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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叁拾壹 暖余生共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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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唤羽站在众人包围之中,终于不再伪装。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穿好大氅,绾起头发,神色从容不迫。之前的虚弱、瘦削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人变得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宫子羽看着他,声音发颤:“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宫唤羽扫视众人,冷笑一声。
      “我做的,无非是为宫门谋一个未来。”
      他开始陈述——
      第一件事:他收买贾管事,用出云重莲救活贾管事的儿子,以此要挟贾管事换掉老执刃的百草萃。大婚之夜,老执刃中毒,被郑南衣所杀。他亲手补刀,伪造现场。
      第二件事:他假死脱身,让雾姬夫人将他藏于后山祠堂。从此,他在暗处操控一切。
      第三件事:他利用雾姬夫人的弟弟要挟她,逼她配合自己制造混乱。雾姬将无锋令牌放入贾管事房中,嫁祸宫远徵,引发宫门内斗。
      第四件事:他指使雾姬制造刺客入侵假象,雾姬失手杀害月长老。他趁机在议事厅墙上写下血字,让所有人以为是无锋所为。
      第五件事:他偷走宫远徵的金丝手套,潜入商宫点燃火药,企图炸死宫紫商。宫紫商侥幸逃生,指认他是真凶。
      第六件事:他将刀冢位置透露给上官浅,引无锋四大魍闯入宫门,导致雪公子、花公子、花长老等人战死。
      第七件事:他利用雾姬给云为衫送锦盒,盒中藏暗器,企图杀害云为衫嫁祸无锋。云为衫中毒,被宫远徵拼死救回。
      第八件事:他亲手杀害雾姬夫人,抛尸后山,伪装成无锋所为。
      最后,他自废武功,又谎称武功尽失,骗过所有人,实则在地下室偷偷修炼玄石内功第十重。
      桩桩件件,血债累累。
      宫紫商泪流满面:“我也是你的亲人……”
      宫唤羽冷声道:“成大事者,当断小情小爱。”
      宫子羽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再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动手。”
      雪重子、月长老、宫尚角、宫远徵齐齐上前。
      宫唤羽冷笑一声,运起玄石内功第十重,瞳孔骤然泛起妖异的血光。
      “就凭你们?”
      他身形一晃,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下一瞬,他已掠至雪重子面前,一掌拍出。雪重子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月长老持刀攻上,刀锋直取宫唤羽后心。宫唤羽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空手握住刀刃。他五指用力,那精钢打造的刀身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生生被他捏出五个指印。
      月长老面色大变,抽刀急退。
      宫尚角眸光一凛,拔刀欺身而上。他刀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宫唤羽却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每一刀都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哥,我来!”
      宫远徵从侧面杀出,双手已戴上他那副刀枪不入的金丝手套。他十指如钩,直取宫唤羽咽喉。宫唤羽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宫远徵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宫尚角趁机一刀斩下,刀锋终于划破宫唤羽的手臂。鲜血飞溅,宫唤羽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眼底的血光更盛。
      “好……很好……”
      他忽然仰天长啸,周身内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众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站立不稳。
      宫子羽咬牙持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刀光如雪,直劈宫唤羽面门。宫唤羽抬手格挡,刀刃砍在他手臂上,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他反手一抓,握住宫子羽的刀身,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刀刃竟被他生生折断。
      宫子羽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执刃!”金繁怒喝一声,挺剑刺来。与此同时,雪重子从地上爬起,与月长老、宫尚角、宫远徵一同攻上。
      五道身影同时扑向宫唤羽。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宫唤羽身陷重围,却丝毫不惧。他身形腾挪,掌拍脚踢,竟与五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轰——
      一掌对一掌,宫尚角与宫唤羽硬拼一记内力,两人各退三步。宫尚角嘴角渗出血丝,宫唤羽却也面色微白。
      “哥!”宫远徵见哥哥受伤,双眼通红,发疯般扑向宫唤羽。他十指如爪,招招拼命。宫唤羽被他的疯狂逼得后退两步,身上又被抓出几道血痕。
      金繁趁机从侧面刺出一剑,剑尖没入宫唤羽肋下。
      宫唤羽闷哼一声,反手一掌将金繁击飞。金繁撞在柱子上,口中狂喷鲜血。
      “都给我死——”
      宫唤羽彻底疯狂,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他双掌连拍,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月长老被一掌震飞,雪重子被踢翻在地,宫远徵被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远徵!”
      宫尚角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内力一刀斩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芒长达丈余,直劈宫唤羽面门。
      宫唤羽不得不松开宫远徵,双手合十,硬接这一刀。
      轰——
      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地下室都在颤抖。宫尚角的刀一寸寸压下,宫唤羽的双掌一寸寸下沉。两人脚下石板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就在这时,宫子羽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用尽全身力气,刺入宫唤羽后心。
      噗——
      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宫唤羽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刀尖。他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来。
      宫尚角一刀斩下,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血光冲天。
      宫唤羽的身躯晃了晃,终于轰然倒地。
      他睁着眼睛,望向屋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是解脱,还是不甘。
      宫子羽扔下断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哥哥的。
      宫尚角拄着刀,勉强站立。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宫远徵,声音沙哑:“远徵……”
      宫远徵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哥……我没事……”
      月长老靠在墙边,捂着胸口。雪重子艰难地爬起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金繁。
      满地狼藉,满室血腥。
      但终于,结束了。

