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非典型绑定关系》谢知意

2、冤种系统和他的摆烂宿主 强买强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亲身体验了奇怪的事，昨晚南日澈没睡好，精神有些倦怠。早上下楼给厨师开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堪比初冬的寒风一刺，他整个人都清醒起来，冻的直打哆嗦。

　　厨师是个中年男人，做甜品的手艺很不错，但因为没考过甜点师证，很多甜品店都不想聘他。南日澈不在乎那张可有可无的证，以较高的价格把人聘过来了。

　　田中智看着南日澈的穿着摇摇头，像是看见了自己那不让人省心的好大儿，连忙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赶快进店。虽然南日澈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但在这家甜品店里数他年纪最小，经常收到来自员工们的关心。

　　简单洗漱了一下，南日澈来到厨房帮忙切点水果整整材料。在他安安静静的切着猕猴桃的时候，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南日澈手上一个没注意，刀刃朝着指尖划过去，好在他反应够快，一把将手里还剩半个的猕猴桃扔掉，切了个乱七八糟。

　　南日澈一个深呼吸，努力的补救。

　　好不容易切得漂漂亮亮拿来摆造型的水果花，毁了不仅仅是一个猕猴桃的事，还是这么半天的精力白费啊！

　　完全没想到南日澈这么容易受惊的138号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抱歉，宿主。我没想吓你……”

　　……没想到你在厨师喋喋不休的环绕音下还这么容易的捕捉到了我上线的声音。

　　就像来消息之前会有提示音一样，没留在宿主身边的系统每次上线都会有提示。不过这声音很小，只有轻微的“叮”的一声，睡眠质量好一点的宿主都根本不会发现，在厨师暖心且大声的叮嘱下更是连被注意的资本都没有。

　　或许这可以侧面证明南日澈其实只是在非常出神的切水果，根本没听田中智在说什么。

　　这点小插曲没引起认真揉面的田中智的注意，他自觉说的差不多了，南日澈也应该听进去了一点，于是安静下来。两个人的小厨房并不显得尴尬，倒是很融洽。自从吓到了南日澈，138号就没再开过口，让对方在安静但并不是很愉快的心情中度过了开店前的几个小时。

　　小岛南织到店后第一时间发现了脸色不太好的南日澈，得到了早晨起来被冷风呛了一下的答复后，她也和田中智同款摇摇头。趁着现在还不忙，她去厨房快速煮了碗红糖姜茶。

　　端上热腾腾的姜茶缩在电脑前，南日澈试探着在心里道。

　　“138号？”

　　温润的男声再次响起来，或许是掺杂了某些拟人的愧疚情绪，听起来还有点温柔的意思。

　　“我在，宿主有什么事吗？”

　　别的暂且都不说，这个系统的声音生成的是真不错。现在市场上其实也有能够模仿人类说话的电子设备，但是怎么说，一听就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非常怪。138号就不一样了，它声音和人类几乎没有两样，甚至细听还能辨认出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对人类的耳朵十分友好。

　　“你就是彻底的绑上我了，没有解绑的余地了？”

　　南日澈不死心的确认，虽然他自己心里明白希望十分渺茫，可是还得试一试。料到他会有这一问，138号声音很坚定。

　　“没有，在准确的成功或失败的结果到来前，不可能解绑。”

　　他幽幽的喝了一口茶，被辣的抿起唇，觉得从喉咙到胃一把火烧过去。暖和是真暖和了——但怕是要开始难受了，生姜对他的作用还是太明显了一点。

　　南日澈没再提出任何异议，像是接受了现实。

　　随着风铃声叮叮当当，店里渐渐忙起来。奶油和面包的甜香飘在空气中，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勉强灌完了姜茶，南日澈又倒了杯咖啡续神。一个上午他都没机会从椅子上起来，一直在不停的记账。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一点半，店里短暂的迎来了一个空闲。最后两个顾客手拉手出去了，南日澈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小岛南织和田中智都是自己带便当的，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最终决定叫个外卖。

　　在等待外卖上门的时候，南日澈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思维发散的随便乱想。

　　最先要想的当然还是这个缠上来的系统。它昨天晚上说自己的全称是什么创造幸福生活的造物主，听着像个正经系统。可哪个正经系统办事这么简单粗暴不给人选择的，它的作风实在让人怀疑它那些话的真实性。

　　说实话，遇上这种超自然现象，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个世界果然奇妙或难道外星人真的存在吗，而是自己被催眠了。那么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轰然倒塌，总得勉强用胶水修修补补，证明是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世界的问题吧。

　　可惜事实不尽如人意，他没有被催眠。他的记忆完整流畅没任何问题，整个白天甚至往前推到开店伊始，都没有遇见过奇怪的顾客。他在店里一般只说几句话，“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和“您坐在XX桌，请稍等。”，少有的多聊两句的也只是小孩和在周围工作的熟客。身边人就更不用怀疑了，小岛小姐和田中先生都是性格温和心地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普通人。

