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剥皮犀牛

9、第九章 没关系，我

　　拿到钥匙的赵远远累的平躺在床上，脑海里涌现出顾晟突然猛的加速开车离开的画面，撇了撇嘴，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今天让她有些心惊胆战，闭上眼，不断回放着在火锅店里顾晟的话。

　　“赵远远，你要对我负责……“、“谁要和你扯平，可能你不知道，我就是喜欢计较的人。尤其是对你。“

　　他以前有这么讨人嫌吗？赵远远歪着脑袋仔细回忆着。

　　但是说这话时的他看起来格外认真，嘴角却没有以前戏虐的口吻。

　　赵远远脑子已经糊成了一片，她不禁怀疑他今天脑子是进水了，亦或是被门夹了吧。他在说什么鬼话呢。脑袋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是又想玩我吗？

　　她躺在床上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顾晟会喜欢自己的这一种可能。

　　赵远远脸色阴沉，心情瞬间跌落下去，想了许久觉得或许只有这个答案可以成为理由来说服自己。

　　第一次被他玩弄是什么时候？记忆的匣子被拉开。

　　是高中那段时间，自己成为八卦的中心，成为笑柄。而他的眼神却是厌恶和逃避，他没有任何表示的举动，直到后面却一声不响的转学离开。那时的赵远远就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不喜欢，厌恶。

　　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着……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呀。

　　想到这，赵远远垂下眼眸，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想在去在乎，但是那颗心却还是被抽的还有些丝丝疼痛，喉咙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哽咽住了，有点呼吸不了。她用双臂怀抱住自己，以此来给自己仅有的一点安全感。

　　他今天的行为好像要和自己纠缠不清一样，是又打算来玩弄我吗？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随便玩弄我？赵远远咬了咬嘴角，眸子里满是愤懑不平。

　　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使自己处于弱势，凭什么男人就可以随便玩弄女人。

　　她还是有些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的一个个问题在环绕着。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远离市区的地方，空旷无人的马路上只有一排排的路灯快速的往后退，顾晟的车盘显示器的车速已经快要指向100迈，终于在油盘快要显示没油时，他挂挡踩着刹车停下来了。嗤的一声，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满是繁星闪烁的夜空中，回旋着向远处传去。

　　他眼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眼里尽是疲惫。在准备给赵远远发了那一个微信之前，他在前一天晚上就熬夜加班提前完成工作，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来找他，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他也只想着名正言顺的见她一面而已。

　　就连在酒吧，听到有她的名字才答应邀约。

　　他从口袋抽出一根烟，点燃，星火随着吹起的风弥漫着，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靠在车边，看得出来脸上的情绪阴抑，极为苦恼的蹙了一下眉，原本就暗沉的眸子在此刻更加失去了星光，犹如深渊中的一潭死水。

　　顾晟心烦的时候，总是想用抽烟来短暂的麻痹自己。

　　心里虽然生气她想要摆脱自己而快速答应的邀约但也明白是自己吓到了他，他叹了一口气，掐灭手中的烟头回到了车上。

　　“赵远远，我会慢慢等你的，不管以后会是怎样……“顾晟喃喃自语着。眸子的暗淡转过一波涟漪。

　　当年他初入高中，父母经常吵架，他叛逆。学会了打架惹事，抽烟喝酒。故意在开学考考的很低。

　　直到高一下学期他在父母的争吵中才知道是因为父亲出轨，作为是一位独立女性的母亲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便带着他转学就到了另一个城市生活，一切都那么突然。

　　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他不想让母亲担忧，就不再有那些恶习。他优秀，所以就跳级直接上了高三。比赵远远早一年考上大学，而后又在陌生的国外拼命学习，提前修完学分，读完研究生后又回到了中国。

　　但顾晟并没有回去母亲的城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去找她，不管以何种方式，怎样的见面场景，又或是她是怎样的态度，冷落也好、疏远也罢。

　　他都不在乎，没关系，也许她已经忘了他，但他会主动的。

　　他找高中的同学打听到，赵远远在这里读大学，他便就来了。

　　周六的天气意外的好，温度也比往常的高，赵远远被持续的微信声吵醒。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包裹着她的身体，伸出手，迷迷糊糊的摸向床头的手机。

　　【我在你楼下等你，不急。】也许是那晚他太过急切，这次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赵远远看见是顾晟的微信，从床上弹坐起来。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来找她，那么的明目张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一样。

　　【麻烦等一下。】

　　赵远远记得今天是他们约定去爬山的日子，但是明明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他就提早来了。

　　一周的赶稿让她蓬头垢面，黑眼圈已经拖到了脸颊。打工人在工作日已经够被甲方折磨了，只有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放着大好的周末不休息，才会去爬山，赵远远自己还头脑一热答应了他，看来自己也挺没脑子的。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就从房间窗户往外看，她住是老小区，楼层不高。

　　顾晟靠坐在车边，上身穿着黑灰色冲锋衣，下身是灰色运动裤搭配着一双干净的球鞋。很是青春洋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的男大学生。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他抬起头那一瞬间也正好望见了她，嘴角挂了一抹浅笑。

　　她赶紧往窗边缩了缩，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乱糟糟的样子。简单洗漱整理一下就下楼了。

　　走出单元门，阳光有点刺眼，原本倚靠在车边的顾晟在玩手机看见赵远远走来，一袭清爽的运动打扮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心脏停了半拍。

　　“吃早餐了吗？”顾晟看着坐在自己副驾还打着瞌睡的赵远远问道。

　　“还没还得及，你似乎提早了一点来。”虽然赵远远嘴上说着一点，其实心里想的是提早了很多。

　　“给。”顾晟从身旁的位置下拿出一个纸袋，不紧不慢的递给赵远远。

　　赵远远疑惑的接过去，打开才发现是豆浆油条。可能是车里面开着空调，拿到手里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赵远远的确最爱的早餐就是这一挂了，从来都吃不腻，自从上班赶早车后，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几乎每天早上都吃这个。”顾晟盯着前方的路，打着方向盘说道。

　　赵远远听到他提起“上学”这两个字，眼神顿了顿。

　　“也没有很喜欢。”这几个字几乎小声的让人听不见了。

　　“什么？”

　　“谢谢你的早餐。”

　　赵远远啃完手里的油条，发现手上沾满了油。对于一个常年不会把餐巾纸带在身上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她先是看了看正在认真开车的顾晟，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顾晟。

　　“在找什么？”顾晟瞧见她东张西望的样子问道。

　　赵远远摊开手，用指尖的油渍示意到。正准备开口问他有没有纸时，正好一个红绿灯，他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纸，握过她停在半空中的手，细致的给她擦拭着。

　　赵远远指尖感受到他的温度，羞红的抽回了手。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顾晟盯着她的眼睛。

　　“我本来是向问你纸在哪来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赵远远解释道。

　　“嗯，看着你拿着豆浆挺不方便的。”顾晟见到对自己有些疏远态度的赵远远，勉强说道。

　　“谢谢。”赵远远转过头看向外面的风景，没在让话题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