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剥皮犀牛

7、第七章 偷窥

　　顾晟刚走到办公室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返回去把赵远远领到了办公室。

　　刚刚走到走廊，就听见护士小姐姐在呼唤。

　　“顾医生，你刚刚去哪了？找了你好一会了，旁边上周就预约了的顾客在这等了有一会了。”旁边穿着医护服的护士小姐姐手攥白色的医用大褂口袋里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好意思，刚刚出去接了一个可能迷路又凶猛的不得了的小猫咪去了，耽误了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过去。”顾晟对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些许礼貌的回答道，掺杂着一丝丝开心的眸子却望向外面正坐在沙发上端着热水的赵远远，微微向上弯起嘴唇，幅度不易让人察觉，他一边挤出酒精消毒液来清洗手，一边带上医用手套。

　　他以为她不会来的，而是会叫他直接用快递给她送过去。直到自己在医院门口徘徊直到快要抽完一根烟时，却意外的看见了她的身影。

　　“猫？难不成顾医生又捡猫了？都已经捡到好几只了，顾医生真的是人帅又有爱心，时不时用自己工资来买猫粮。”护士小姐姐花痴的望向顾晟消失的身影感叹道。

　　莫名其妙被领到办公室的赵远远透过玻璃啧啧的看着走廊上犯花痴的护士美女，摇了摇头。

　　这皮相真是会迷惑人，要是知道他喝醉酒的模样估计就不会这么花痴了，连佛祖见了都会连连摇头。赵远远心里为这位美女惋惜道。

　　顾晟迈开长腿，快步走到诊室，拉开玻璃门，是一位大约30岁左右的男士带着自家的狗，是一只精神倦怠的柯基犬。

　　“顾医生，麻烦请您看一下，我家贝贝在这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开始精神不太好，吃的狗粮也不多，还会呕吐，没有什么食欲，有时候是跛行，有时候又能够正常行走。”这位男士神色焦灼，眉头紧促。伸出手来不断安抚正趴在观察台上面有些微微发抖的狗。

　　其实狗对于一般的疼痛都很能忍，除非实在疼的受不了。

　　“您好，我先帮它检查一下。”顾晟回答这这位先生，语气中带着安慰。

　　他低下眼眸，微微弯腰，神色认真的检查就诊台上的柯基，听着对于这些症状的描述，立体的眉骨上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口罩下的神色中带着些许的严肃。

　　顾晟不确定的再思索什么。

　　便用手轻轻按了一下它的腕关节，狗很温和，只是因为疼痛轻轻哼叫了一声，眼神不安的看向它的主人，也并没有亮出獠牙做出咬人的姿势。

　　顾晟轻轻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示意它不用紧张，狗狗也乖巧的把头搁在它的小短腿上面，用鼻子顶了顶顾晟的手。

　　“近一个星期以来，有没有相继出现左右□□换跛行的现象？或着最近有没有去过草坪，有定期驱虫吗？”淡淡的询问的语气伴随着他滚动的喉结发出声音。

　　顾晟坐在诊台前，一只手扶着本子，另一只手里的笔在沙沙的在记录，认真的眼神中带着冷淡的凉薄，细长的睫毛随着眨眼闪动着，语气平稳的仔仔细细的问着，即使外面不断的有猫狗叫唤的嘈杂声，诊室里的钟仍在滴答的转着，杂音完全被隔离在外。

　　“嗯嗯，有的，偶尔会左脚，偶尔会右脚，不确定具体哪只脚，最近带它去散步的时候去了公园的草坪，但是平常都在那一块，都没有什么问题了，上一次驱虫是在半个月多之前。我记得好像是这样。”

　　顾晟仔细的查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检验单，指腹在纸张边缘回来摩挲，在思考着什么。

　　“不排除是莱姆病，病犬可能是由于伯氏疏螺旋体通过蜱虫传播，其症状有病犬体温升高，食欲减少，精神沉郁，出现间歇性跛行，幸好发现及时，严重的话会出现心肌功能障碍。”顾晟语气平静且认真的回复着，眉头微皱，按动笔头低着头在本子上详细的记录着。

　　男士看着顾晟平静的神色，听完他的描述，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谢谢医生。”

　　“不用担心，先把病犬住院隔离2-3周，如果家里还有狗的话要再次驱虫观察，最好对使用过的碗具进行消毒。”顾晟停下手中的笔，把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开了一张单子给眼前这个神色焦急的男人。

　　“我先给它开药，您先去那边缴费，我们马上安排抗生素并进行输液。”

　　顾晟安排好输液等事项后，男人立即去缴费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多，顾晟从靠椅上站起来想活动一下身体，走到办公室却没有发现赵远远的身影，以为她已经走了，眼神暗淡了下去，便脱下白色外褂，里面是白色西装衬衫，他匀称的身材显得更加挺立。修长的大手解开袖口，把白色长袖往上挽起，露出麦色的有力的小臂，用骨节分明的中指按了按有些青灰的眼睛，最近工作忙的不可开交，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安稳的睡好过了。