      程皓玉在程家等啊等。
      她觉得等的日子太长了,她不再去数。
      今天也是。
      暮色四合,晚风轻拂。
      “娘亲,爹爹今天会来吗?”
      宫茗角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程皓玉没有回答。她每天都说“会来的”,说得自己都快不信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
      程皓玉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
      一匹黑马从暮色里冲出来,马上的人玄衣猎猎,身影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马近了。更近了。
      那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宫尚角站在暮色里,看着她。
      程皓玉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想跑过去,腿却像生了根。她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哭得满脸是泪。
      宫尚角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拭过她脸上的泪痕。
      “我来了。”他说,声音低哑,“你看,我好好的,一点都没受伤。”
      程皓玉嘴唇颤了颤,扑进他怀里。
      宫尚角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不远处的回廊后,几颗脑袋挤在一起。
      程老夫人捂着嘴,眼眶红红的,却忍不住笑。程老爷板着脸,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那是尚角吧?瘦了,瘦了。”程夫人小声说。
      “宫门那些事情,能不瘦吗?”老爷子嘴硬,声音却发颤。
      程家大哥揽着媳妇的肩膀,咧嘴笑得像个傻子:“我妹夫可算来了。”
      大嫂掐了他一把:“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程茗角从人缝里探出小脑袋,被程老夫人一把捞回去:“乖乖别出声,让你爹娘抱一会儿。”
      宫茗角眨眨眼,小声问:“外祖母,为什么我们要躲着看?”
      程夫人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因为你爹娘想抱抱,不想被咱们看见。”
      “可是我都看见了呀。”
      “嘘——”
      远处,程皓玉终于哭够了,抬起头红着眼瞪宫尚角:“你怎么才来?”
      宫尚角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路远。”
      “骗子。肯定是偷偷养伤了。大骗子。”
      “嗯,我是。”
      程皓玉气得捶他,捶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回廊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程夫人捂着心口,激动得直晃老爷子胳膊:“哎呀你看见没?看见了没?”
      程老爷老脸一红:“看见了看见了,你稳重点。”
      程家大哥笑得见牙不见眼,被他媳妇狠狠掐了一把。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人群里钻了出去,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朝那两人跑去。
      “爹爹——!”
      宫尚角抬起头,就看见儿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他弯下腰,把宫茗角捞进怀里,举得高高的。
      宫茗角咯咯笑起来,笑声飘得很远。
      回廊后,程夫人终于忍不住,扶着墙走出来,眼眶红红地笑着:“好了好了,进屋吃顿饭,休息一晚再回去吧,饭都凉了。”
      程老爷跟在她身后,板着脸,却忍不住偷看女儿女婿。
      程家大哥大嫂,还有一堆探头探脑的亲戚,都从回廊后冒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眼眶却都红红的。
      程皓玉看着那一大家子人,又看看身边的宫尚角,忽然笑了。
      她牵起他的手,轻声道:“走,回家。”
      宫尚角抱着儿子,握紧她的手,跟着她往家门走去。
      暮色四合,晚风温柔。
      这一回,是真的回家了。

