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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司马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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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筱:
早晨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浅夏,病房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带走了,我立起身来看空荡荡的手心里已没有她白皙的手指,怔怔的发呆。她走了,因为不愿意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分一秒的靠近死亡,多么的残忍。
纪安阳进来了,又出去。我知道他去找浅夏了,我以为纪安阳是我的,可是我忘记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也忘记了我们之间没有承诺,只是相处久了,以为一切水到渠成。可是那晚在车上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哭声,就知道一切都转了个弯。我爱他,但更爱浅夏,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很久以前浅夏告诉我有一种兽,当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就会脱离同伴,静静地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僻静山洞,孤独的等死,浅夏,我亲爱的浅夏,我记得你的放肆,你的洒脱和你的坚强,可是枕头上落满了你的头发,你要怎么放肆的笑呢?
记得从前,有人问浅夏,什么叫“朋友”,浅夏意气风发的说:“我死了,谁不害怕我再魂兮归来,谁就是我的朋友。”浅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你走了这么久都不肯回来看看我,哪怕是在梦里,浅夏,我好想你,真的好像。纪安阳毕业后去了海南,他记得浅夏你喜欢海,他记得浅夏那个没有见到海的遗憾,蔚蓝的大海,浅夏你的梦。
上班的时候,看到一群背着旅行包的年轻人张扬的走过,我坐在公车上,很想问一问他们是否看见过一个瘦弱的女孩扬起坚强的眉,那是我的浅夏啊,请你告诉她,快点回家,我在等她。
去伯父伯母家,伯母一直不说话,只是坐在房间里看浅夏从小到大的照片,絮絮叨叨的说浅夏小的时候很皮,常常不交作业,老师最喜欢告状了。白色的银丝,一抖一抖,泪已经流不下来。伯父握着我的手几度哽咽,语不成声。他还告诉我,每月都有一笔钱从海南寄过来,是不是浅夏,我说不知道,不过有一天他叫您爸,您答应就是了。伯父又哽咽了。
浅夏,有多久没见你了,那么漫长,漫长到我已经记不起,回母校聚会的时候他们都很想念你,为你默哀的时候我走了出去,我记得浅夏你告诉过我,想你的时候要笑,开心的笑。我扬起笑容穿过常常的走廊,走廊尽头,阳光打在地板上,与空气组成你飘渺的身影,回头对我笑:“筱筱,还好么?”
终于泪雨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