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燃情岁月》月莳萝

2、第２章

　　沈黛毫不犹豫地甩开沈太太秦氏的手，作为一个穿书的，她看谁都是纸片人，有种破罐破摔的孤勇。
　　都穿到书里来了，还能咋滴？当然是心随意动，想干嘛干嘛，大不了作死算了，难说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秦氏脸涨成了猪肝色，站起身来，涂了红色蔻丹的指尖颤颤巍巍指着沈黛，，终究还是放了下去，沈如溪进女学的事还没搞定，当着宋家人的面她还要维持端庄慈和的模样。
　　“如月你不是在赶嫁衣吗？你跟阿花先下去吧，我跟青雅还有话说。”秦氏将拳头紧紧捏在身后，面上带着一丝僵硬的假笑，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
　　“母亲是想请宋二小姐指点四妹功课，让她能考上淑雅女校吗？”沈黛满意地看着秦氏缩回去的手指。
　　“你怎么知道？”沈如溪瞪大眼看着沈如月，母亲刚才一直在跟宋二小姐闲话家常，都还没说到正题，这个土包子居然知道母亲的谋算。
　　“二姐姐您不如指点下我，我也想上女校。”沈黛笑眯眯地看着宋青雅。
　　“你马上就要出嫁了，不在家好好准备，上什么女校？！给我回房间去待着！”秦氏这次再也忍耐不住，继女今天简直疯了，不但擅自跑到前厅来，还数次对自己无礼，现在更匪夷所思地提出也要上女校，简直添乱。
　　“如月你想进学是好事，这样吧！我以后每周过来给你和如溪补习功课，我回去也跟祖父说说，能不能让你跟青山的亲事往后缓缓，你才十五岁，现在就结婚实在也太早了些。”宋青雅听沈黛喊她二姐姐十分亲昵，面上笑容更深了些。
　　“谢谢宋二小姐肯指点如溪，只是成亲的日子两家长辈都已经定下了，宋二小姐您还是别跟宋老太爷说了，成亲毕竟是大事，宋三公子也不小了，可耽误不得。”秦氏听宋二小姐还要指点如月本就不乐意，一听她还想让两家亲事缓缓，一口气简直上不来。
　　秦氏早就想趁早把沈如月打发出门，虽然这小蹄子花用不多，但想到丈夫对前头那位的深情，她早就看沈如月不顺眼，何况沈如月在，前头那位留下的嫁妆她虽然尽数捏在手中，但总还是有些顾虑，不能尽情花用。
　　宋青雅本就是个聪慧的，很快就看出秦氏对沈如月的苛待，面子情都是装给自己看的，她早就听闻自己这位未来弟媳十分端庄娴雅，如今看她身量瘦小，有些稚弱的模样，心中不由起了怜惜之意。
　　“你以后就叫我二姐姐，本就是一家人，别的都不用多说，想必三弟要是听说你要考女校也会高兴的。”宋青雅越发对沈黛亲切温柔起来。
　　她转头正色对秦氏道：“沈太太，如月毕竟是我宋家的儿媳妇，祖父当然希望她尽早嫁过来，只是现在的世道跟先前不同了，女子也要多学习东西才好，我会尽快过来给如月授课，顺便也会指点下如溪。”
　　秦氏一听自家女儿变成了顺便指导，虽然心中不乐意，但也明白宋青雅的意思，如果她不同意给沈如月指导功课，只怕宋青雅连沈如溪也不愿意指导。
　　顺便指导功课也就算了，延后亲事却是万万不行的，看来等老爷回来要再跟他提一下这事，两家的亲事是老太爷们定下的，可不是小辈们说变就变的。
　　秦氏对宋二小姐也颇有微词，这位已经年过二十还迟迟不肯嫁人，要不是宋老太爷惯着她，她哪能如此任性，还去女校教书。要不是现在为了女儿有求于宋青雅，秦氏简直想立马翻脸。
　　现在的世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要上女校学英文才受欢迎，容易嫁给好人家，家里女孩子要是不去女校镀镀金，都会被嘲笑没见识，要不是这样她也不想女儿抛头露面去上什么女校。
　　也是沈如月这小蹄子运气好，老太爷在世时就订了跟宋家的亲事，不然以沈家现在这破落样哪能攀上炙手可热的宋家，宋家大伯可是听说是两浙程督军府中最得用的，管着两浙路的财税，可是财神爷一般的存在。
　　宋青山虽然不是宋大爷家的，但也是宋二爷家的嫡子，听说也是一表人才，还是震旦大学的学生，将来前程看好。
　　自家女儿却没这样的好运气，还得四处筹谋，要不是女儿太小，秦氏恨不能把沈如月的亲事抢过来才好。
　　宋青雅又交代了几句让沈如月多注意身体和营养的话才告辞。
　　她前脚刚走，秦氏就指着沈如月的鼻子大骂起来：“你是失心疯了吗？还想进学，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识得几个字，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抄一百遍女诫。”
　　“我没时间抄女诫，我现在要去看看我娘的嫁妆，毕竟这些都是我将来要带到宋家去的，走，阿花，我们去库房盘点一下。”虽然沈黛根本不想嫁到宋家，但她知道秦氏可没少干私吞沈如月母亲嫁妆的事，沈如月嫁去宋家的嫁妆十分简薄，这也是她在宋家过得拮据的重要原因。
