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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桃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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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黑桃六(下)
Gloria点点头,然后和老爸对望了一眼,让一直在门口守着的Floyet探员继续看守着现场,两人便一同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人一出现在餐厅门口,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Gloria从外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夹子,亮在众人面前,然后清了清嗓子:“注意,各位!我本人是一名FBI特别督察探员,这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由于情况特殊,现在局里已经把调查权交给了我,所以我希望你们大家能够配合我的工作。另外,凶手肯定就在我们中间,请保持必要的警惕。”她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接着道:“在我们展开进一步调查之前,有些问题需要各位澄清——我要听实话。”
Nicholas无意识地点点头,Xavier夫人尖声喘了口气,其他的人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
老Richard想了想,紧跟着补充道:“现场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而且Xavier先生的手上也不存在防御性伤口,再考虑到马莱拉小岛与外界完全隔离的事实,我们可以断言,凶手必定就在这房子里。”Gloria点头:“换句话说,凶手只有可能是我们中的某一位。”
“这可太有帮助了,”Jackie嘲讽地说,“他当然知道是谁杀死了他,这岛上的人他都认识。”对于他的讽刺,Gloria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她正用一种近乎超然的态度,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变化——Katherine目瞪口呆;Nicholas茫然搅动着手指;Xavier夫人眼睛睁得很大,眼神却是迷乱的,她本人的样子比死尸更像死尸。
“好了,各位,”老Richard又一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Moll小姐,昨晚你和Nicholas离开得比我们都相对早一些,你是直接回你的房间了吗?”
“是的。”年轻的女士轻声答道。
“立刻就休息了?”
“很快就睡着了。”
“你呢,Nicholas?”
“我想是的。”
Gloria结果老爸的提问:“Xavier夫人,昨晚在楼梯口分手以后,你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一直留在那里吗?”
新寡妇抬起原本魅力四射的眼睛,脸上一片颓然:“我——是的。”
“立刻就上床了?”
“是的。”
“你就没有发现丈夫没有回来睡觉?”
“没有,”她缓缓地说:“我没发现。我睡得很好,直到早晨才醒。”
“Conwell小姐?”
女管家一直在抽抽噎噎的:“我什么都不知道,Gideon小姐。我去睡觉了。”
“你怎么样,Jackie?”
Jackie舔了舔嘴唇,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我整夜呆在卧室里没有动。”
“为了保险,我再问问,治安长还有Ryan?”
两人摇了摇头。
“我猜就是这样,”Gloria兀自叹了口气,“这就是说,我们大家,昨晚在游戏室和Xavier先生告别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嗯?”
大家都有些急切地快速点头。
“那枪声呢?有人听到枪声了吗?”老CSI有些不甘心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该死的飓风。”Gloria语气不善,“反正我的耳朵里听见的是海风大作的声音。”
“其实墙壁是隔音的,”看似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的管家小姐有气无力地说,“即使没有风声,我们还是不会听到什么的。”
“我明白了,”老人点头,“我猜这屋子里的这些门都是不锁的,对吗?”
Xavier夫人和Conwell小姐都点了点头。
“那关于枪的事呢?有没有人根本不知道书房里有枪?”
“我就不知道。”Conwell小姐应道。
Richard懊恼地骂了句什么,而Gloria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老先生的提问。她静静地用目光等待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简短地说:“那就先到这儿吧。”她和自己的老爸低声交谈了几句,又补充道:“还是希望各位都留在起居室。”然后又匆匆回到了犯罪现场。
Richard跟在Gloria身后回到现场时,Gloria正侧着身子观察Xavier的尸体,见到老爸回来,若有所思地问道:“老爸,这样的死后僵直该怎么解释,他都硬的像木头一样了。我看过尸检,像这样的尸僵,死亡的时间不应该再往前推一些吗?”