　　整理好病案，走到办公室玻璃窗边，靠在窗边，眼睛却在不由的到处找赵远远，不自觉的掏出口袋里的薄荷糖放进嘴里。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发现了在一楼的正蹲在一排排小小玻璃隔间正在逗着猫的赵远远的小小身影，嘴角笑意荡漾，眼里的喜欢快要溢出来了。

　　她没走？顾晟的脸上闪过惊喜。

　　记得高一刚开学，因为不想服从家里的安排，顾晟故意在中考时考低分数才分到了一中的普通班，顾晟偏不要听家里的安排，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不穿校服，打架，抽烟样样都会，虽然后面他没有再伪装自己的成绩且赶上了班上的前列，但是班上的同学虽对他是热情友好，实则都是敬而远之，谁都害怕去招惹他。不过他也不在乎，不过都是泛泛之交罢了。

　　班上的同学不是忙着认识新朋友就是忙着竞选班委而拉拢同学，只有她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着刚刚发下来的书，有些削瘦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红润，但是却一脸认真的在每本书的首页整整齐齐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就如同在黑夜里慢慢盛开的如玉般的昙花一般，即使在被浓墨色的夜遮挡住而无人观赏也毫无在意。

　　风微微的吹过她额间的碎花，吹的有些紊乱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再写完自己的名字后满意的笑了笑。

　　后面无意间找赵远远借书，他以为她会对他是警惕的眼神，没想到只是神色淡然的抽出自己的笔记递给了他，声音小小而丝毫没有急躁的说了一句“明天我可能要用，记得还我。”

　　他记得她平静的脸上的一双安静似水的眸子一边看着他，一边认真低头翻找自己的课本庄重的把笔记递给他。

　　半刻钟前，楼下赵远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凭什么他叫我等我就得等？赵远远反应过来，心里嘟嚷着。

　　今天她又穿的比较单薄，指尖染上了薄薄的一层冷意，并没有想到南城的秋天的夜晚还是带有些许的凉意，幸好医院已经开了空调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本来坐了一天，腿有些麻了。她先是在医院晃悠着，就不知不觉的走到顾晟的诊室，身影往一旁的角落掩了掩，让人不易察觉，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顾晟低着头用修长的手指在检查狗的伤口，第一次看见他穿正装，白色的西装衬衫，背挺直坐在在桌子前，下颚线清晰硬朗，下垂着眸子看着药盒，用认真的语气讲述着注意事项和用药说明。

　　可以理解护士美女的花痴了，认真的样子是有点子帅气在身上的。赵远远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又轻轻的踩着步子逛到了一排排装着猫和小狗的玻璃罩子里，一只小猫正伸出爪子回应着赵远远的手指。她开心的逗着它们，心里吃了蜜一样，谁可以抵挡住这么可爱的生物呢。

　　况且小时候赵妈妈从不让她在家养猫养狗，并扬言道猫猫狗狗和她只能选择一个在家，赵远远只能屈服于赵妈的强势之下。

　　顾晟拿起大衣和围巾大步走向赵远远，好似速度再不快一点，她就会立马消失了一样。

　　“赵远远，走吧。”顾晟很快就跨步走到了弯着腰在逗猫的赵远远身边。

　　“顾晟！等一下，去哪？我的钥匙?”赵远远听见顾晟的声音，站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你肚子不饿吗？”顾晟看向她的眼睛，手插在口袋里，微歪着头，挑了一下眉，嘴角扯起一点点微笑。

　　赵远远摸着有些扁的肚子，就只能在后面跟上顾晟的步伐走到他的车旁边。突然停下步伐，害的赵远远直直的撞到他的后背，额头磕的有些疼。手揉着疼的地方，正要抬头看向顾晟，他就转过头来，微微低头把手中的围巾从赵远远的脖子的一端围到另一端，呼出的热气轻轻的喷在她的耳后。背后停车场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光透过她的发丝打在顾晟的五官挺立的脸上。

　　赵远远意外的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眼神的惊讶可能太过于直接，便扑闪扑闪着眼睛向斜下方看去，下意识的后撤一步，拉开这暧昧的距离。

　　“谢谢。”赵远远轻轻的说了一句，就犹豫着要伸手打开后车车门时。

　　顾晟站在车边，“你是准备要我当你司机吗？”

　　赵远远默默的在顾晟的注视下就走到前排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扣好安全扣。车内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异味。

　　顾晟启动车子，打开暖气，打破了这一沉寂。“火锅可以吗？”

　　“都行”赵远远对吃的从来不挑，只要是食物就可以了。

　　一路上，赵远远觉得有些尴尬的望向车窗外，而顾晟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角向上抿起，眼神有意的瞟向她的缩在围巾下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