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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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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有何事?”
荆岁晚撑在腿上,瘪着嘴皱着眉,不知道如何开口。
“宿主,如若您闭口不说,我便退下了。”
“等等,有个小问题,”荆岁晚有些别扭,躺在床上,手搭在眼睛上,“荆三小姐…还在身体里吗?即使她在,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啊。”
她突然弹坐起来,系统的声音在荆岁晚脑袋里面盘旋:“宿主,您多虑了,刚才控制您的人是我。”
荆岁晚嘟嘟嘴,一瞬间就想打哈切,莫名其妙的又晕了,不过这次她睡的很好。
她也不知道刚才系统让她照说的话有没有用,不过系统是带她回家的,自然也不会害她。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伸了个懒腰,正当荆岁晚呼唤系统时,鱼芸进来了神色慌慌张张的,她忙靠近荆岁晚,贴耳密语。
等鱼芸说完,她笑了笑,“更衣出府。”
“小姐,您醒了的事情还未告知大人,怕是…”
“那就现在去说,便说我是去拜访舅舅。”荆岁晚已经下了床,站在铜镜跟前看着镜子中的脸,甚美。
还是没变,这张脸,她用了五世。
突然门被打开了,两个嬷嬷端着衣物与首饰进来,“小姐,这是鱼芸姑娘为您准备的衣服,您请试试。”荆岁晚缓缓闭眼,打了个哈切,“换吧。”
衣服是原主最爱的鹅黄色,上面绣着淡色的迎春,别有一番风味。
待衣物全部穿好,她坐在梳妆台前,发丝被一缕一缕的梳好,插上发簪便这样完成了。
鱼芸找的这两个嬷嬷,她这么多世也见过很多次了,倒是熟悉的很。上一世一个为她而死,一个卖主求荣使她死于苏和泰手下。
“应娟嬷嬷,你先下去吧,此次出行不需要你陪同。”
主子的话,应娟只能听着,行了礼便退下了。
“胡君嬷嬷,你可认得我是谁?”
胡君连忙跪地,叩在地上:“您是相府三小姐。”胡君这人有个特点,胆小。
荆岁晚转过身来坐着,对方想抬头看看前者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到荆岁晚就这样盯着她,接着她起身了,裙摆在胡君跟前晃荡,“起来吧。”
“胡君嬷嬷,陪我去趟将军府吧。”
三人上了马,往将军府去了。
另一边的大厅里,荆游转向陈琼瑟缓缓开口:“晚儿当真是这么说的?”
再一次荆穗宴抢先回答:“那当然了父亲,您看看三妹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见父亲,不是见母亲,也不去给祖母请安,反倒是往外面跑,确…”
陈琼瑟咳嗽了两声,荆穗宴就闭了嘴。
“宴宴,岁晚是你妹妹,无论何时都不可这么说自家妹妹。”
转头对着荆游,她又开启了另一番说辞:“不过夫君,岁晚确实做的不大对,若是…哎…”
陈琼瑟不继续说,她知道荆游能明白她想说什么,可惜荆游不想这么配合这母女俩。
“好了,别说了,先下去吧。”
躲在后面的岑云听的清清楚楚,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出去,老嬷嬷见她这么欢喜,连忙询问是有了什么喜事。
“倒没有什么喜事,不过晚儿要见兄长了。”
岑云笑着,笑的比嫁进相府那日还高兴。说起来嫁给荆游那日她也并不是多开心,那日父亲与她断绝关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为了嫁给荆游,哪怕是妾,她也愿意。
如若荆游不是探花郎,长公主也不会看上他,更不会将女儿陈琼瑟许配给他,岑云与荆游本是一对良人。
荆岁晚原本的打算是步行于将军府,但荆游已经让人备好马车等候在府外了,鱼芸与胡君都搀扶于她,结果上马的只有两人,荆岁晚探出脑袋,依旧是被面纱遮挡着,不知道的当真以为她长相丑陋。
“胡君嬷嬷,为何不上来?”
