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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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飞尘真的走了，不过是嬉皮笑脸着走的，叶梓确实不太懂男人之间的友谊。第二天傅飞尘也没来工作室，画稿倒是一张张地传来，修改意见发过去没多久，就能收到他的返稿，没几天设定都确定了，游戏方已经开始着手建模。
叶梓还是第一次见工作中的傅飞尘，和任平感叹：“老板，我们工作室真的是不养闲人，傅飞尘这个工作效率和质量，活该他挣钱，我们也得努力啊。”
任平对上叶梓鼓励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自说自话地同情起“公司破产”的自己，以为他和她一样陷入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他都懒得解释了。
工作室又回归了平静，倒是傅飞尘的发问，让叶梓后知后觉地发现，老板对她确实更加和颜悦色了，以前他最常说的话是：“发你了，自己看，不懂问我。”然后拽拽上楼。
也许是因为她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把电脑都搬到了楼下，转给她文件都会陪着她过一遍。游戏确实打了不少，大多是她看游戏视频看得手痒痒，任平像个游戏库一样，什么忧思都有，不过到头来打不过通不了关，还是靠任平。
还有就是，她一天工作八个小时，任平还拨了一个小时让她训狗，原话是“这傻狗欠教训”，钱还另结。虽然任平整天把“从你工资里扣”挂在嘴上，到了真的发工资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少给她。
想起傅飞尘的话：“老板不会真的想泡我吧？”
叶梓忍不住想，和任平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约会大概会在网吧，礼物可能是某游戏的限量收藏版，她不开心了他估计会打一个完美通关让她开心，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她瞥见镜子里明媚带笑的脸庞，拍了拍发红的脸颊，她在想些什么啊？老板公司前途未卜，没空谈情说爱，他只是关心她这个手头没有自己项目的策划罢了。
忧愁漫上心头，这都快两个月了，demo试玩了不知道多少，叶梓还没找到什么让她眼前一亮的项目。
低落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到了工作室，叶梓和往常一样查收和回复邮件，这不，缺什么就来什么了嘛！
叶梓一眼就喜欢上的这个游戏是传统rpg加上回合制战斗系统，故事讲的是炼金术士在沙漠里寻找宝藏，走过绿洲、毒蛇岛、海市蜃楼和地下沙漠王宫，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伙伴。
demo只做了绿洲这张地图的一小部分，精美的人物立绘，即使是回合制，中间打斗的动画也做得流畅生动。虽然只是个demo，NPC已经非常完善，对话的文本也很丰富。
叶梓兴奋地冲桌对面的任平招手：“老板，老板，你来看看这个！”
任平走了过去，大小姐脾气真大，使唤起老板来是越来越自然了。
叶梓操纵着人物在画面上游走，地图随着人物的移动一点点变亮，游戏的音乐也舒服自然，很贴绿洲的感觉，出了城音乐陡变，肃杀又传神，叶梓随手打了个怪，给任平展示战斗场面。
叶梓展示完去看任平，才发现他的左手绕过她的后背撑在桌子上，像是将她虚拢在怀里，他接过鼠标，认真地看着屏幕，没有注意到转过头看他的叶梓躲闪的眼神。
“确实不错，”任平低头看游戏出品，“星耀？我记得他们是个动画公司。”
“怪不得，人物立绘和战斗这么漂亮。”
任平松开手，去拿自己的电脑，叶梓也就从他隐形的怀抱里解脱了出来，两颊微热，心怦怦直跳，任平鼓捣了下，调出了代码，又翻找公司BP和相关信息，良久，他斟酌着开口：“叶梓，这个项目，不适合我们。”
叶梓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为什么？”
“现在做国产动画很难，也很不赚钱，虽然星耀没有上市，财务状况没有对外公布，从最近的动画市场来看，我估计他们已经多季度连续亏损了，现在他们看中了游戏市场的高营收，这个游戏他们的投入预算是对外宣称是一千万，基本上是背水一战。”
叶梓不懂：“什么意思？这么大的投入，是怕他们现金流断裂、公司破产吗？“
任平每次听到“公司破产”这四个字，太阳穴就突突狂跳，有点明白叶梓每次看到他们看《大明公主》时的炸毛反应了。
“我的意思是，花了钱就要收回，何况星耀根本等不起做完游戏资金回笼，他们有自己成熟的团队，你也看到demo的完成度这么高，我们能做的很少。”
叶梓踌躇起来，低着头嗫嚅地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游戏，它什么都很好，就是故事太平了，太顺利了，没有一个核心的支撑，我觉得完全可以做得更好，这是我擅长的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呀。既然他们找我们合作，为什么不让我试试看呢，老板？”
叶梓越说越有底气，声音也大了，还有勇气抬头去看任平，倒是任平不敢直视她眼中的熠熠生辉，别过头，语气生硬：“不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还会有别的有意思的项目，你别多想。”
叶梓倏地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不是说我还年轻，可以犯很多错，做很多梦吗？什么飞得比别人都高，你们都只会说漂亮话！你就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嘛，配不上这种大制作，直说啊。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也有决定的权利，我决定，不干了！”
叶梓拎起包，电脑也不带，就往门外走，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但头一回对着任平发脾气，直打鼓，不敢回头看任平，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任平欲言又止，抬起却又放下的手，直到门在身后被重重地关上，像是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风拖慢了她愤怒的步伐，脑子也渐渐转过了弯，她刚刚开除了她的衣食父母，现在她要吃什么、住什么呢？欲哭无泪的叶梓忐忑地回到了天馨家园的房子，好怕任平已经在门口等着她，让她带着东西滚。
好不容易爬上四楼，幸好门口并没有人在等待，叶梓松了口气，又隐约有些失落。
手机提示有消息，消息来自“宇宙无敌霹雳老板”，任平不常给她发微信，他们的对话框不在屏幕第一页，叶梓很少看到这个自己当初得意洋洋改的备注，乍一看到，气都消了一半，想起了老板的好。
“口头的辞职我不接受，给你放几天假，想清楚就回来吧。”
这种愧疚的心情在看到“宇宙无敌霹雳老板”的消息内容以后，达到了顶峰。
他说，回来吧。
而不是让她滚。
心刹时柔软得像朵棉花糖。
但叶梓没有被任平的示弱蒙蔽理智，她用手机搜索“星耀公司”，出品过几部评分不错的动画作品，年初春节档还上映了一部动画电影，可惜叫好不叫座，成本都没收回。
论坛贴吧、社交媒体，网友聚集讨论的地方她也做了番调查，没看到什么黑料或者差评。只有新闻提到星耀在年初积极筹备游戏项目组，高薪聘人的消息。
她肩膀垮了下来，所以就是她能力不够，老板不放心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她吧。至于任平为什么不接过来自己做，叶梓也没多想。
她想起最后一次参加试镜，因为她长大后愈发娇媚的长相，导演连让她试一试的机会都没给，还开玩笑说，她更适合剧里的恶毒女配，但是没有人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很多演员三、四十岁了还在演偶像剧，可能不是他们自己想演，而是剧方和投资方的选择，需要他们演那些大众熟知的角色和戏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会拿一部剧的成败陪你赌，赌你转型演其他戏路也能被观众接受。
那次试镜以后，叶梓再也没有接到戏。
叶梓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不适合”所以“不被选择”，但饱胀的情绪盈满了她的胸口，像团吸满水沉甸甸的海绵，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索性睡了一觉醒，浑浑噩噩地醒来，天都没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无事可做的心情让人焦躁，她又回去倒头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久违地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拍了照，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享受食物，她开始有些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了。
但某人，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