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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测试(下) ...
第十六章测试(下)
“点45手枪,”Gloria简洁地说道,向父亲伸出了手。老先生把那柄在Xavier先生书房里发现的枪拿了出来,他哗啦一声打开枪膛,检查了一下枪膛的确是空的,才把它合上,一言不发地放到了Gloria手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无声的一幕。
Gloria带着神秘的微笑掂了掂它的分量,然后她拉过一张桥牌桌子和一把椅子,摆好位置后,不管谁坐在那把椅子上,都得面对众人。
“现在我要你们假设,”她咬字清晰地说,“这里就是Xavier先生的书房,而这张桌子就是Xavier先生的书桌,椅子也是他坐的那把椅子。清楚了吧?”她顿了一下,“Katherine。”
随着这名字出口,那位年轻的女士已经跳了起来,惊恐的眼睛睁得老大,Nicholas欠了欠身子想表示抗议,可随即又坐了回去,眯起眼睛看着。
“我——我?”
“没错,请你站过来。”
她柔顺地服从了,但起来后还是紧紧抓着椅背,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Gloria走到房间那头,把那把邪恶的杀人凶器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又回到牌桌旁原先自己站的位置。
“可——可你们……?”Katherine再次结巴着说,脸色更白了。
Gloria坐在椅子上,平静地开口,仿佛没有看见她的表情:“Moll小姐,我需要你做的是,”她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重演开枪射击的那一幕。”
“重演开——开枪射击!”
“是的。你必须假设我就是Xavier先生——当然装得要像真的一样。我需要你退到你身后通向走廊的那扇门后面去——当听到我的信号,就请进来,到时候你应该站在我的右手这一边,面向我。我是Xavier先生,我会在书桌前玩单人纸牌游戏。当你进来后,你要到那边的桌子那里,拿起手枪,正对着我扣动扳机,我要说明的是现在的手枪没装子弹——但你必须假设那是实弹的吧。明白了吗?」”
姑娘的脸色惨白,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无言地点了点头。从Gloria说的那扇门走了出去。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屋里鸦雀无声。
老先生站在落地窗前,冷眼旁观。
Gloria把胳膊放在面前的桌沿上,叫道:“Moll小姐,进来吧。
门慢慢地开了——确实是非常慢,Katherine脸色惨白地出现了。她犹犹豫豫地走进来,关上门,眼睛闭上又睁开,磨磨蹭蹭地向Gloria指定放枪的那张桌子走过去。她厌恶地看了看那柄手枪,抓起它,指向Gloria坐的方向,叫道:“真是荒唐!”猛地扣动扳机。然后她放下枪,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蒙住脸哭了起来。
“做得非常好,”Gloria起身走过房间,轻快地说,“Moll小姐——除了那句不必要的评语。”她蹲下身子拾起手枪,对她的父亲说,“你肯定看清楚了吧?”
“是的。”
众人的嘴这会儿都张开了,Katherine也忘记了哭泣,抬起头,跟大家一样看这父女俩。
“那么接下来,Nicholas。”Gloria说。
就像绳牵木偶一样,所有目光立刻砸向Nicholas那张脸。他坐着没动,眨眨眼睛,动动下巴,像一头发呆的海豹。
“请起立。”
Nicholas费劲地站起来,倒着脚支撑自己的体重。
“拿着这个!”Gloria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她把枪交到他手上。Nicholas又眨眨眼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把枪接了过来——枪有气无力地挂在他的手指上。
“要我做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假设你是凶手……”
“凶手?!”
“别瞎紧张,只是出于我们这个小小实验的目的——你是一个凶手。你刚开过枪——比如说——开枪打死了Xavier先生,你手上的枪还冒着烟。但枪是属于Xavier先生的,所以你没有必要也没办法处理掉它——但是你显然也不能留下指纹,所以你拿出手巾来,把枪擦干净,然后再很小心地把它放在地板上。明白了?”