“回三小姐,老奴多走走就好,不妨事的。”胡君笑着,眼神示意着车夫。
既然胡君不上车,荆岁晚也没有再劝的必要,放下帘子就自己坐好了,还翘着二郎腿。鱼芸碰了碰她的手臂,微微说道:“小姐,胡嬷嬷年纪大了,路…还挺长的。”
荆岁晚摇了摇头,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本不愿作答,可偏偏原主就是个有问必答的主儿。
“鱼芸,”鱼芸被这一叫转过头来,“我这个人就这样,若是劝一次不应,便不会有二次,若有人劝我我也是不回应的。”
听荆岁晚这么一说,鱼芸不敢多说,前者闭上眼睛默默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一刻钟的时间,将军府到了。
荆岁晚不下车,拉着鱼芸连带着胡君也不让动,待将军府的家丁过来询问,胡君才开口:“马车里这位是荆家三小姐,将军府二姑娘的女儿。”
家丁将其一打量,纵使马车上有着相府的标志,家丁依旧让她们拿出令牌。
鱼芸在上面听的真真切切,可当时去报,荆游也未给她什么令牌。
她一把抓住荆岁晚,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被后者拦下,“请三小姐进府吧。”
依旧是那样,鱼芸扶着她,倒真是弱不禁风样。
她没提前通知,自然无人出来迎接,甚至家丁都未曾安排人去禀告,只是随意拉住一小侍女,告知对方我的身份,侍女这才带路。
那些年里,岑云与父亲断绝关系,荆岁晚被判定为神女时本是要来的,可惜那时荆岁晚早已被送去寺庙;近些年里,父亲去世,丰生将军终究还是不敢在守孝期间忤逆父亲规矩,他是明里暗里送了些东西,世人终究不当回事。
将军府没荆家那种文绉绉的气息,多的是上阵杀敌的英气。
带路的婢女向守门的嬷嬷行了礼,“劳烦嬷嬷进去通报一声,荆家三小姐到访。”
三人就这样守在门外,好一会儿嬷嬷又才出来,原先未对荆岁晚行的礼,此刻也都一一还了回来,“二姑娘请。”
荆岁晚也顺带摘下了面纱,这容颜才得以见日。
荆岁晚想着快些进去,也没发现嬷嬷交错了排行,胡君以及鱼芸都守在外面。
走到里屋才发现里面有这么多人,荆岁晚先行跪地,举手齐眉再叩地,“孙女荆岁晚见过外祖母,侄女荆岁晚见过舅舅、舅娘。”
谷盼兰被她这一拜吓着了,连忙让身边的嬷嬷将其扶起来,荆岁晚搭上嬷嬷的手臂,浅浅笑了一下。
岑老将军的孝期过了三月有余,岑云不肯主动来拜,只能她这个女儿来。
谷盼兰将人招呼到自己身边,拉着对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甚是喜欢。荆岁晚也跟着笑,看来今天这件衣服是穿对了,谷盼兰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长相乖巧的小孩子。
上一世岑东民战死,李元容受不了打击投井自尽,而唯一护着她的只有母亲和祖母,可惜祖母也活不久远。
比起前几世她特意提前了几日拜访,正好赶上她人上门提亲。
尤萱见荆岁晚面生,但又自称是外孙女,不由得就联想到嫁入荆家的那位二小姐,虽知晓荆岁晚是谁,还是想问问:“盼兰不知这位姑娘是?”
