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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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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梁玉笛没听懂,但不妨碍他无条件向着钟昭泽,他在钟昭栩的视线下捂住锁骨处的皮肤,整个人因为嗔怒浮现昳丽的色彩,“表哥没有!”
钟昭栩的思绪因为高烧变得混沌,将这个动作自然视为梁玉笛对钟昭泽的袒护,这样的认知又往理智上烧了把火。
小公子有多娇贵,所有人都很清楚。从小锦衣玉食,连去尚书房读书,都是钟昭泽抱着上下堂,磕不得碰不得,而他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害怕哪里碰坏了玉似的娃娃。
钟昭栩指尖顿住。
现下,他无比尊贵,多少人捧在心尖上的小公子,被人在皮肉上刺了朵花,花瓣繁复,花枝招展,从锁骨深入娇嫩的胸口。
跟做标记似的。
这样可怕又固执的占有欲,除了钟昭泽,钟昭栩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刚勾开小公子的衣襟,梁玉笛便睁圆了猫儿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昭栩,直到对方的动作停下。
小公子挣扎着,将手腕挣脱了钟昭栩,他揉揉腕间被捏红的地方,“你弄疼我了。”
带着哭腔和不自觉的娇嗔,跟撒娇一样。
疼?钟昭栩听到小公子的声音。
对啊,小公子最怕疼了。钟昭栩下意识地拉过梁玉笛是手腕,捧到唇边舔舐。
梁玉笛一激灵,瞬间收回手臂。
钟昭栩慢了半拍,“还疼吗?”
唔,刚刚是想帮自己止疼吗?梁玉笛被他小狗一样孟浪的动作和思维绕晕,抿着唇抱住手臂不说话。
钟昭栩却凑得更近,语气急切,“对不起,小公子对不起……还疼吗?”
高烧病人的滚烫体温直贴梁玉笛,梁玉笛被烫了一下,气息将人熏得出了薄汗,小公子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因为对方是个病人,一时心软下来,语气也软了,“四殿下,我没事。”
却不想他一身冰肌玉骨,和钟昭栩的体温贴到一起,成了降温的良药。对方触碰到细嫩肌肤,将脸颊埋进颈侧,又翻乱衣角,皮肉相接。
梁玉笛被迫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这下连身子都软了。
这个姿势贴得格外紧,梁玉笛挣脱不开,只能仰着脖子将上半身往后仰。
然后被钟昭栩扣着背贴上小巧精致的喉结。
他像团甜美可口的糕点,嘴唇触上一点都是甜腻腻的,又偏偏冰透透的。钟昭栩用唇摩挲着,他便快化了,于是只能伸出舌头去舔,将他含进嘴里。
梁玉笛绷紧了腰身,想离开他。
小公子被几番颠簸,早就发丝散落衣衫凌乱,长发在脑后飘荡,半掩着纤细身形。
钟昭泽终于找到这里的时候,便看见自己的表弟半开衣襟被钟昭栩搂在怀里,又亲又蹭的场景。
那外衫滑到手臂,露出圆润泛粉的肩头,再往下还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上面红肿的牙印。
梁玉笛侧着头,长发正好披散在后颈,钟昭泽一眼映出牙印与后颈皮肤上鲜艳的红痕,脑海中理智的弦一下子崩断。
他冲进去,强硬地将表弟从钟昭栩怀里抱走,钟昭栩烧着,力气自然比不过他。
钟昭泽半搂着梁玉笛,一拳直冲钟昭栩的面门,将人打趴到地上,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梁玉笛抱住表哥的手臂,惊恐万分,“表哥不要!”
钟昭泽红了眼,狠狠踹向钟昭栩的小腹,面红耳赤的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样子。
梁玉笛拽着劝他,也只是牵绊住了他的动作,直到后来的钟昭钧赶到,这才拦住了钟昭泽的动作。
此刻的钟昭栩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只余胸膛的微微起伏。
钟昭钧冷眼看他,架住钟昭泽,“你敢下这种狠手——”
“也不怕吓坏了声声。”
钟昭泽听到这句话,才彻底冷静下来,他低下头看被抱得紧紧的梁玉笛,表情柔和下来,“对不起声声。”
今天已经听了无数声对不起,就连被钟昭栩搂在怀里亲的时候,对方也呢喃着道歉。梁玉笛抬起双眸看向表哥,眼波浅淡,偏生双颊脖颈粉红,整个人都透着萎靡的艳色。
钟昭钧带着几人回围猎的营地。仁帝大发了一通火,钟昭栩被送去医治,钟昭泽在仁帝的帐外罚跪,就连玄邵都被请回了使者驿站,让他“好好歇息”。
梁玉笛被钟昭钧送到自己那里,准备了热汤温泉帮小公子压惊梳洗。
梁玉笛换上干净熨帖的新衣服,靠在窗边晾干一头鸦青发丝。
奶白的衣领将热气熏出的面颊衬得如初桃色绽,梁玉笛探着身往仁帝的营帐望。
表哥怎么样了?