      旭日东升,光芒四射,山谷一点点被照亮,像是徐徐铺开的画卷。悬崖高耸,宫门巍峨,一切又恢复了昔日景色。
      宫子羽郑重地将无量流火图纸放回原位。然后他在执刃殿中写下一份江湖通告,面前十二名传信侍卫跪着等候。
      宫子羽将竹筒封蜡的信笺一一交到他们手里。
      信笺上书——
      「无锋猖獗,崛起数十年间,在江湖四处散播恐惧,以半月之蝇控制江湖中人,所到之处掀起腥风血雨。经查证,半月之蝇并非毒药,不会致死,只是桎梏江湖的假象。而清风派掌门点竹的真正身份正是无锋首领,点竹性情凶狠暴戾,抢夺孩童训练成无锋间谍,残忍无道,致使江湖震怒却无人敢抗衡。现宫门特发布告示,望各路有识之士和江湖豪杰都不再受无锋的威胁和钳制,还江湖和平与安宁。」
      宫尚角走进执刃殿,看着宫子羽站在高位,一身新任执刃的气势,露出了笑容,悠悠道:“冰封终化春,鱼跃伏千□□翼登九重。你终于做到了。”
      宫子羽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却是微微一愣。
      那是他在父亲书房找到的锦囊里的字句,宫子羽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果然是你!”他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两个锦囊,“我后来其实已经猜到是你。只是……我很想念我爹……”
      那的确是宫尚角留给他的。

      「宫尚角在书桌前疾书,最后一个“重”字收笔。然后他走进老执刃的书房,将锦囊放在笔架旁。
      之后,雾姬夫人收拾老执刃的遗物时,将锦囊一起收进了匣子。」
      “入花宫闯第三域前,那锦囊出现得过于蹊跷,墨迹也明显是刚干不久,所以定是活人所书。而放眼整个宫门,可以给我指点的人不少,但要这样偷偷摸摸假借我父亲之名来帮我的只有强要面子的你。”

      「那日宫尚角潜入羽宫,听到了下人对话。
      “执刃好像在找砥石,说要磨刀。”
      “我记得老执刃的书房里有,已同他说了。”
      所以宫尚角记下了。」

      “你劫牢救云为衫时,我与你交手,观你斩月三式漏洞百出,气息全乱,所以才想着要指点你一下。”
      宫子羽讷讷道:“谢谢你。你就没想过,如果我没发现那锦囊,要花个三五年才能练成拂雪三式和斩月三式,可怎么办。”
      宫尚角冷哼一声,说:“那我就真的可以把你从执刃位子上赶下来了。”
      宫子羽正色道:“你可以,但你不会。”
      宫尚角没说话。
      宫子羽绽开笑容:“你不会,对吗?我现在才明白,若说天下有谁更希望我这朽木能早日成材,你恐怕一点都不输阿云和金繁他们。”
      宫尚角眼神柔和下来:“你这块木头,我捶打得可够累的。”
      宫子羽再问:“那你一开始对我诸多不满,也是装的吗?”
      宫尚角不客气地说:“那都是真的不满。如今的你,再回头看看三个月前的你,可满意当时的自己?”
      宫子羽回想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
      宫尚角又出言道:“身为执刃,既无担当,也无能力,怎么护得住宫门?你一向养尊处优、放浪形骸,若没有人逼一逼,你能对自己狠下心闯完三域吗?”
      宫子羽垂眸思量了一番,起手作揖,正式道:“多谢尚角哥哥。”
      宫尚角动了动眉眼,转过身去,虽然表情仍然严肃,但口气轻快了很多:“都是执刃了,要稳重一些,怎么跟远徵一样,‘哥哥’来‘哥哥’去的?”
      宫子羽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点头道:“好的,尚角,你先下去吧。”
      宫尚角指了指宫子羽,气得一瞪眼,欲言又止。