　　只是沈如月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沈家破落了，秦氏拉着她的手噙着泪告诉她为了让她风光嫁人家中已经倾尽所有，她居然信了。沈黛是不信的，沈如溪出嫁时的风光那才是倾尽所有，嫁妆里很多东西都是沈如月生母的陪嫁。
　　“你给我站住，库房是什么地方，也是你想去就能去的？给我回你屋里去。”秦氏当然不能让沈黛去看库房，库房里沈如月生母的嫁妆值钱点儿已经都被她搬到了自己的私库里。
　　虽然她觉得以沈如月的糊涂性子可能也看不出什么来，但秦氏毕竟心虚，何况她觉得沈如月今日十分古怪，有股莫名的疯劲让她害怕。
　　“那也行吧！就等父亲回来，到时请他带我一起去看看。”沈黛从善如流，那么大家就让撕破脸来得更猛烈些吧，沈如月的父亲对这个女儿倒没如何疼爱，据说对沈如月生母十分深情，但从沈黛的角度来看那点深情不过是渣男自我感动的道具。
　　真对前夫人深情，怎么可能早早就跟绸缎铺秦老板的二女儿秦池纠缠不清，更是在沈如月生母过世没多久就娶进家来，沈如溪也只比沈如月的亲弟沈如柏小几个月，任自己的一双儿女被继妻苛待。
　　“你父亲最近正为谋职的事情发愁呢，你别去烦他，你这锱铢必较的模样可要改改，宋家是书香世家，最厌烦商人铜臭，再说哪有未出阁的女儿盘点自己嫁妆的，也不害臊。”秦氏表面冷淡，内心却掀起了波澜，虽然沈大爷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所谓的深情，说是沈如月肖似沈母林茵，见了伤心，平常不管不顾，但他要是知道秦氏拿了原配妻子的嫁妆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我作为女儿盘点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害臊的，倒是母亲你一再阻拦，莫不是对我娘的嫁妆做了什么手脚？”沈黛既然说出了嫁妆的事今天就不会轻易松口。
　　书中的秦氏是个老谋深算的妇人，对沈如月和弟弟也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面上做得圆滑妥帖，今日如果不撕破脸的闹出来，谁知道她私底下会做些什么。
　　沈黛在这内宅中如今只剩阿花一个忠心的，弟弟常年在外祖家求学，再说他年纪还小也指靠不上，算算时辰沈大爷也到了回家的时间了，管他见到沈如月是不是伤心呢，沈黛现在只想把这些乌糟戳破，替憋屈了一辈子的沈如月出气，也替莫名来到这个时代的自己闯出一条活路。
　　“张嬷嬷，把三小姐给我送回房里去，她这几天就不必出来惹老爷烦恼了！”秦氏看沈黛换了个人似的，再不复之前对自己的温软恭敬，也怕她去沈大爷那闹个不休，扬手叫了一个高大粗壮的婆子进来。
　　张嬷嬷皮肤黝黑又粗壮，像个黑铁塔似的走到沈黛旁边俯视着她道：“三小姐请吧！奴婢这手粗糙得很，您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怕拧折了。”
　　沈黛听她语带威胁，好整以暇地施施然坐下，拿起一块桌上的奶油饼干吃了起来：“张嬷嬷这是要请我去哪儿呢？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父亲回来。”
　　“张嬷嬷把三小姐给我请下去！”秦氏今天一再被沈黛刷新了认知，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继女突然不见了，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小姑娘让她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张嬷嬷上前就要拽住沈黛的胳膊把她架走，人还没到跟前，一个胖丫头挡在了沈黛身前，反扭住了张嬷嬷的胳膊，张嬷嬷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叫唤起来。
　　阿花一边把张嬷嬷的两只胳膊扭到身后，一边大声说道：“小姐说她要在这儿等老爷回来，你们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阿花你给我让开，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卖了！”秦氏见二花挡在沈黛面前，指着阿花威胁道。
　　当时沈黛身边得力的丫头都被秦氏卖的卖，嫁的嫁，只给沈如月留了烧火丫头阿花，谁想到这个傻丫头一门心思只认沈如月为主，还力气极大，张嬷嬷一下就被她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