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川》一支李

3、第 3 章

　　“原来是小黎将军。”路千行说道。
　　黎川怔了怔，说道：“路兄怎的突然如此客气，唤我黎川即可。”
　　路千行摇了摇头，道：“不行，有失分寸。”
　　听到这样死板的话，黑暗中黎川的眼似乎又明亮几分，道：
　　“怎么会？貌似是路兄较我年长，唤我本名不足为过。”
　　路千行还欲再辩驳几句，却被黎川打断，只听得黎川打了打哈欠，似乎是困极，
　　“时候不早了，路兄，歇下吧。”说完便闭上了眼。
　　黑暗中，路千行张了张口，清亮的声音响起，
　　“祝好梦，黎川。”
　　随后，一夜无言。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路千行便去到了一处竹林，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竹叶猛地向上扬去，落叶纷纷，剑身飞舞，嘹亮的挥剑声划破点点晨曦，衣物化作一席白雪，在这竹林中格外突兀却又衬景。
　　待到雪落之时，空中竹叶好似又翻了一倍，原来是那剑气将竹叶都劈成了两半，那些竹叶也随风翻滚着落下。
　　这本是极其唯美的一副画面，主角却在心猿意马。毕竟这空气中的杀气实在是不容忽视。
　　从“那里”出来之后血性总是压制不住，好在近几年靠挥剑容易控制了些，路千行一伸手便接住了一片叶，磨搓着锋利的叶片，心道，真是废物。
　　忽然听到一声闷响，路千行立即执剑向后挥去。
　　明知道这样无章法的挥剑，只要是个人都会躲的过去，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这其中的原因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紧绷的神经，却又害怕真的伤到别人。
　　果然，那人向后退了几步，躲了过去。
　　黎川脸上意味不明，说道：“是我。”
　　路千行道：“……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黎川抿了抿唇。将士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
　　他醒来后看见房内并没有路千行的身影，本想着在院内寻找一番，却没想到被一席隐隐约约的剑声吸引了注意，循声找去，可离声源越近，空气中的杀意却越浓郁。
　　“习惯了。”黎川答道。犹豫了一番，继续说道：“你……”
　　但是看到路千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后话又止住了。
　　可路千行像是看透了他想要问什么，恢复了往常般的温顺模样，道：“咳，抱歉，我体内灵气较为暴虐，每日需这样练上这么一番。”
　　黎川“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路兄，入秋了，记得添衣别着凉了。”
　　路千行抿唇笑了笑，道：“走吧。”
　　路上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
　　“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怎么疼，应该快痊愈了。”
　　这下路千行放心了，本来以为他这伤每个几日好不了，谁想到这家伙身体素质这么强，只需一日便痊愈了。
　　路千行点点头：“那就好，待你伤好之后我便送你下山，”
　　想来中元节快到了，早些送回去便能让他早些与家人团聚。但黎川仿佛会错了意，玩笑道：
　　“路兄就这么着急送我回去啊？”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路千行还是正经道：“中元快到了，你难道不想早些回去吗？”
　　路千行立定，转过身去，道：“而且…”
　　“可是路兄，”黎川打断他，道：“你好像还没问过我，我是怎么伤的呢。”
　　对哦，按黎川的身份，怎么说也是个小将军，若是平常打仗，怎么会形单影只地受伤且会出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南山上。若是遭人陷害，那么谁又敢对开国元勋的儿子下手。
　　见气氛越来越诡异，路千行道：
　　“窥探别人隐私可不是我的作风，这世上的人不得多多少少都有些秘密，我何必去计较这些。”
　　“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但说无妨。”
　　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
　　怎么好像自己求着让他问，黎川心想，
　　过了须臾，他悠悠的声音响起：
　　“你身上灵气暴虐，不是天生的吧？”
　　灵气暴虐的原因无非有三：
　　第一，具有较强的灵气却无法学会应用。但这情况非常少见，因为不会运用灵气的人几乎不存在，毕竟这种具有较强灵气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会太低，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过哪家公子是不会运用灵气的。实在不会他也不会长太大，基本到六七岁时就会因承受不住就早逝了。
　　第二，遗传。有一些家族内部原因会导致体内灵气过剩。这些内部原因不非是，近亲结婚生子等等，但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小儿基本痴傻。瞧路千行这样，怎么会是痴傻儿。
　　那么第三种，就是食用药物来助自己灵气大增。这种方法通常是一些修练入了魔的痴狂之人才会使用的方法，虽然可以使自己实力快速提升但也极其残忍，稍有不慎，轻则修为尽费，重则爆体而亡。
　　“你是不是…误食了什么药？”黎川继续说道。
　　路千行脸色微变，手里紧抓着配剑，道：“回去吧。”
　　他没明说回哪儿，黎川倒是自觉，欲与他一同回那竹屋。
　　路千行叹了口气，无妨，反正还得帮他看伤，看完再走也不迟。
　　不迟什么？是不迟在中元回去，还是别的什么？路千行无心去想，这几年的“历练”早已让他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听天由命。
　　只是待黎川下一句话响起时，他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五殿下…”
　　“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