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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个人两个极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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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目光躲闪,面色煞白,捂着屁股往后退去,郁好人无奈地道:“这里无聊得很,你会什么?下棋,画画?你陪我下下棋打发打发时间吧!或者你给我画副肖像画如何?”
下棋?画画?宁厦稍稍松了一口气,是他多心了。都怪郁擢远,都给他吓出心理影响了。
“我……我不会这些……”
他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大学之前,从学校回来,要么帮着带弟弟妹妹,要么在厨房帮忙。
上了大学,离开孤儿院,他要兼职挣学费生活费,哪有闲工夫学下棋画画?
郁好人诧异地道:“你不是美术生吗?你不会画画?”
宁厦刚松懈一点的心立马又吊了起来。
糟了,忘了祁曲是美术生这回事了。
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太久不拿笔,我……我忘了。”
好在,郁好人并没有抓着他的口误不放,而是笑了笑:“既然忘了,也没关系。那外语呢?你会哪门外语?我家生意扩展到了欧洲,经常要跟那边打交道,你会意大利语吗?要不教我,当做回报我了。”
宁厦无语地道:“现在做贸易谈生意,英语就够了。欧洲人几乎没有不会说英语的。”
郁好人倒是从善如流:“那你教我英语吧!”
说完,拿出钥匙开了柜子。
宁厦瞟了眼柜子,柜子很大,比他的柜子大了不止两倍。里面分成左右一黑一白两个独立的小柜子,两个小柜子都带着密码锁。
郁好人输入密码,打开其中一个小柜子,拿出一个公文包。
宁厦心中猜测,另一个小柜子不会是郁擢远的吧?
郁好人从公文包里的翻出一大摞文件:“帮我翻译翻译。”
宁厦不信郁好人不会英语,但没关系,只要郁好人不打他屁股的主意,教外语什么的,他自然没问题。
宁厦翻了翻那一大摞文件,都是产品介绍,合同什么的,什么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德语都有。
他只会英语和德语,便捡着这两种语言的给郁好人翻译。
不过,翻译之前,他多嘴问了句:“你在这里也要看这个?”
都住精神病院了,还要管家里的生意?
刚问完,宁厦就后悔了。
干嘛这么八卦,管别人的闲事?
他自己的事都不够烦心的。
好在,郁好人并没有感觉被冒犯的意思。轻轻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为什么不能看?多学些东西总归没坏处不是?”
宁厦盯着他和煦温柔英俊的笑脸看了一会儿。
郁好人和郁擢远,一个人两个极端。
还是郁好人这重人格讨喜。
宁厦心中暗叹一口气,低头翻译起来。
他翻译,郁好人就在一旁脸带微笑,静静地听着,不时还点下头,露出一副“原来是这个意思”的表情。
这也是个影帝!宁厦心中暗想。
不过,他并不在意郁好人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心中煎熬不已,焦急地等待着郁好人帮他调查的结果。
可结果哪有这么快出来?宁厦只能压着心急,耐着性子翻译文件。
也巧了,他和郁好人待在病房翻译,不仅没人催他们出去吃饭看电视做治疗,反而有人给他们送饭送药。
等护工走了,吐完药,宁厦看向正催吐的郁好人,他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去食堂,不用去看电视,不用去做治疗,这得多特殊的情况才行啊!
在他记忆中,好像只有被关封闭病房的人才不用离开病房。
可他最终没有问出口。郁好人是什么人,跟他没有关系,只要能帮他查出真相,其它的他不关心。
等文件能翻译的全翻译完,郁好人又拉着宁厦道:“你德语这么好,教我德语吧!”
第二天早上,宁厦正教郁好人德语字母发音时,郁好人的手机响了。
宁厦心口顿时一紧,目光灼灼地看着郁好人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输入密码解锁,慢悠悠地点开信息。
他心急得很,恨不得抢过手机,自己看。
郁好人低垂着眼皮,浓密纤长的睫毛不时地扑棱一下,脸色平静地看着信息。
就在宁厦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郁好人终于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向他,手机递了过来:“我们猜得不错,果然有问题。这些帖子都是同一个IP地址发的,只是马甲不同而已。”
宁厦接过手机,急切地看着。
可也许是太过着急,他的眼花得厉害,焦距还半天对不准,好一会儿才看清信息上面的字,果然和郁好人说的那样,同一个IP,不同的马甲。
他实在不解,这是谁,谁要这么污蔑他,谁会这么仇恨他?
不仅仇恨他,还仇恨祁曲……
应该不是祁曲的妈妈,祁曲妈妈既然救祁曲,就应该不会再整这么一出。
可又会是谁呢?
他和祁曲之间,除了苏飞宇,几乎没有其它的交集。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会是谁这么仇恨他们呢?
他正琢磨着,就听郁好人问道:“你们俩有什么共同的仇人吗?”
宁厦茫然地摇头:“我和祁曲不熟,我到帝都的时间也不长,不到一个月,除了公司的同事,我都不认识几个人,能有什么仇人?”
郁好人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目光意味深长。
我和祁曲不熟,有意思……
宁厦脑子乱哄哄的,嗡嗡作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晚,宁厦睁着眼睛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想着发帖的那人,他睡不着。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祁曲杀他的事只怕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还得继续调查。
等明天起床,他再求郁好人帮个忙,查一查,当时祁曲到底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要不是那通约着见面的信息,他根本不会去那个小区,也就不会莫名其妙地死了。
可等第二天他睁眼,入目的竟然是目光咄咄逼人的郁擢远。
郁好人郁擢远之间这转变,也太没有规律了。
他以为还要一两天呢!
宁厦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和郁好人在一起,他明显要放松许多。郁好人为人温和,而且,不打他屁股的主意,帮他忙时也只提一些小小的要求。
而郁擢远,就是个躁狂症的精神病,一不高兴就要打人。最可怕的是,想睡他,他怕得厉害。
可再怕,他也得面对。
“那个……大佬……”宁厦鼓起勇气道:“卷宗拿到了吗?”
“就这么着急吗?老子才醒,牙都没刷呢!”郁擢远起床气不小,满腹的怒火,脸色阴沉难看得要死。
好在,他再不耐烦,还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个黑色手机,输入密码,翻看着什么。
宁厦心口“砰砰”乱跳,目不转睛地盯着郁擢远,心里祈祷着。
一定要拿到啊,一定要拿到啊……
郁擢远低垂着眼皮,同样的脸型,同样突出的五官,同样浓密纤长的睫毛。
可气质太不一样了,只要看一眼,宁厦就知道这是郁好人还是郁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