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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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温，温度不低。此时同学们都穿着短袖校服。
崔泯不仅穿了短袖，还穿了短裤。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课桌上，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什么东西，像个二流子。
崔泯看见门口的人，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一旁，说：“真巧啊。你说是吧，喻稚明，喻班长。”
世界上巧合这么多，怎么偏偏就让喻稚明碰到一个催命的巧合？
这奇遇谁爱要赶紧拿去，搁在这儿碍着他眼，吵到他耳朵了。
喻稚明装作聋了，把崔泯当做一团空气。他回到座位上开始复习。
崔泯走过来，手一翻，就把他的课本合上了。
崔泯的头上贴了个创可贴，他低下头，指着那个灰橙色的创可贴，说：“你看，你不陪我医药费，我都没钱买个好看的创可贴，只能勉勉强强买这么个丑不拉几的贴在头上，多影响别人欣赏我英俊的脸啊。这不得算上精神损失费？”
……这不是精神损失费，是给神经病的救助费。
喻稚明继续无视他，带上耳塞，继续翻书复习。
崔泯随手拿起喻稚明的一本笔记本翻阅起来，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他翻书的声音很响，哗哗地恨不得全教室都知道他在翻书。
喻稚明抬头，看了眼崔泯身后墙上挂着的钟，七点半了。
他敲了敲王李石，说：“到点了。”
王李石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说道：“没回座位的同学回座位，开始上早自习。”
王李石是喻稚明最好的代言人，因为他嗓门大。
散落的同学们闻言后陆陆续续地回座位了，让本来不是很喧哗的教室变得更安静了，只有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不过唯独崔泯同学就显得自由散漫了，他不仅没回座位，反而还一屁股坐在喻稚明的桌子上，书还给他压了一半。
“回去上自习。”喻稚明头也不抬地说。
“上自习不就是做自己的事，查缺补漏嘛。因为我和喻班长之间存在一些小漏洞，所以我来解决了。你看，我不正在上吗。”
“你——”
喻稚明刚要把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呵斥回去时，老师进来了。
老师进来看见崔泯金鸡独立般，坐得那么高。
她说：“崔泯，你干嘛呢？回自己座位。”
崔泯义正言辞，臭不要脸：“老师，我有事需要询问班长。”
喻稚明：“……”
崔泯矮身，喻稚明面对面，低低地说：“班长，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不可能不了了之。”
“有什么事，下课说。”
“好，下课我哪也不去。坐等喻班长。”
一件很小的事在崔泯的表演下变成了喻稚明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弑母之仇一样。
这人留级怕不就是因为举动太神经了，神经得至于幼稚。
下课铃响了。
喻稚明把崔泯叫到了教室外。
拉锯大战一触即发。
喻稚明：“如果你一定要我陪你钱，我现在给你写张欠条，以后还。”
“虽然说‘写欠条’有些幼稚，不过是个解决方法。但是，喻班长，你赔我的是医药费，等你还完钱，我的身体痊愈了，那我要这笔钱还有什么用。”
“你说，对不对。”
喻稚明：“现在我以及我的家庭都完全没有办法立即结清你所谓擦破头所需的昂贵医药费。如果你现在无法提出除立马还钱以外的方案出来，那我们就找老师解决。”
“我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崔泯：“这还是你的不对了，找老师解决的事还能叫私人恩怨吗？不能。能了，那这件事就完全变性了。”
崔泯上前一步鼻尖几乎快擦上喻稚明的额头了：“有外人介入，比如警察，比如老师，那么这件事不就是民事纠纷了吗？”
喻稚明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难道不一直都是？”
这位智障自以为是地说：“可我不想它是。”
“你，说的不算。”喻稚明干脆利落地扯着他的衣领，像牵一只倔强的大型犬一样往老师办公室走。
崔泯抓住喻稚明的小臂，往回拽，把他拉到自己跟前，说：“我改主意了，我太不想有外人介入这件事。所以，你放学别走。”
喻稚明另一只空着的手打下箍住他手臂的狗爪子，颇有厌恶的意味：“别碰我。”
喻稚明真的被隔应到了，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崔泯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回味着刚才触碰的皮肤，真细腻。
还有，他很好看……
崔泯猛地反应过来，操，自己怎么像个变态。
晚上十点半，高三放学。
喻稚明像往常一样站着等人，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红绿相间，土到连五六十年代的大妈都发指的山地自行车骑了过来。
昨天喻稚明没看清这辆车的配色，现在看清了，他可以去洗眼睛了，不然这眼睛不能要了。
