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14、初雪与银戒指

　　第十四章：初雪与银戒指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彭柚抱着刚出炉的《校园文学》杂志冲出文学院大楼，细碎的雪花已经铺满了石板路。杂志第35页刊登了她的短篇小说《星空下的告白》，编辑只改动了三个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宋清羽的消息：「看窗外！初雪！我在咖啡馆等你！」

　　彭柚把杂志塞进背包，裹紧围巾走进雪中。路过美术学院时，她忍不住驻足——宣传栏上贴着最新展览的海报，宋清羽的组画《银河少女的十二个月》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星空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推门进去的瞬间，暖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宋清羽坐在他们惯常的角落位置，面前摊着素描本，耳朵上的银质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大画家！"彭柚把杂志拍在桌上，"看看谁的作品同时问世了？"

　　宋清羽惊喜地翻到她的文章："我就知道你能行！"他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校园文学》，"已经买了十本准备送人。"

　　彭柚注意到他的素描本上画满了雪景，其中一页还标记着日期——正是今天。"你不会要..."

　　"等雪再大点。"宋清羽神秘地眨眨眼，"先看这个。"他推过来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银戒指，戒面做成书本和羽毛交缠的形状，内侧刻着"给银河系首席幻想官"。

　　"不是求婚。"宋清羽急忙解释，"就是...初雪礼物。"

　　彭柚的指尖微微发抖。戒指尺寸刚好，戴在她右手中指上，像一片雪花落在指尖，冰凉又温柔。

　　"我也有东西给你。"彭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打算等雪停了再..."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做成微缩画架的形状，背面刻着"给二次元流浪剑客"。

　　宋清羽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算不算..."

　　"定情信物。"彭柚红着脸补充。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渐渐变成一片纯白。宋清羽突然站起来："时机到了！"

　　他拉着彭柚来到校园中心的钟楼广场。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广场上空无一人。宋清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神秘地晃了晃。

　　"这是什么？"

　　"魔法药水。"宋清羽蹲下身，在雪地上画了起来，"特制颜料，零下也不会结冰。"

　　彭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星星的碎片。渐渐地，一个巨大的星座图在雪地上显现——是他们相识那天的星空。

　　"站到北斗七星那里去。"宋清羽指挥道。

　　当彭柚站定，宋清羽迅速完成了最后几笔，然后跑到她身边："看！"

　　彭柚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星座图的心脏位置，而周围所有的星线都向这里汇聚。

　　"你是我宇宙的中心。"宋清羽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又消散。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彭柚突然想起一年前的毕业旅行，那个在天文台的告白。时间像一条温柔的河流，载着他们从初遇到相知，从高中到大学，而现在...

　　她踮起脚，吻住了宋清羽冰凉的嘴唇。雪依然在下，但两颗年轻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回到宿舍，林小满正抱着热水袋看剧，看到彭柚手上的戒指立刻尖叫起来："进展神速啊！"

　　"不是求婚啦。"彭柚把冻红的手贴在暖气上，"只是初雪礼物。"

　　林小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那你知道宋清羽已经在校外租好房了吗？说是为了毕业后的'艺术工作室'..."她意味深长地挑眉，"据我所知，那是个两居室。"

　　彭柚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窗外的圣诞装饰。手机震动起来，是宋清羽发来的消息：「雪地上的星座图被拍下来发到校园网了，我们好像成了网红情侣。」

　　接着又是一条：「PS：林小满是不是跟你说了租房的事？那个...毕业后你想一起住吗？」

　　彭柚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看着手上的银戒指，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好几遍，最后只回了个"嗯"字。

　　窗外，雪依然静静地下着，覆盖了整个校园。而在某个素描本上，一幅新的画作已经成形——雪地里相拥的恋人，和那颗被所有星线指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