“是——是的。”
“那么,就照我说的做。”
Gloria退后,冷眼看着他。Nicholas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突然动作飞快——显然是想把他的角色尽快演完。他紧紧地抓住枪管,用一方餐巾似的手巾擦了擦枪柄和板机——干得确实挺专业的,然后,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把枪放到了地上,后退几步,坐下,用胳膊擦了擦额头。
“很好,”Gloria小声说,“确实很好。”她走过去拾起枪,塞进衣袋,往回走了几步,“现在是你Ryan。”——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假设,我就是一具尸体。你在我们这出小小的舞台剧中扮演我父亲——检查我这具冰冷的尸体。我相信对你我不需要做太多解释。”Gloria走到桥牌桌前坐下,趴在桌上,左臂平摊在桌面上,右臂垂向地面,左脸颊贴着桌子,“来吧,Ryan,来吧。你应该知道,我这姿势也不舒服!”
Ryan站起身起身,脚步稳定地走上前来。他俯身在Gloria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摸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脉博和颈部的肌肉,又把她的头转过来查看眼睛,再摸了胳膊和腿——很快地把很专业的步骤重复了一遍。
“差不多了吧?”他最后用紧绷的声音问道,“我看没必要给这出闹剧再加点什么内容了吧?”
Gloria站起来:“不必了,Ryan,已经很完成的充分了。但请在措词上稍加注意——这可绝对不是什么闹剧,而是最可怕的悲剧,谢谢。下面,Conwell小姐。”
管家小姐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我做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要你站起来,走过整个房间,关掉靠近门廊的那盏灯。”
“要把灯关——关上吗?”她结巴得更厉害了,但还是站了起来,“那样,不会太黑吗?”
“我想没有问题,”Gloria一本正经地说,“快些动手吧,Conwell小姐。”
她舔舔嘴唇,看了看女主人,像是在寻求支持,然后拖着脚步,走向门廊。在墙边她又犹豫了,可是Gloria催着她照她说的做。她哆嗦着把灯关上——屋里立刻沉浸在黑暗中,浓浓的黑暗像止咳糖浆一样看不透。星光早已被小岛周围浓浓的水雾遮蔽,似乎隔着厚厚的帷幕。
然后,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Gloria清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治安长,您有火柴吗?”
“有的。”老治安长的声音异常沙哑,但还是很平静的。
“那么,请您划一根。”
大家在黑暗中听到一声刮擦的声音——一点火光闪现,勾勒出老治安长粗糙的大手和半张严肃的脸孔。火柴燃烧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好了,Conwell小姐,你可以再次把灯点亮了。”Gloria轻声说。
于是灯又亮了。老治安长还坐在他一直坐着的地方,凝视着手上那一截烧黑了的火柴残根。Conwell小姐很快地又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Gloria平和地说,“Xavier夫人,人手不够,我们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她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倒还是保持着一半镇定。
Gloria打开桌子下面浅浅的抽屉,拿出一副全新的纸牌,拆去包装,把透明的玻璃纸团起来扔掉,然后把牌放在桌面上。
“我想你应该会玩那种单人纸牌游戏吧?”
“我知道那种玩法。”她用一种吃惊的语气回答。
“那么你会那种简单的玩法吗?我是说——十三张暗牌,四张明牌的那种”
“会的。”
“那再好不过了。那么就请你用这些牌,在这桌上玩一局吧。”
Xavier夫人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怀疑她的精神是否正常,然后她平静地走上前来,在桌边坐下,抓起纸牌,慢慢洗牌,列出十三张牌,面朝下堆成一摞,再另拿出四张面朝上的纸牌依次排开,第十八张压在它们的上面。然后她拿过其它的牌重新开始,每数到第三张就亮牌……
她渐渐玩得快了起来,有些慌乱,然后她的手指在停下或开始时都显得犹豫不决——有两次出错,Gloria都无声地指了出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种偶然性很高的纸牌排列游戏——玩起来似乎没完没了,顶上的那一摞牌慢慢地增厚……Gloria却突然止住了女人准备翻牌的手指。
“这就够了,”她轻声说,“上帝慈悲,我看在我能预期的效果出现之前,我们不得不试着再来一局。”
“效果?”
