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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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乘原来不是个人，我现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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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为虚构月份），盛夏。
没错，是盛夏。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月份开始倒转了。我已经忘记了，当然也查不到任何资料，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把春夏秋冬四季调换了。
夏季就是寒冷，冬季就是酷热，怎么回事，咱们也不知道。
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熬过了苦逼的高三，终于完成了高考。
我考的很不好，不是学霸，也不算是学渣吧。但是就是考的不好，考完之后我就开始颓废的摆烂生活了。同学们约着出门玩耍，或者讨论志愿。我只在家闲鱼躺。
其实我觉得在家睡个昏天暗地的人肯定也特别多，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高三结束的暑假改头换面来一套的作风。大部分都会像我一样在家躺到通知书下来。别人家能不能真的躺到通知书下来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人管，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我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戚。从小在福利院生活，7岁的时候我跟一个好心的阿姨搬出来相依为命。但是我有一笔钱，支撑着我长大，应该是什么好心人资助我，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笔钱支撑我长大成人，偿还了我在福利院里所有的花费。
本来到这时候，这笔钱就该用的差不多了，我还在为学费发愁的时候，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觉得我遇到骗子了，因为我根本还没开始报志愿，难不成是什么单招生？但是我成绩平平五官平平人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肯定是诈骗，打开通知书看到颂乘大学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学府，什么都是一流的那种牛逼，每个地方只能考上一两个人。像我这样的穷乡僻壤出了一个这样的学生应该可以载入史册的，十里八乡都得挂上横幅庆祝个一年半载并且送鸡送鸭送money，各种窜天猴响天炮大红灯笼都得放起来的程度。
有点夸张了。
我放下通知书，打开窗户，一切正常，诈骗无疑。
我放下心来，因为我根本交不起这个大学的学费，我的成绩也达不到最低报考线。
通知书就让我放在了书桌一边。
我拿起电话，打算联系一下我已经失踪了很久的阿姨。阿姨是个率性的人，结过婚，离过婚，生过娃，丧过偶，放过火，杀过鸡。这些年来我一直花费的都是神秘资助人的钱，阿姨虽然和我生活在一起，但是我们更像合租室友。我需要有个人名义上照顾我这样的孩子，阿姨需要一个稳定的居所。
阿姨更像我的保姆，可以这样说。
阿姨有自己的家人，虽然很糟糕，但是总归是她的家人，她总这样说。
打了30多通，都没有打通，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打工什么的还是太困难了，我打算给这间房子租出去，收它三个月的房租，攒个学费和生活费。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来，我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都放进了行李箱里，然后去接电话。
“喂～陈火，啥时候到啊？等你半天了！”是个女声，说话间还伴随着非常吵闹的DJ背景音。
“我都说了我不去了，你们玩。”
“咱们就再聚这一次嘛，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聚齐呢，火啊你来吧，你不来我回忆都不圆满了。”
“不去，坚决不去。”我深知以廖棠棠为首的这群同学有多闹腾，给他们一点空气他们都能嗨到不行，一度让班主任一个大男人气的潸然泪下。
廖棠棠那边应该开着免提，一堆人的声音插进来，“来啊陈树，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来多可惜啊！”
“是啊，火哥，你来吧，我们结束的早，不会闹很晚的。”
“对啊对啊，老蒋也在！”
老蒋就是我的班主任，一个爱流泪的猛男。他是教物理的，本来是研究什么大学课题的，不知道为啥来当个高中老师，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失败吧。
他找我谈心的时候，总给我一种我好像是什么世界主角的错觉，后来我发现所有和他谈过心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要么，他是一个极度负责任的老师，要么，他是在用我们做什么实验，可他是个学物理的，不是学心理的，我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
“火哥，是这么叫吧？……”蒋老师突然出声。
吓我一跳，他叫的是我的绰号。
因为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班上的人给我起个绰号，可能是觉得树怕火。
“老师，你怎么也跟他们起哄……”我淡淡出声。
“难以拒绝啊，他们在我办公室门口上演美猴王，其他老师差点以为进了水帘洞。”
我能想象到那个高猿长啸的场面，有些痛苦。
“你来吧，你来了他们还能早点回去”
我纠结了一番，廖棠棠继续开口，“陈火你来啊，我爸妈都回乡下了，咱们今天还能一起睡，多好。”
好主意，租客明天就来了，今天晚上还能省个酒店费。
我麻溜的出门了，路上扫了个共享单车，一公里50块钱，不知道是谁疯了，早知道我就走路了。
还没到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他们聚会的是一个比较高档的会所，我的身份证才17。而且这条路上坐落的都是酒吧会所，光线很暗，显示屏的灯都调成了暗紫色。
我讨厌紫色，也讨厌这种暗暗的光。
走到会所门口，几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扫描仪，进去的时候扫一下手机上的身份码就能显示顾客的身份信息。
我有些烦躁，走到一边，给廖棠棠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接我。我走动的时候，门口的几个摄像头机械的动了动，突然把镜头都转到了我站的角落。沉默的黑色探头中亮着深红色的光芒，像是实体视线扫描定位在我身上。
我背过身去，避开探视的光，继续打电话。
廖棠棠很快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她跟西装保安说了什么，牵着我就进去了。
“哎呀，你天天这样以后肯定寸步难行啊，人家扫个身份信息什么都很正常啊，这不也是为了社会治安嘛～我听说那些大城市，他们的身份码都是在手腕上的，有统一的环。也就咱们这落后，现在还用手机，可不方便。”
“有什么好的，你不觉得这都没有隐私了吗？”我歪头看她。
廖棠棠被我问住，愣了一下下，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走到二楼包厢门口了。
她推开门，立马忘了刚才想说的话，开心地喊着：“人来啦！”
“喔噢———”
两岸猿声啼不住。
我笑笑，在空座坐下。除了已经出去旅游的，基本上都到齐了。说是青春，累了一整个高三，更多还是报复性的放纵，他们叫了一堆酒，彻底嗨了起来。
老蒋还是做了个人，不让我们这些未成年饮酒。我惦记着一会儿去廖棠棠家住，也没有让她多喝。
“转眼间你们都毕业了，希望以后你们都能好好的。我以后也没什么能教你们的了，当然要是你们选了物理学专业，或许还能交流一下。”
“好了，这下打死都不选物理了，哈哈哈……”
“肯定选纯文科，实在不想学数学了，太痛苦了！”
“那是你脑子不好，老蒋都30了头发依然茂盛！”
“蒋哥牛逼！”
“别贫，那火哥头发还很茂盛呢！”
我下意识摸摸脑袋，好像的确掉的不多。
“别着急，等你们上了大学就该长回来了……但是别一进了大学门就给我摆烂啊，还是要想一想，自己想做什么。”
老蒋又接了几句，大家就开始玩游戏了，不用问也是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那种。
我没什么兴趣，就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参与着，有几个男生平时就是爱搞事的，开始问暗恋的那档子事。搞得气氛又上了几个水平。
我靠近廖棠棠，想跟她问问住宿的事，如果要在外住宿，租个认识的同学家是更好。
廖棠棠已经玩嗨了，一回头一大股酒味都喷在我脸上。
“怎么了？”
“阿姨叔叔他们最近会回来吗？”
“啥？你说啥？大声点……”
“我说，你爸妈他们最近会回来吗？——”
“啥？你大声点……”
“没事了。”
她继续去嗨，我坐回原位，看到老蒋看着我，应该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来，出去上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一推开门，声音就小了一点，隔音墙面隐隐透过来一点音乐的声音，隐没去摄像探头转动的机械音。包厢的门刚合上又被推开，犹豫的视线同电子探头一同注视我走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