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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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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的,老婆子还以为是你朋友!原是不认识!”
“抱歉,婆婆!给您添麻烦了!”
“嗐!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救一个人总比杀一个人来得痛快。喏,那个人醒了。”
山本武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迷茫,他是还活着吗?
他紧闭眼皮下的眼睛动了动,放在床上的手也不禁动弹了几分,衣物与床铺产生了细小地摩擦,没想到这点动静被瞎婆子知晓了,原是人醒了。
山本武缓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焦黄色的木制屋顶,眼珠转了转,右侧是墙壁,半臂之上有着一扇木窗。
突然他的视线凝住,这个木窗他好似见过。
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你醒了!”
山本武闻言向左侧转头看去,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他震惊地呆愣在当场。
怎么会是他?!
眼前之人正是不久前放走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看见清醒过来的山本武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人终于醒了!
他见山本武有起身的动作,连忙制止了山本武。
沢田纲吉按住山本武的手臂表情惊慌“你还不能起身!”
山本武刚要起身的动作一顿,他迟疑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沢田纲吉闻言一愣,随即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算是我救的,我只是看见了昏迷的你,主要还是婆婆的功劳。”
沢田纲吉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煎药的瞎婆婆说道。
山本武一怔,原来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不过一念之差却救了自己的命。
随即山本武在观音庙里经历的一切又浮上心头,想来也真是讽刺。
该是敌人的想着救了自己,该是朋友的却想着杀了自己。
人生还真是戏剧!
沢田纲吉看着神情黯然不同于之前相见时状态的山本武,有些踌躇地说道“之前你伤的太重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沢田纲吉一想起前一天晚上见到山本武的情景不由得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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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着林中深处走去,他的内心一团乱麻,本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没想到峰回路转被人放过。
突然沢田纲吉停住了脚步,脱离了生死关头,他的大脑也稍稍冷静了许多。
那位剑客是如何发现他的?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还会有其他人找到这里来吗?婆婆怎么办?
沢田纲吉认为自己不能将明显的线索留给一无所知的婆婆,这样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得回去将不妥之处处理完善,以绝后患。
谁知沢田纲吉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婆婆的疑惑的声音。
“你怎么到这来了,老婆子不是说过这林中深处危险,不要轻易进来。”
只见瞎婆子身后背着一箩筐的草药慢慢走了过来。
“婆婆!我——我要走了!”
沢田纲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与婆婆说清楚。
瞎婆子闻言一挑眉“看来,你的麻烦追来了。”
沢田纲吉一听大惊,婆婆怎会知道?!
瞎婆子一声轻笑,她哪怕看不见,也知道那小伙子现在必然惊讶万分。
她摇了摇头,到底是初出茅庐,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
“老婆子早和你说过,哪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这里虽偏僻,但也到底不是什么人迹罕至之地,老婆子我有些时候还是会去城镇走一遭的。”
“有些事传的沸沸扬扬的,老婆子就算不关心,也会飞到耳朵里。”
沢田纲吉已然明白婆婆怕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
“那婆婆为什么还要收留我?”
他不禁低声询问道“您——难道就不怕吗?”
瞎婆子忍俊不禁再次笑出了声“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还用得着怕?”
瞎婆子语气坚定地说“杀人的事你根本就做不了!”
沢田纲吉怔怔地看着婆婆,他喃喃自语道“可世上大部分人都信了!”
瞎婆子冷笑一声“他们不是信!而是不在乎!”
“你真当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吗?”
“他们难道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睁眼瞎罢了!”
沢田纲吉不由得语气急促地追问“那又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将一切推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又在一夜之间让自己人人喊打!
瞎婆子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年轻人受到了不公,可世界就是这样残酷。有些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真相带来的利得罢了。巨大的利得甚至可以颠倒黑白!
“你不过是一个必要的牺牲品而已!”
“真相是什么?对那些人重要吗?”
沢田纲吉抬起头质问道“真相不重要吗?”
那一场宴会里死去了多少人?那些人命又算什么?
瞎婆子回答他“不重要!这个江湖每天都在死人,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有多少是为正义而厮杀,怕是他们也说不出口!不过是为名为利罢了!偏生还要扯上个旗子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花宫本倒是想要真相,可这个真相能满足他吗?”
“前头他去挑了惊羽堂,后头他家就失火,哈,这可真是巧哇!”
沢田纲吉听到了不熟悉的名字,惊羽堂?
他的眼神暗了暗,是惊羽堂做的吗?
“江湖上多少人在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瞎婆子语气又是一变充满了惋惜“你的出现太巧了,给了所有人一个理由。若不是你还会有谁?”
惊羽堂?花宫本会这样承认自己的失败?至于那些接了悬赏的人?谁又会关心待宰的牛羊是不是该死呢?
沢田纲吉听完沉默不语,良久无法回过神来。
这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这样的解释远比真相更令人心寒。
一个人的生命难道如此轻贱吗?
只因为无权无势,便就无人在意?
他从不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大人物,像个英雄一般轰轰烈烈而死,可也从未想过要这样荒唐儿戏一样的献出生命。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他不甘心!
但他无比的迷茫,难道他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寻求彭格列的帮助了吗?
彭格列真的会帮助他吗?因为他是少主吗?
一个人身份的转变就能改变人生吗?
不知何时瞎婆子已走到沢田纲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吧!纵使要赶路,白天也不方便的。先回去稍作休整。”
沢田纲吉低声应和了婆婆,沉默地随同婆婆回了木屋。
沢田纲吉想起了之前山本武发现他的事,便告知了婆婆。
瞎婆子听后皱起眉“他没有进屋?只是在屋外看了一眼?你在屋外留了什么?”
沢田纲吉仔细地观察了屋外的一切,好像并没有什么。
等等!
沢田纲吉的目光定格在了屋外自己晾晒的一件衣服上,他恍然大悟。
“是衣服!我晾晒了一件衣服!”
他急忙收了起来,是他粗心大意了。
天色已暗,沢田纲吉告别了婆婆再次启程,尽管前路渺茫,但他不甘就此折戟。若是无人在意真相,他便自己寻求真相。
沢田纲吉不知走了多远,林间风声四起,隐隐绰绰之间仿佛有一个人在行走。沢田纲吉警觉起来,暗自躲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突然那人倒了下去,沢田纲吉没有动,约莫过了好几分钟,也不见那人起身。沢田纲吉心里一阵犹豫,最终还是走到那人跟前。
这一看不得了!
竟是白天放他走的那位剑客——山本武!
此人脸色苍白躺在草丛中,仔细一看,沢田纲吉倒吸了一口气,山本武的腹部中了一刀,血已凝结在了衣衫上,不知流了多少!
沢田纲吉慌慌忙忙地半跪在山本武身前,他伸出手指探向山本武鼻前,还好,还有气!
可再过一会就说不准了!
这荒郊野外的,该如何才能救人!
沢田纲吉咬了咬牙,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更何况山本武曾放走过他,与他有恩。
他扶起重伤的山本武,艰难地背起他向着回头路走去。
没办法只能求助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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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放走了沢田纲吉,但他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角色仿佛颠倒了。
救助者与被救助者。
山本武听闻沢田纲吉关心的话语,不由得苦笑道“我又如何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