“是的。Xavier夫人,你看——在第四排的红桃五和红桃七之间,就是那张泄露内情的黑桃六!”Xavier夫人发出一声惨叫。
“好了好了,别怕,Xavier夫人,这不是对你的又一次陷害。”Gloria朝Xavier夫人微微一笑,“就到这里吧,你请自便。那么,最后,Jackie。”
高大的男人早已经没有了讥笑的情绪,他的手在发抖,嘴巴也不紧绷着了。Gloria心中暗笑——你小子怎么不神气了。
“什么?”Jackie Xavier,走上前来,哑着嗓子问。
“别担心,”Gloria笑着说,“我们给你安排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试验。能不能请你从第四列明牌里抽出那张黑桃六来?”
他惊讶了:“抽出来……?”
“是的,请吧。”
他用颤抖的手指照做了:“接着呢?”他说话时极力地想露出笑脸。
“现在,”Gloria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我要你把它撕成两半——快!现在!别犹豫!”慌乱之下Jackie根本来不及细想地照做了,“把一半扔掉!”Gloria继续厉声喊道,他扔掉半张纸牌时像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然后呢?”他小声说着,舔舔嘴唇。
“等一下,”这时,一直没有发话的老Richard突然冷冷地出声了,“Jackie,你待在原处。Ria,你到我这里来。”
Gloria走到父亲身旁,他们压低声音热切地嘀咕了好一阵,Gloria才终于点了点,走回到人群中间。
“在适当的磋商之后我必须宣布这是一次成功的测试”,她高兴地说,“Jackie,你在这张桌旁坐下,只用几分钟。”——男人依言坐进椅子里,手里仍捏着那半张纸牌——“好。现在所有人,都听仔细了。”
说实话这个提醒是多余的,他们都身体前倾,百分之百地愿意看这出扣人心弦的演出。
“如果你们还记得我在不久前演示过的那个撕纸牌手法表演的话,”Gloria 把手抬到眼睛中间揉了揉,继续说道,“那你们应该会记得我提到几个重点。我已经作出说明的一点是——由于Xavier先生是惯用右手的人,那么右手在做了撕扯、揉皱、扔掉等一系列动作后,剩下的半张纸牌应该留在他的左手上——而我们发现泽维尔医生的尸体时,半张纸牌是在他的右手上。由此我还推断出,既然拿牌的手不对,那么Xavier先生本人也就没有做出撕牌的动作,结论就是他并没有留下‘线索’指认凶手——而那张纸牌又的确意在将Xavier夫人指为凶手。但既然线索不是死者本人留下的,那么这个线索也就不能作为真凭实据。于是结果就成了这样:有一个人阴谋陷害Xavier,意欲让她顶罪,他具体实施的方法我们已经讲得再清楚不过,那么你们想想,谁会是那个凶手本人呢?”
他们都想了——所有人的眼神都证明他们的确想过。
“那么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也就只能这样解答:找到那个亲手把那张黑桃六撕成两半的人,我们也就找到了凶手。”
Nicholas用低沉的声音突然发出的嘲笑吓了众人一跳,包括Gideon父女在内:“想法倒是不错——如果你真能做的到的话。”
“我亲爱的Nicholas,”Gloria小声说,“我们已经做到了。”
Nicholas很快把嘴闭上了。
“没错,”Gloria出神地望了望天花板,继续说,“其实一直就有一个很好的线索在提示我凶手的身份——它就在我的眼前,可我直到这会儿才想明白,真是惭愧。但我想这也不奇怪,是人都会有疏漏。”她不慌不忙地捋了捋头发,“不过,眼下的情况的确已看得很清楚,无需多说。线索就在纸牌上——撕了的那张牌,也就是被凶手揉皱、扔掉的那半张,当时就在Xavier先生的尸体旁边。究竟什么是线索呢?我们还得感谢这场飓风,由于它带来的无处不在的肮脏水汽,纸牌上留下了手指印。”
“手指印?”泽维尔小声说。
“一点不错。那么手指印是怎么上去的呢——它的清晰度倒是无关紧要?凶手是怎么撕的?别的人又该是怎么撕的?你看,Jackie,刚才你自己已经演示出其中了一种撕法。而我本人在此前已经撕过不知多少张纸牌,我想可以断言我们已经把两种撕法中的一种试过了。最普通的方法久是把拇指的上端放在要撕的纸牌的边沿部位,两个拇指的指尖基本相对,而其它的手指在纸牌的另一面。现在,手上有肮脏水渍的情况下,我们再来撕纸牌,会发生什么呢?撕的时候,拇指要增加力度将纸牌捏紧,两手反方向用力——留下椭圆形的拇指印:一个在左半张的右上角,说明是左手拇指留下的,一个在右半张左上角,说明是右手留下的。按照我们一般的习惯,当然是把牌拿在面前,所以我所说的左右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她故意停下来喘了口气,“而另一种撕牌的方法与前一种没有太大的不同,但两手用力的轻重是正好相反的,那只更用力的手留下的手指印是朝下的——因为它要用更大的力气。位置并没有下移,只是方向有些变化。结果还是一样,就像我刚才说过的——牌被撕成两半。我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呢?”
