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拦，但是塔斯家族的小姐不见了，她的父亲很着急，所以，小姐，可否让我们看一下您后面那位的脸?”
　　雾追之身后的女子闻言拉了拉兜帽，手轻轻拉住雾追之的袖子，带着哭腔说:“吱吱……我怕，我不去了吧，你去就行，万一我不见了……”
　　领头的红衣人用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面具上蔷薇盛开，尤其美丽。
　　听到身后那位女子的声音，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这个声音，与那位小姐的不一样，格外的娇弱温柔，一听就听得出来不是一个人。
　　其余两人面面相觑，心说是不是抓错了，这位大小姐可不好惹，要真抓了她的人，那他们不完蛋。
　　雾追之皱着眉，不耐烦地问:“听到了吗，让开 ，别让我动手。”
　　领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行。雾追之紧紧盯着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眉头紧皱，眼神中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看他们让开，雾追之伸手去拉身后的女子，打横抱起来，瞬间出现在远处。
　　领头的红衣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手紧紧握成拳，又无力地松开。
　　面具摘下，季栩眼中再无往日柔情，他把面具丢在地上，抬脚碾碎。
　　雾追之抱着玫洛塔斯跑到千米开外，看到了城市的大概外貌，玫洛塔斯让她把自己放下来，雾追之轻轻把怀中人儿放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玫洛塔斯感叹于人类的发达，雾追之看她开心 ，自己也很愉悦 ，只是……
　　雾追之回头看向家的地方，紧紧咬唇。
　　她怎么会认不出他。
　　她怎么会不知道，季栩这是故意放她们走的。
　　想起季栩的眼神，雾追之一用力，嘴唇咬破了口，往外渗着血。
　　她身上的衣服，是季栩给她做的，方便她偷跑出去玩。
　　她的头发，是早上季栩给她扎的，经过树枝的搜刮，有些毛躁。
　　她下颚线与耳垂连接的地方 ，还有季栩给她打的临时标记，防止其他alpha的觊觎。
　　从今以后，她有好长一段时间回不了家了，以后能不能回来，也只能看天了。
　　玫洛塔斯兴奋得招呼她过去，雾追之伸手捏了捏山根:“来了。”
　　临近午夜，城市里放起了烟花，像一朵朵玫瑰盛开凋谢，美得让人叹息。
　　“接下来怎么办?”雾追之问。
　　玫洛塔斯用手指卷着发丝，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双手搂上雾追之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当然是你养我啦!怎么，睡了不想负责?”雾追之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轻轻捏了捏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靠我养也行，以后叫我老公。”
　　“什?想占我便宜?不可能!”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流落街头吧?”
　　“你真当我啥也没准备啊 ，笨，我提前往外转移了我的大部分财产，怎么可能让你趁虚而入!”
　　雾追之笑了，声音低沉温柔。
　　“哦，我以为可以和老婆同居了呢，好遗憾呢。”
　　“遗憾?你遗憾什么，你不是说你家那片别墅区有很多空房吗，我买在你家附近就好啦!”
　　雾追之眼神怜悯地看着她，看得她一脸迷茫:“干嘛这么看着我?要提前预约?”
　　雾追之叹了口气，牵着玫洛塔斯的手走向城市区，边走边打电话:“喂，鱼鱼你现在有空吗，如果身子撑不住就算了吧。我吗 ，我把我老婆拐出来了，现在到城市门口了。哦你把车停在周围了啊 好吧我去取。”
　　等挂了电话，雾追之歪头对玫洛塔斯说:“走，带你玩个好玩的。”
　　玫洛塔斯:?
　　到了城市区，玫洛塔斯兴奋得脸色涨红，张开双手大喊:“再来!我还要飙车!”雾追之一脸无奈地把她拖下来，给她介绍这片别墅区。
　　“这片呢，是给有钱人专门的住房，别墅够多随便你挑，啥样都有，战地区域广，有花园可以让你玩，我的别墅周围没有空房子了，我带你去看看别的。”
　　玫洛塔斯猛地停住脚步:“你说啥?”
　　雾追之:“?”
　　玫洛塔斯:“谁住我老婆家旁边 ，我去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