“小公子在担心谁?”问句自梁玉笛耳边落下犹如惊雷,他扭头。
宋琢不知道何时进来了,他是钟昭钧的嫡亲舅舅,自有随意进出对方营帐的权利。
梁玉笛想起当初自己差点要被送去他那里,现在见了他难免有些发怵,握住了窗框蜷着腿不说话,双眸警觉地盯着对方。
像只防备的,炸了毛的小动物。
宋琢心头痒痒,忽然很想再摸摸他的脸,或是玉似的长颈。
“小公子是在担心现下重伤昏迷的四皇子,”他顿了顿,看着梁玉笛,小公子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浮现了一层愧疚,秀眉皱在一起。
“还是担心被罚在圣上帐前跪满六个时辰的七皇子?”
宋琢盯着梁玉笛,不放过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果然小公子的神情又化为紧张,甚至倾身急切地问:“表哥……和四殿下都没事吧?”
宋琢笑了笑,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公子便只关心七皇子吗?”
他不痛不痒地问,又好似很执着于一个答案,“小公子还记得大皇子吗?”
梁玉笛面露疑惑,他便笑起来,“也是,小公子身边这么多人,单是一个七皇子殿下,都愿意为了小公子去得罪漠北王子。”
“更何况是兄弟阋墙,将亲哥哥打成重伤。”
梁玉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也听得懂话里的意思,他垂下脑袋,不想去争辩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勾着,攥紧了衣角。
宋琢看着小公子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心头震了震,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说下去,“小公子躲在这里,却不知道这营帐的主人,也在圣上那里帮小公子担着责——”
“舅舅!”钟昭钧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出声打断宋琢的话,“舅舅在同声声说什么呢?”
钟昭钧看着梁玉笛,对方现下整理好了,细白脖颈看着温顺的像猫一样,他走到梁玉笛身前,有意识隔开梁玉笛和宋琢的距离。
他还没忘小公子失踪的时候舅舅抱着的人。
宋琢看着他的动作,挑动一侧长眉,脸上表情淡去,“不过是和小公子谈些闲话。”
“那就好,”钟昭钧看着梁玉笛因为宋琢的话,发红的眼圈,“孤同舅舅有事商议,舅舅可否先去等孤?”
梁玉笛闻言,连忙抓住钟昭钧的衣角,“太子殿下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我想回去……”
宋琢听得钟昭钧的话转身离开,便听到身后传来钟昭钧的声音,“声声想回哪?……”
他斜睨着眼睛,稳步离开。
帐中就只剩下梁玉笛和钟昭钧两个人,钟昭钧接上梁玉笛的话,“老七被父皇罚了禁闭,老四至今昏迷不醒,外面还有个漠北王子……”
他拿玄邵说事,“那蛮夷粗鄙,难保不会对声声不利。”
梁玉笛想回梁家,却被他这么一说开始犹豫,他歪了脑袋思考,自己竟没有一个去处了吗?
“不如声声便待在我这里,”钟昭钧见他面露迟疑,知道机会来了,“我也算声声的表哥,自然要护着声声。”
梁玉笛咬住自己的下唇,他一紧张就爱做些小动作,透着娇憨,颇有些生动。
钟昭钧的声音暗了暗,不知和仁帝聊了些什么,也动气心思将梁玉笛留在自己这里,“声声,声声信太子表哥能保护你吗?”
他捧起梁玉笛的脸,看对方仰头呆愣愣地看向自己,眼神清澈,粉唇被咬得发红。
梁玉笛下意识点点头。
钟昭钧轻轻用唇碰了碰他饱满漂亮的唇瓣,一触即分,梁玉笛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对方动作太快,又格外让他震惊,竟一时忘了动作。
钟昭钧看着他的表情,又去吻了吻他卷翘的长睫,语调都带着愉悦,“声声,既然如此。”
“声声愿意同我成亲,做我的太子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