      角宫,宫尚角、程皓玉、宫茗角和宫远徵在院里喝茶。
      宫紫商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宫尚角和宫远徵都有些意外,他们看向宫紫商身后,金繁站得远远的,要过来又不过来。
      宫紫商放下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锻造精致的金属手套。
      宫远徵意外的表情有些惊诧。
      宫紫商得意:“这下,你们两兄弟可别再看不起我了,我虽然是妙龄少女,但也有一颗工匠之心!”
      宫远徵笑了:“姐姐,你放心,我从来没把你当妙龄少女。”
      “那就好。”宫紫商笑,笑完,她立刻发觉不对,品出了宫远徵话里的嘲讽,懊恼不已。马上找补,“这只精美的手套,巧夺天工,就跟我一样,有价无市……有市无价。”
      宫远徵和宫尚角看着她的神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皓玉在宫尚角身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远徵,上官浅去哪了?是在大战中被杀了,还是……”
      宫远徵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只新得的金属手套,沉默了一会儿。
      “我……”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要用那无锋细作试药。”
      程皓玉点点头,没再多问。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也没说话。
      宫远徵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脸。

      宫门硝烟散尽,血迹洗净,断壁残垣一点点修葺如初。后山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日子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
      云为衫留了下来。
      没有人再追问她的过往,也没有人再怀疑她的身份。她在羽宫住下,陪在宫子羽身边,看他处理公务,陪他在月下练刀。偶尔宫远徵路过,会阴阳怪气地哼一声,却也不再针锋相对。
      一个月后,他们在长老们的见证下完婚。
      婚礼很简单,没有大肆铺张,却温馨得让人眼眶发热。
      又过了八个月,角宫传来婴啼。
      是个女儿。
      宫尚角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站在床前,手抖得不像话。程皓玉躺在床上,虚弱地笑,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眼里全是温柔。
      “给我看看。”她轻声说。
      宫尚角走过去,把女儿放在她枕边。程皓玉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像你。”她说。
      宫尚角摇头:“像你。”
      宫茗角踮着脚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妹妹,小声问:“她什么时候能跟我玩?”
      “再等几个月。”程皓玉笑着摸摸他的头。
      宫茗角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凑过去,在妹妹额头上亲了一口。
      “妹妹,我叫宫茗角,你叫什么呀?”
      小家伙当然不会回答。宫尚角和程皓玉对视一眼,都笑了。

      满月宴那天,整个宫门都热闹起来。
      角宫张灯结彩,回廊下挂满了彩绸和花灯,比过年还要喜庆。下人们进进出出,端着各色点心和酒水,忙得脚不沾地。
      宾客从各宫赶来,连后山的长老们都出了山。
      宫子羽和云为衫最先到,带来一套亲手绣的百家衣。云为衫把衣裳递给程皓玉,轻声说:“我绣了三个月,针脚不好,别嫌弃。”
      程皓玉接过,当即就让芹儿把衣服给小女儿换上:“怎么会。”
      宫紫商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拨浪鼓,上面镶满了宝石,重得她自己都快拿不动。
      “给我侄女的!”她大喊,“以后谁敢欺负她,拿这个砸他!”
      金繁跟在她身后,无奈地摇头,手里还捧着一对精致的银镯子。
      宫远徵最后一个到,别扭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程皓玉看见他,笑着招手:“远徵,快进来。”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扭头就要走。
      程皓玉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小的玉镯,玉质温润,雕着两朵小小的兰花。
      “你做的?”
      宫远徵耳朵红了,没回头:“买的。”
      宫尚角看着他,眼底漾开笑意。
      宫茗角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被这个抱抱,一会儿被那个亲亲,小脸被亲得红扑扑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满月宴正式开始时,程皓玉抱着女儿坐在主位,宫尚角站在她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逗弄女儿的小脸。
      小家伙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偶尔打个小小的哈欠,惹得众人一阵笑。
      “取名字了吗?”雪长老问。
      “叫宫朝角,朝阳的朝。”
      众人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都笑了。
      宫紫商第一个举起酒杯:“来,祝咱们朝朝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祝朝朝平安长大——”
      满堂举杯,笑声朗朗。
      宫茗角挤到爹爹娘亲中间身边,踮着脚看摇摇床里的妹妹,小声说:“朝朝,我是哥哥。”
      小家伙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
      宫茗角却高兴坏了,拉着妹妹的小手晃了晃,认真地说:“以后我保护你。”
      宫门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飘得很远很远。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叁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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