谷盼兰拉着对方转过身,脸上笑呵呵的:“我家二姑娘荆岁晚。”
确认了内心的想法,尤萱行了个礼,“诶,这你就见外了,我岑府里只有长幼。”
这也给足了尤萱面子,提亲的事早已议定好。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夫人、老爷饭菜早已备好,请用膳吧。”
李元容把哄睡的岑绥交给嬷嬷,随后站起身,“这正午也到了,怕是尤老夫人也饿了,母亲,一齐用膳吧。”
所有人都一起出去,外面的饭菜足足摆了两桌。
小辈一桌,她们这些大人在另一桌又边吃边商量着结亲日子。
岑歌云看似害羞的低下头,她今年17了,按理说来将门嫡女且是嫡长女,来议亲的人应当踏破了门槛,这一切都源于她那个前未婚夫。
当初刚及笄,就被赐婚于探花郎,说到底是皇帝为了拉拢岑东民,岑歌云也是当即就应了下来,快到成亲的时段,那前未婚夫失足坠河,她在家中还郁闷了好一阵子。
皇帝得知后,当即就要再赐婚。
岑歌云倒好在殿前直说要为未婚夫守节一年,不知怎的云都传开了岑歌云克夫的名头,直到现在宁家是唯一一个提亲的,也是唯一一个敢提亲的。
荆岁晚拥有上帝视角,自然知道岑歌云的前未婚夫如何死的,也知道岑歌云克夫是如何传开的。
待到吃完饭,大人依旧在谈话,老太太让人领着荆岁晚到处转转。
这转着转着就看见了岑歌云与宁秉坚一起头坐着,“嬷嬷,我一人去转转吧,”嬷嬷停下了脚步,她也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姐和姑爷,有些顾虑,“嬷嬷,不会有事的。”
嬷嬷笑了笑便离开了。
荆岁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岑歌云正趴在亭子的围栏上郁闷,宁秉坚是来安慰她的,但看见荆岁晚来了,他也就起身走了。
反而岑歌云还拿着枝条逗弄着鱼儿,“大姐姐。”
岑歌云被吓得手中枝条一松,落入水中,飘走了。她未转身,平复了被吓到的心情,“你何时来的?”
“大姐夫走的时候,大姐姐没注意吗?”
自然是没注意的,荆岁晚说了像是没说。岑歌云并不是很欢迎她,也对,第一世不知道太子是谁,就知道岑歌云即将赐婚于太子,就把人家未婚夫抢了,还抢错了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一次岑歌云回了身,正眼看了她,她却答非所问:“大姐姐看起来…并不想嫁。”
岑歌云瞥了她一眼,“我想不想嫁与你何干?”荆岁晚垂头闭眼笑着,倒真是个美人,“大姐姐的婚事与妹妹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今日来确实有份礼物想送给大姐姐当作新婚礼。”
正说着鱼芸捧着一个盒子,岑歌云不知道她要整哪出,就这样看着盒子,从鱼芸手中放在石桌上,再到荆岁晚将其打开。
“大姐姐可眼熟?”
岑歌云向后靠着,看得不甚清晰,直到荆岁晚将其拿近给她看,是她前未婚夫的发带。
前者有些惊恐,这东西就是前未婚夫落水时戴的,她明明好生藏起来了,想到这儿她猛的看向荆岁晚,眼睛瞪得很圆。
没多做解释,岑歌云一掌拍在盒子上,紧紧压住。
荆岁晚不恼,将盒子递到她手中,紧接着在她身旁坐下,比起刚才靠的还要在近些,声线自然也压低了。
鱼芸走后她才透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大姐姐事情呢,可以隐瞒,不过有个小条件。”
“隐瞒什么?”岑歌云依心中所想旧是那副不在意的口吻,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除了她自己。
“大姐姐不会真以为失足落水而亡,真的这么有说服力吧?”
“本就是落水。”
“落水没错,失足有错,大姐姐看看盒子里面的夹层。”
岑歌云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纸,简单的看了看后,与荆岁晚谈起了条件。
“就为这事儿?”岑歌云搞不太懂对方了,接着又补了一句:“行,不过…”她站起身,走到荆岁晚身边略微比她要高些,俯身在荆岁晚的耳边说:“从今以后我就罩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