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从非典到新冠》九曲晴川

5、相亲

　　小米终于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医生，有了自己专属的座位、电脑，正好和魏来面对面。
　　只需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那明亮的大眼睛，温和的笑容，让小米觉得生活不再那么难熬，有了些甜甜的味道。
　　从老同学那里传来消息，白宇已经结婚。
　　小米本以为那个人会成为自己过不去的坎儿，没想到，听到消息的时候，心如止水。仿佛那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魏来走过来的时候，小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傻笑。
　　魏来好奇地停下来看着她，用手指敲敲她的头。
　　魏来：“小丫头，你傻笑什么？”
　　小米扭头看他一眼：“师傅好！我……刚刚收到消息，我的初恋男友要结婚了。”
　　魏来惊讶：“那你是……为他高兴？”
　　小米笑：“不，我原本以为我会很伤心，结果我心无波澜，说明我彻底忘记他了。是不是值得高兴？”
　　魏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米：“伤心过度产生的心理防御反应也是这个样子，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水面下已经翻江倒海。”
　　小米收起笑容，严肃道：“魏医生，你对自己的徒儿太没信心了吧？”
　　魏来：“我能有啥信心？你都二十七了，还是单身。给你介绍那么多的对象，一个也不去看。如果说你是因为放不下初恋，那还有救，现在你说对初恋心无波澜，那你是打算当尼姑啊？”
　　小米：“不是！我……
　　小米差点脱口而出，她咬住嘴唇，犹豫着。
　　魏来一笑：“我知道了，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米不置可否。
　　魏来自顾自高兴起来：“我猜对了吧！有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啊！我们重庆妹子可都是敢爱敢恨，你不抓紧，可就被别人给抢走啦！呃……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们肯定举全科室之力把你嫁出去！”
　　小米咬咬嘴唇，看向魏来，决定把话挑明一点：“师傅，我喜欢的人……他已经结婚了。”
　　魏来一愣：“这个……咱长得俊俏又能干，多的是青年才俊，何必跟人吊一棵树上呢！”
　　小米黯然：“可是已经喜欢了，怎么办？”
　　魏来认真地：“徒儿，这爱情啊，不是非一个人不可。其实你喜欢的是一类人，懂吗？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你恰好遇到了这一类人中的某一个，你就喜欢上了。”
　　小米：“你和师娘，也是这样吗？”
　　魏来笑笑：“是啊！一看，人挺好，性格挺好，那不就是了。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你也应该去相亲。年轻人不要反感相亲，相亲也是认识伴侣的好渠道。”
　　小米无奈地看着魏来：“师傅，你好像个老人家啊！”
　　魏来：“孩子都一岁了。我当然是老人家了啊。呵呵！”
　　魏来笑着，太阳钻出厚厚的云层，恰到好处地将阳光洒在他微笑的脸上，笼上一层瑰丽的金色光芒。
　　是时候告别过去了。

　　小米开始去相亲了。
　　小米不想要多帅的，但得有双明亮的大眼睛。
　　在小米相亲十次以后，整个科室的人都坐不住了。
　　那些对象都是大家精心挑选的优质男青年，怎么小米一个也看不上。
　　魏来受大家委托，来找小米谈心。
　　魏来语重心长：“小米啊，你不要把要求放太高，不然不容易嫁出去的。”
　　小米苦着一张脸：“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其实我就一个要求，想找个眼睛大的。”
　　魏来一愣：“眼睛大的？男人要那么大眼睛干嘛？”
　　小米笑：“我看到你家那个小宝贝眼睛好大，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羡慕极了。你看我眼睛小，我就想找个人来改善一下基因，也生个大眼睛的洋娃娃，人生无悔矣！”
　　魏来瞪了小米一眼：“态度认真点！这说的是人生大事！
　　小米收起笑，也严肃起来：“我说的也是人生大事，如果生个小咪眼的，我宁可不结婚，不要娃。”
　　魏来哭笑不得：“人家结婚都是挑条件，你这个要求真是……哎，张科长介绍那个男的，当老师那个，眼睛挺大啊！
　　小米疑惑：“是吗？没印象啊！”
　　魏来急忙掏出手机：“还给我发了照片的。我看那眼睛比我的还大。多帅一小伙子！”
　　魏来翻出手机上的照片，给小米看。
　　小米仔细一看，眼睛确实大，可是相亲的时候，咋没觉得呢！
　　小米又看看魏来，说道：“不，没你眼睛大！”
　　魏来惊讶了：“我？我眼睛大吗？”
　　魏来将手机调到相机的自拍模式，对着自己看：“哪儿大啊？我家洋洋是遗传了她妈的大眼睛。”
　　小米凑过去，瞪大眼睛看着镜头：“咱们比比谁眼睛大。”
　　看着小米那努力瞪大眼睛的样子，魏来忍不住笑了，一笑眼睛就显得小了。
　　镜头里，记录下一个大眼睛的小米，和一个笑眯眼的魏来。
　　在小米眼中，魏来和六年前一样，依然青春。
　　他工作繁忙，却非常注重锻炼。每周必然三次长跑。身材依旧匀称结实，没有赘肉。嗓音还是那么温和充满磁性。如今，更多了一些成熟和稳重，更有男人味儿了。
　　这个世界上，难道再找不到一个像魏来这样大眼睛的男人？
　　小米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在街上走路的时候，她都特别注意观察别人的眼睛。
　　她发现眼睛大的人很多，但是他们的眼里，没有魏来眼里的神采和光芒。
　　为了郑重起见，小米又约了魏来特别提到的那位大眼睛老师一起吃饭。她认真观察了老师，他的眼睛确实很大，也炯炯有神。但缺乏一种光，那是魏来眼里才有的光彩。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每份爱情也都有自己的样子。

　　科室里的同事为小米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现在每天见到他们，小米都感到无比愧疚，觉得自己浪费了他们的热情和好意。
　　见到魏来，她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一番相亲下来，她越加看清自己对魏来的感情。了解得越多，情越浓，心越虚。
　　小米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在与魏来共事的第七个年头，小米离开了。
　　这是2011年，小米30岁，魏来3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