所有的人都支起了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过一个字。
“好吧,”Gloria拉长声音说,“还是让我们再来仔细地看看Xavier先生书房地板上的那半张被揉皱的纸牌。我们把它展平,让指印朝上。为什么朝上——因为不管是谁都是从上往下撕纸牌的,而不是相反。这就是我说的另一种撕法,结果相同。手指印迹不管角度如何,都是在相对的角上。现在我们把平整的两半对在一起,像它未被撕开时那样。我们看到了什么?”她再次停下来喘气,“撕开的边沿都能对得上,但两个拇指的指印的相对角度对调了,该朝下的指印基本是平的,该平的却朝下了——那么结论便是左手是要用力的手,揉皱的那一半纸牌也是左手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说,”Katherine低声嘟囔道,“那人是左撇子?”
“你真聪明,Katherine。”Gloria面露微笑,“那正是我的意思。凶手是用左手完成这撕纸牌的把戏的——这个男的,或者女的,也许还做了其他所有的事,据我们所知,也许杀死Xavier先生,陷害Xavier夫人,都是这个左撇子干的。”她停下来饶有兴味地看着一张张迷惑的脸,“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只要找到哪位女士或先生是左撇子,如果有的话。”那些脸上的迷惑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这就是我们今晚这个测试的小小目的。”
“居然是个陷阱!”Ryan有些愤愤地说。
“但却是极为必要的,Ryan。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犯罪心理学研究方面的一次知识性测验呢?就我以往的经验看,要做这种关于惯用左手还是惯用右手的测试,靠的完全综合观察。从同样的渠道我也了解到你们当中没有能同样顺利地使用左右两个手的人。今天只有小Jeremy没有参加我们的测试,但是我看过他拍皮球的动作,他是个右撇子。”她的眼睛开始放光,“那么你们中间其他人里谁是左撇子呢?大家应该对刚才每个人在测试时动手的情况还有印象吧?”
所有人都不安地挪动着,或咬着嘴唇,或皱着眉头。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刚才是怎么做的,”Gloria耐心地继续说了下去,“Katherine,你是用右手拿起手枪并准备开枪的。Nicholas,你是用左手拿的枪,但擦枪却是用右手的。Ryan,你在对我这个模拟的尸体进行模拟的检查时,我荣幸地告诉你——基本上用的是右手。Conwell小姐,你开灯和关灯时用的都是右手。而你,治安长,也是用右手划的火柴。Xavier夫人的嫌疑虽然早就排除了,但我还是做了确认,你是用左手拿起的整副扑克,但分牌时用的却是右手……”
“打住,”老先生走上前来,“现在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要解释一下,Ria为了向我说明问题做了这次测验,以证实谁是惯用右手的,谁是惯用左手的测验——我们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惊呆了的Jackie面前的桌上,“拿起笔,Jackie,我要你做我们的记录人。这时留给当地检察官的一份小小的备忘录——反正他早晚是要到这里来的。”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急急地说道,“来吧,来吧,别坐在那里发呆了。动笔,好吗?”
每句话都简洁、平缓、有效——每个字都有精确的心理暗示作用,警官的怒气使他下意识地屈服了。他惊疑不定地在桌子前坐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笔,抬起头看着老先生。
“现在照着我说的写,一个字也别落下——我,Jackie Xavier,陷害了我的嫂子……”
老先生的声音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Jackie Xavier突然跳了起来,奋力向外跑去。站在离阳台最近的Ryan迅速掏出配枪,冲着他逃跑的方向开了两枪。
呃……这次纠结暂时结束……预计还会有更多纠结内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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