Richard看了她一眼:“事实上9个小时,尸体应该已经完全僵硬了。”
Gloria掏出一块手巾,翻了翻死者的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举起看了看,不赞同道:“看来Xavier先生是位糖尿病患者,如果是这样的话,死后3分钟他就会开始僵直了。”老人点点头。
“啊——”Gloria突然俯身蹲下,从地上捡起半张纸片,纸片的背面是密布的菱形方格,显然是半张扑克。
这时Floyet探员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Gloria手上的半张扑克,又朝尸体俯卧的桌子那里瞥了一眼,笃定地点了点头。Gloria朝Floyet使了个眼色,两人颇为默契地走到死者身后,一左一右分别站在扶手椅的两旁,使劲将尸体往上抬了起来——压在他的身体下面,是整整齐齐排列的4列纸牌。老Richard探过头来看了看牌面,对Gloria道:“看来在谋杀发生之前,Xavier正在玩单人纸牌。”
Gloria腾出一只手大略数了数桌上的牌,手指停留在了方块五、方块七和黑桃八附近:“少了一张黑桃六。”然后她又和Floyet一起把死者平放在地面上,在死者的右手中找到了另外半张拍——两张不完整的牌明显是被人撕开的,纸片的边缘完全吻合——正是那张黑桃六。
“也就是说,”老Richard斟酌了一下遣词,慢条斯理道,“他被击中了两枪,凶手逃离现场,而这时他还剩最后一口气,在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从这组牌里抽出一张黑桃六,撕成两半,把其中半张捏在手里。可是为什么?”
“爸,这可不是什么高难度问题。”Gloria揉了揉额角,颇有些无奈,“这手法真是……典型的推理小说做派。”她停顿片刻,接着道:“中枪以后,Xavier没有力气拿起笔写字了,换句话说他没法写下开枪者的姓名,所以只好就地取材,留下线索。”
老Richard点点头,调侃道:“有的时候我真想知道人在死之前都想些什么。”
Gloria翻了个白眼,不作理会。
她又小心地将死者的右手,把中指掰了起来:“老爸,你看看,Xavier先生应该是习惯用右手的吧?”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右手中指上有长期握笔后留下的老茧。”老人认同道,“而且我们是在死者的右手中找到纸牌的。”
Gloria轻轻地将Xavier的手放回地上,然后又从前到后地思考了一下案情,和老爸一起又回到了起居室。
刚经历的悲剧还笼罩在这些人的头顶,他们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去而复返的Gideon父女,全都不堪打击地挤在一团,直到Gloria出声,大家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朝他们的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
Gloria的表情略带严肃,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悯:“在Miami当地检察官抵达马莱拉之前,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坚守在这里,当然我并不知道检察官什么时候能到。这期间当地警署已授权我对重大犯罪活动展开调查,但是我却无权埋葬尸体。那必须是在合法授权的验证之后进行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什么?!”Jackie粗着嗓子一下子跳了起来,“难道你们的意思是要让我哥哥就这么放着?上帝啊……这人……”他有些气急败坏,一下子竟不知道如何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思,就这么僵了一会儿,便悻悻地窝回了沙发的一角。
这时,管家小姐又一次站了出来,那副样子活像是要去赴死的烈士:“我知道地下室的酒窖里有个很大的冰箱,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Richard点点头:“Conwell小姐,你做的很好,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再合理不过了。而且我想,”他环顾四周,“看不到尸体各位的感觉可能会好些。来吧,Jackie,可能需要你的帮忙,这活可需要些力气。”
当大家从阴冷的地窖回到书房时,个个都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
这会儿海潮已经有所上涨,屋子里又闷又热,还弥漫着一股血液变质的腥臭味。Gloria皱着眉头,走动着把房间里的每一扇窗子都打开来。
就在这时,屋子的后面传来金属磕碰和瓷盘碎裂的响动,Gloria立刻从腰侧的枪套里掏出配枪,和Ryan一块儿朝着声音的来源冲去,口中忍不住咒骂:“该死的,我还以为这岛上就只有这屋子混蛋呢……”
到了主走廊的交叉口,Ryan向右拐,直奔最后面的那扇门,他只是朝虚掩的门瞥了一眼,手枪已经举了起来。
Gloria和Ryan突然推门而入,他们是在一个一尘不染的漂亮厨房里,在厨房的中间,在一堆碎瓷盘和摔烂的蛋糕中间,站着一个吓坏了的漂亮小男孩儿。Gloria和Ryan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