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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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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启程了”侍女曲止在外提醒道。薛安鸣用胭脂在自己的脸上涂抹,满意的看了看镜子中有些难看的自己,眼睑出有许多小黑点,左脸出还贴了一块疤,大小刚好覆盖小脸蛋。
随后换上一早准备在旁边的一件普通布裙衣服,素蓝色,低调简朴。随后带上斗笠,和曲止一同从后门离开。
薛绪鸣,本朝丞相薛舫唯一的,最疼爱的孙女,父母在其很小时便遇难离世,由祖父将其养大。薛舫是开国功臣之一,在京城的地位举足轻重。
“小姐,此去采药路途遥远,前方也不知有何危险,真的不需要和相爷在好好告个别吗”曲止骑在马上,一脸忧愁的说。
薛安鸣拉了拉马绳,吁——翻身下马,径直走向河边,说道“无论我如何向祖父保证,他定都会担心,不如瞒着祖父,反而让他安心。”
“可是”
“好啦,真以为我如此恨心,我已写信告知了祖父,说自己去燕城看望奶娘,顺道玩两天,放心,祖父不会知道我们去做什么的”
薛绪鸣回头看了眼曲止,曲止低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连马慢慢向河中间走都未察觉。
曲止是祖父捡回来的孤儿,虽是女孩,但祖父从小便让她习武,后来便被派来保护薛绪鸣,与薛绪鸣与祖父关系都尤为深厚。 想什么呢 ,准备赶路了”。
曲止这才惊觉自己已走到了河中间,连忙掉头。薛安鸣见状,笑了笑,便翻身上马,动作十分流畅,丝毫不像一位闺阁小姐。
当今圣上是为明君,将国家打理的也是很好的了。且外有武将安邦,其中最有威名的便是将军肖遥北与他的恩师肖骋整个家族。
内有薛家,徐家,以及当今圣上最器重的皇子兼太子贺图南。至少在本国土内,已经算是安全的呢。
薛绪鸣这此出行属于轻装上阵,只带了一两件换洗衣物与食物以及一些防身的药粉,所以行程很快。
“吁——小姐,前面有客栈,天色已晚,不如歇息一夜吧”
薛绪鸣翻身下马,与曲止一起走了进去。薛绪鸣要了一间次等客栈,点了些吃食便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待到第二日天明,与曲止一同骑马离开客栈上山。薛绪鸣此次出府便是为了燕城山上的药材。
将近黄昏,薛绪鸣才到达目的地,虽说薛绪鸣会武,且一路上也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路倒是宽敞。但爬山确实还是太耗费体力,一路上是休息又休息。
这是一片深林,多为高大的树木,因为树叶茂密,太阳照射的少,土壤都是湿的。
“小姐,天已经快黑了,晚上不安全,得快些了”。
“好,那我们便分开寻找,记住,不要走的太远,有危险第一时间鸣笛”。
薛绪鸣正全神贯注的寻找着,突然听见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薛绪鸣迅速从身上拿出一根钩爪向树上抛去,爬上了一棵大树,这棵树足足有两丈高将树上茂密的枝丫尽可能的掰过来挡住自己,连呼吸都放慢了起来。
很快,一波人便出现在距离薛绪鸣有大概十丈远的左前方。
十来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在追杀一对主仆。薛绪鸣在心里嘀咕,看来寡不敌众这个词是形容一定的人的,对于这对主仆倒不受用。看这架势,这些黑衣人怕是要就地长眠了。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竟然从袖□□了一枚暗器,直中这富家公子的右腿,若有毒怕是难离开这地喽。
正在暗自肺腑的薛绪鸣拿着树枝猛的向下一跳,躲避这突然直直射过来的匕首。落地的那一刻薛绪鸣迅速的掏出面纱遮住脸,一手按向了腰间的玉笛。
只按了一瞬,立马将手移向了玉笛旁边挂着的小荷包。
薛绪鸣的这支玉笛从外面看只是一支笛子,实则是一把剑,剑身比寻常的剑都要窄许多,剑柄与剑鞘都是圆的,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与寻常玉笛相比,这个笛子长了许多。
那富家公子倚在一棵树旁,手紧握着剑,腿上的伤没有管,看来没有毒。而他的侍从手同样握着剑,挡在富家公子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薛绪鸣。
贺图南本是封命从京城来燕城巡视,谁知在返京的时候遇到了埋伏,而且这些人不抢夺钱财,明显冲着自己来的。
若不是此女子不小心将树叶弄出了声音,怕不是还没有发现她。
贺图南一直打量着缓缓靠近他的女子,朴素的粗布麻衣,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簪子挽着,脸上用面紗遮挡,但隐约可看出脸上有一块疤,身材纤细,明显与她能上树的行为不符,眼神中还似乎带着疑惑与害怕。
薛绪鸣同样在打量这个男人,眉毛浓厚,鼻子高挑,眼睛深邃,嘴唇很薄,给人一种不好惹,硬气的感觉。一身靛蓝色衣服在月光下更加衬得他肤白,服饰的材料很寻常,普通的富裕家庭便能穿的起。
“公子”
薛绪鸣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我乃普通农户之女,今日照常来山中采药,只是恰巧碰见此事,便避了避”。
“是么,但我觉得姑娘这悄无声息隐藏的本事不像是普通农户之女,反倒像是习武之人”贺图南嘴角似乎带笑,戏谑的说,一双深邃眼眸盯着薛绪鸣,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公子,农户不比寻常人,上山打猎采药是常有的事,像今日天黑未归也是常有的事,若是什么都不会,只怕是活不到今日的”
薛绪鸣笑笑,像是在自嘲,似乎一点也不怕眼前这个已经受了伤的男人。
毕竟,薛绪鸣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中辨别真假。
不知这男人是否相信了薛绪鸣的鬼话,竟突然改口问自己想要采什么药材。
薛绪鸣低了低头,小声的嗡嗡说道 “那还分要什么,只要是能采来换钱的都是好药”。
贺图南听完,朝手下示意。侍从立马掏出来根药材扔给了薛绪鸣。
薛绪鸣接过,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药材吗,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薛绪鸣立马装作娇羞的模样,说了句谢谢公子。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现在你可以带我们下山了”。
薛绪鸣:……
曲止突然出现,“姐姐,刚刚惊起了许多飞鸟,你没有出什么事吧”一语毕,曲止眼睛一瞥,诧异的看了看贺图南,又看了看薛绪鸣。
薛绪鸣反应很快,还好上山前已告诉曲止改口,不然此刻便露馅儿了。
“遇见了一位迷路的公子,受了点轻伤,我们带他们一起下山吧”
曲止虽疑惑,但未曾表露出什么。
贺图南扫了扫这姐妹两人,她俩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若不是看在她们真的是在找药材,想必现在早已命丧黄泉了。
肖九见自家主子的神情,也大致能猜到这两人在撒谎,下山路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薛绪鸣心里也没有底,他定是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至于具体是那些话这并不难猜,没有拆穿自己要么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么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不愿滥杀无辜之人。
慢慢的已到了山脚,天色已经完全黑,稀稀疏疏的有了些隐约的灯光,但不多。
薛绪鸣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贺图南
“沿着这条大路一直走,便能进城,公子,多保重”。
贺图南只微微点了一下头,便由肖九搀扶着离开了。
肖九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为何不揭穿她,她定不是普通人。
贺图南直视着不见光明的前路,揭穿又如何,不是普通人又如何,世人都有自己想藏着的东西,只要相安无事,真的假的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