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纨绔的转型之道》蓝腿巧克力蛋糕

5、绝望的命运

　　刘小全拿着从刘有根那儿求来的银子，一家医馆一家医馆地敲了过去。

　　“大夫，大夫，救命啊！”
　　“哪儿来的小乞丐，去去去，别来打扰我休息。”

　　刘小全被推到在地，手掌擦在青石板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妹妹正等着他救她呢，那么可爱的，惹人怜爱的妹妹。

　　他赶紧站起来想再求几句，却发现人家已经把门关上了，任他再怎么敲也不回应。

　　他已经敲了很多家了，这是唯一一家开门了的。
　　就算他可以把整个扬州城的医馆都敲一遍，但是妹妹呢，妹妹她能等那么久吗？

　　“求求你，求求你开开门吧，救救我妹妹吧，她快死了。”
　　说着刘小全抹了下眼泪，朝里喊着：“我有钱，我带钱了，你开开门看看呢，我有好几两银子！”

　　过一会，门开了，刚刚开门那个男人一身酒气，迷蒙着双眼看他：“钱呢？”
　　刘小全赶紧把钱掏出来，男人看了一眼，确定他不是骗他后跟他说：“行吧，你等一下。”
　　“谢谢大夫，麻烦您快点好吗？”
　　“知道了，催什么催。”说着打了个酒嗝，转身进去拿药箱。

　　刘小全引着大夫往土地庙走去。
　　“小子，你这怎么还没到？”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说着刘小全跟他一指前面：“那就是了。”

　　“你们这什么味啊这么臭！”大夫边挥袖给鼻子散味边朝里走。
　　刘小全假装听不到他的吐槽，带他去看生病的妹妹。

　　大夫看到薄被子里的女孩也是一惊，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瘦弱的人了。

　　他蹲下身给她把脉，过一会对刘小全说：“你妹妹这是风寒所致，有点发烧，但问题不大，我等会开个解表退热的方子就行。不过她最重要的还是得补充营养。”
　　边说边摇了摇头：“营养补不上怎么救都没用。”

　　大夫边就着微弱的光边写方子边喃喃自语：“防风，连翘，荆芥。。。呵啊，大晚上的早知道就不来，等会还得走那么远回去，得找那个小乞丐多要点钱。”

　　刘小全将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服妹妹喝下：“小妹，来，喝了这个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小妹喝了一口：“哥哥，好苦啊。”
　　“小妹，别淘气，喝了对身体好。”
　　“我知道，这个药是哥哥好不容易弄来的，我肯定会乖乖喝完的，我早点好起来也能跟哥哥一起出去赚钱啦。”

　　刘小全不由得抱住妹妹，她还不知道这些钱是骗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他因为这碗药，已经把妹妹卖了。
　　小妹感觉的肩膀上的湿意：“哥哥，你怎么哭了呀，不哭不哭，小妹喝完药就好了。”
　　“嗯，好。”

　　但无常的命运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当天晚上，小妹喝完药后刚有好转就开始上吐下泻，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在呕尽最后一点胆汁之后，她只来得及对刘小全轻声喊了一句：“哥哥”，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那一刻，屋外月光如注，透过土地庙破损的屋顶落进妹妹了无声息的瞳孔，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恐惧的，震惊的，绝望的倒影。
　　风很静，于是他能听见妹妹慢慢消逝的心跳声，和自己越跳声音越大，仿佛要溢出来的心脏。

　　原来死亡那一刻，没有什么不同。鸟还是会叫，树叶还是会响，有的只是一个生命的逝去和另一份绝望的恨意的诞生。

　　他去找了那个大夫，但他以“你妹妹那个情况早晚会死，只不过是提前罢了。”接着淬骂了一声倒霉便将他赶出门去。

　　他试过去报官，但官府只当他的行为是孩子的无理取闹。

　　最后他绝望了，似乎命运总是能在你绝望的时候让你更绝望，在你以为已至谷底时将你投入万丈深渊。
　　他甚至再没有钱去为妹妹准备一个棺材，来安放她小小的身体。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既然他都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