　　根本没人有能力和机会对他催眠。

　　南日澈叹出一口气，门口风铃一响，他以为外卖到了，立刻抬起头来。扬起笑脸准备说出辛苦了的同时他分神想到门口风铃应该是哑掉了，明天要换一个。

　　来人却不是外卖员。

　　少女还穿着深蓝色的高中制服，背着书包像是刚刚放学。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发型里尖尖的角幅度轻缓地晃了几下，笑的很开心。

　　“南日店长中午好。”

　　南日澈眼尾弯了弯，从礼貌的笑变为真情实感的高兴。他点点头，没看到总是围在毛利兰身边的小孩，他问道。

　　“怎么今天柯南没跟着过来？”

　　毛利兰正选着蛋糕，笔尖在草莓蛋糕和柠檬派之间来回。

　　“柯南他们学校今天举办活动，所有学生都留在学校吃饭啦，我打算买点甜品等他回来一起吃呢。”

　　最后选定了柠檬派，她把菜单递给南日澈，手肘支住柜台。

　　“说起来，南日店长还真是喜欢柯南呢。”

　　南日澈背对着她拿柠檬派，因此毛利兰没看到他猛地一顿的笑脸。

　　（任务：询问毛利兰最近的旅游安排，提出共同出游的邀请。

　　时间限制：十二小时。

　　奖励：隐身X1，单次时长三十分钟。）

　　他不动声色的眨眨眼，手上动作没停，打包的时候还送了两瓶果汁。

　　“聪明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听到南日澈的夸奖，毛利兰点点头。

　　“柯南确实很聪明啦。店长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等周末的时候我再带柯南过来，他也很喜欢这里的甜品呢。”

　　送走了开心的毛利兰，紧接着拿到了自己的外卖，南日澈边拆包装边听138号说话。

　　“……宿主，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我没有骗你，不完成任务真的有惩罚。”

　　南日澈这个人不仅有胆量，没被超自然系统吓到，他还很叛逆。在不确定138号说的话是真是假的情况下，他不会听信对方的任何一句话。就比如说这个不做任务的惩罚，万一138号只是说说，玩了一手现实版的空手套白狼，用个虚无的东西来恐吓他呢。

　　他得试试真假。

　　哪怕真遭上一回电也没事，它自己说的，除非准确的成功与失败否则不能解绑，那他死了肯定没法做什么任务了。再退一步讲，既然死不了，试试又何妨。

　　他是有种深思熟虑后的莽撞在身上的。

　　138号劝告无果，也就放弃了。这个局面它从昨天就料到了，一个甚至会直接反问任务是否强制的人难道会乖乖的去做任务而没有任何质疑吗？

　　不可能的，他一定得试试，确定真的没办法了才开始顺从。至于总系统说的心甘情愿的做任务——肯定是要等到自己真正的给出对他有用的东西，他才会考虑。

　　今晚下班的时候小岛南织特意提醒了南日澈，告诉他这么冷的天气不能直接穿着卫衣出去，显得他很呆。不过南日澈接下了这份好意，并且在田中智过来和他说了一模一样的叮嘱后，露出了同样的礼貌微笑。

　　虽然但是，真的显得他很蠢。

　　南日澈对于自己对待别人好意的态度有点愧疚，但不太多。

　　眼看任务时限越来越近，南日澈丝毫不慌，甚至在倒计时五分钟的时候啃了个苹果。他今天工作量没那么大，为了等到两点想尽办法，实在熬不住了才吃点东西。

　　倒计时归零的一刻，他在床上躺着，对着漆黑的天花板眨眼。138号像是叹了口气，他忍不住想它情感还真的挺丰富的，没准以后……

　　电流猛的窜遍全身，彻底打断了他的思路。尖锐的疼痛流淌在四肢百骸，他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浑身抽搐。忍耐的过程中他死死的揪着床单，咬的牙齿都作响。

　　怪不得写警匪小说的作者在写到歹徒虐待对方的时候总是写电击呢，这玩意儿是真疼啊……

　　片刻后，电流一下撤去，只留下皮肉还在无意识的幻痛。南日澈抖着指尖按亮手机，凌晨两点零三。

　　持续三分钟的电击。

　　138号声音沉闷，显然它很有理智，不像人类一样会对一个明显看上去很不妙的人问出“你还好吧”这样的问题。

　　“本次任务已经作废。宿主……你好好休息吧，还会有下一个任务的。”

　　身体的整体颤抖渐渐停歇，一下被疼精神的南日澈拖着被折腾一顿出了满身冷汗的身体去洗澡。靠在被热水暖起来的瓷制浴缸上，他湿哒哒的亚麻色短发贴下来，显得很没精神。

　　好了，实验完毕，没有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