山地自行车车主：“怎么？一直盯着我车看，你也觉得好看？巧了，我也觉得。我眼光一直很好的。”
……哪里来的自恋狂。
崔·自恋狂·泯又说：“放学半个小时了，我一直在那边等你，以为你走了，就想着明天去学校堵你。没想到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真的是，太令我动容了。”
喻稚明：“……”
纯纯的放屁。
喻稚明直径绕过崔泯，找到门卫。门卫看见他，说：“你爸爸又没来接你啊？”
“嗯。我想借下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手机就在那，你自己拿吧。”
喻稚明拨号：“嘟——”
“爸，是我。你到哪了？”
喻西：“你爸今天来不了接你了。”
“怎么了？”
“你妈啊……她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在照顾她。”
“爸，辛苦了。”喻稚明立马挂了电话，他不想再听见一句话了。
这是李红丽第三次下病危通知了。
前两次，都是勉勉强强抢救回来的。
这次能不能挺过去，是个未知数。
今天走路回家。
喻氏父子的对话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就是崔泯。
崔泯沉默了。
喻稚明走了，崔泯一言不发地慢悠悠骑着车跟在喻稚明身后。
喻稚明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崔泯也就安静地跟了他一个小时。
崔泯在他们等起来几乎没有什么意义的红绿灯时，终于问了一句：“现在还有夜班车，怎么不赶车回家？”
喻稚明甩给他两个简单的字：“没钱。”
两块钱都没有。
“你经常走夜路回家？”
“今天、昨天。特例。”
绿灯亮了，他们继续赶路。
崔泯又跟着喻稚明走了一个小时。
见喻稚明还没到家，他就问：“你家住哪？”
“北门，郊区。”
北门郊区。与崔泯家的方向南辕北辙，他家住在南门中段。
崔泯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抽什么风，跟着喻稚明走了一路。
他把车头一调，对着他们来时的路，说：“我走了。”
崔泯腿一划，车蹬出去几米远。
他走了。
又一个小时后，喻稚明和崔泯几乎是同一时间到家。
崔泯把自行车扔进自家车库，然后上楼，碰见了他妈。
黎女士：“泯儿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儿上楼就要报失踪人口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崔泯：“妈，没什么。你上去吧，我要睡了。”
黎女士的卧室在三楼，崔泯的卧室在二楼。
——
喻稚明躺在床上，他的床与父母的床仅仅只相隔了一个黑色的帘子。把帘子拢起来，他们的床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通铺。
喻稚明侧躺着，面对着黑色的帘子，他睡不着。
妈病危了，又要花很多钱。
还有，妈能醒过来吗？他很想她了。
次日。
崔泯拿着一份豆浆油条外加一个韭菜盒子在座位上吃得津津有味。
喻稚明和王李石进教室，闻着一股冲鼻的味儿，喻稚明被熏得频频后退。
教室里只坐着一个人，所以王李石一秒定位到了罪魁祸首，他屏住呼吸，走过去，说：“同学，教室里不能饮食，请出去吃。”
崔泯问他：“吃早饭了吗？”
王李石皱眉，不理解他的举动：“我吃了。”
“他呢？”崔泯指了指门口那个半退半进的人。
“他不吃早饭。”
“哦。”
崔泯像帽子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份豆浆油条，一手再拿着自己的早餐，麻利地走向门口，把豆浆油条递给喻稚明：“刚好多了一份。”
崔泯正找人同流合污，这样如果被老师看见了，那就不会只骂他一个人了。
喻稚明退出教室：“我不吃早饭。”
“诶，客气什么。走走走。”
崔泯抬起胳膊，架住喻稚明的脖子，把他带着往教学楼外走。
喻稚明给了崔泯侧腰一肘子，崔泯及时发现作案动机，一个侧闪，躲过去了。
崔泯：“你就吃了吧，冷了扔了多可惜啊。况且早上不吃东西胃会难受的。”
喻稚明：“要你管。”
“班长别这么大火气，我也是好心，这么冷淡的态度会使世界上少了一个热心肠的人，那多可惜啊。”
神经。
喻稚明回到座位，放下书包，拿着水杯出去接水了。
当他回座位时，一份塑料袋被蹂｜躏得杂乱的豆浆油条规规矩矩地放在他座位上。
崔泯：“……”
没完没了了。
喻稚明一只手指穿过塑料袋的提手，把它转移到王李石面前。王李石误以为这是喻稚明要给他的，就说：“喻儿，我吃过早饭了。”
喻稚明：“我是想要你帮我扔一下。”
“哦哦。”
王李石一个三分投篮，豆浆油条命中垃圾桶。
崔泯：“扔了多可惜。”
王李石没看来者：“没办法，我无条件支持我们家喻儿的选择。”
“感情挺好。”
王李石：“那是，铁哥们儿，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王李石作秀地拍拍腿，顺带看了一眼和自己对话的人。
和他对话的那个人铁黑着脸，满脸写满了“高兴”。
崔泯：“挺好。”
他们与喻稚明之间都有个“铁”字，铁着脸的崔泯和铁哥们儿王李石同时找到了喻稚明，他们又同时说——
崔泯：“你跟我出来。”
王李石：“陪我上厕所。”
喻稚明：“？你们在说什么？”
王李石回答他：“走，上厕所。”
崔泯却没再说话，他直接一把把喻稚明拉起来，走了出去。
王李石伸着手，一副生死诀别的模样：“我的喻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