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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讨价还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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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厦装鸵鸟，不想答应，可郁擢远不是个有耐心的。
这天晚上，郁擢远不顾已经熄灯不得擅自离开病房走动的禁令，拽着宁厦的胳膊，拖着他去了医生办公室区。
将他按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门口，嘴巴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发出如蛇吐信子一般可怕的声音：“我让你看看这个医院有多可怕。”
门的里面，传来一阵阵带着哭音的口申口今声：“不不要，张医生，好痛啊……”
“不要用这些东西，你直接弄我吧！那东西弄得我好痛啊……”
“贱人，不要吵，观众就爱看你们这些贱女人受虐……”
“啪啪啪”鞭子抽在皮肤上的声音响起，女人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宁厦心口一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曾经孤儿院某位女孩的悲惨经历涌上他的脑海，他心中怒火攻心，抬手就要去推门，却被郁擢远一把拉开，被捂着嘴拖回了病房。
“你现在知道这医院是什么样的了吧？那女人跟你一样，家里人不管她了，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你长得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你说，要是这个变态医生将主意打到你头上，你会有什么下场？你会被扒光，捆在病床上，摄像机对着你的身体，你被折磨的视频传遍互联网……”
“不要说了……”宁厦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
等吐完了，他回了房间，伸手对郁擢远道：“手机借我。”
郁擢远冷眼看他：“做什么？”
“打电话报警。”
郁擢远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报警没用的，那女人是精神病，有钟情妄想和被迫害妄想症，谁会相信她的话？你也是精神病，杀了人躲在精神病院的精神病，又有谁会信你的话？你有证据吗？”
宁厦紧紧捏着拳头，挥向郁擢远那张嚣张的脸：“我不是精神病，我没有杀人……”
他脑海中再次涌上祁曲凄惨的声音：我不是精神病，我没有杀宁厦……
可这回，也许是药物对宁厦的影响越来越小，也许是时间久了宁厦渐渐掌控了这具身体，他很快将脑海中的声音压了下去，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癫。
可他挥出去的拳头被郁擢远握着，他的另一条胳膊被郁擢远反扭着，甚至，他的双腿还来不及踢，就被郁擢远的大长腿紧紧夹着，他整个人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郁擢远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嘴贴着他的耳朵，如蛇吐信子一样的话再次落入他耳中：“所以啊，你要证明给别人看，你不是精神病，你没有杀人。只要警察证实你是清白的，只要医生证实你是正常的，你就可以报警，为那些被□□虐待的女人伸张正义，你说的话，警察才会信……”
宁厦咬牙忍着皮肤上暴突的鸡皮疙瘩，忍着恶心，喊道：“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可以帮她们啊！”
“呵……”郁擢远冷笑一声：“老子为什么要帮？那女人，刚进医院时老子就瞧了她一眼，她就说老子打她主意，对她居心叵测，闹得医院众所周知。老子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帮她？”
宁厦沉默下来。
虽然因为钟情妄想症，那女人的行为情有可原。可若她真的这样对郁擢远，他实在没资格道德绑架郁擢远救人。
毕竟，他最恨的就是圣母婊。
渐渐地，宁厦不再挣扎，想着郁擢远的话，他心中的愤怒悲痛无奈，最后化为眼角滴落的一滴泪珠。
是啊！他现在只是个精神病，还是个有杀人前科的精神病，他说的话，又有谁会信呢？
他眼角的那滴泪还未滚落下脸颊，就被郁擢远的舌头舔去。
“这才对嘛，人可以犯倔，可以任性冲动，但不可以犯蠢，尤其是人生重要的选择，一定要作对……”
眼见这厮的舌头快伸到自己嘴角了，宁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顶开他，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郁擢远沉着脸，眼中都是怒火，掰着他的脸面对着自己，道：“怎么，还不答应？”
宁厦避开他的目光：“我对你一无所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能帮我查出真相？”
郁擢远冷脸看他，眼中都是不屑的讥笑：“你可以不相信，这事又不是我求你。”
说完，松开对宁厦的钳制，起身抬脚一脚踢向他的屁股：“滚回你自己的床去。”
宁厦：”……”
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这话没说错。是他宁厦求着郁擢远帮忙，却还在这里拿乔。确实有些不要脸。
宁厦捂着被踢的屁股，默默地回了自己床上，背对着隔壁床静静地躺着，许久他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能给我弄来案件的详情，我就相信你有能力帮我，我……我马上就答应你。”
如果郁擢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谈何帮他查出真相？
不过，这话他说得很没底气，毕竟，是他求郁擢远，不是郁擢远求他。
他实在没底气讨价还价。
他正暗自忐忑着，没想到郁擢远竟然答应了：“好，明天就让你看到卷宗。”
宁厦一愣。
郁擢远能弄到案件的卷宗？这得是警察系统里有人，而且还得是份量重的人才行啊！
郁擢远能做到吗？
宁厦忐忑地等着，可等到第二天一睁眼，他对上的是一张和善的脸，是一双温柔好看的眼睛。
“郁……郁好人？”
隔壁床上的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是郁擢远告诉你我这名字的吧？他这人啊，脾气不好，嘴也损。”
宁厦沉默不语没接话，何止啊，郁擢远恶劣着呢！竟然拿帮忙这事要挟他做情人。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郁擢远的事你都知道吗？”
宁厦紧张地盯着郁好人。
要是知道还好，要不是不知道，那帮他查案的事，岂不是还要等好几天等到郁好人变成郁擢远他才能看到卷宗？
可他失望了，郁好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脾气不好，性子阴沉，其它的……除非他告诉我。”
宁厦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他记得之前人格转换，郁好人变成郁擢远时，郁擢远曾说过，郁好人要给他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的事。
这说明，这两个人格之间是有联系的。
郁好人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手机：“我们用微信联系，郁擢远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给我留言。”
宁厦：“……”
竟是这样？
他这才注意到，郁好人拿的是个白色的手机。他好像记得郁擢远的是黑色的手机。
他坐了起来，身体往郁好人那边倾了倾，紧张地问道：“那郁擢远给你留言了吗？”
郁好人翻看了一下手机，摇了摇头：“没有。”
宁厦顿时失望不已。
看来，他还得等几天。
上回郁好人转换成郁擢远用了几天来着？
三天还是四天？
以前没有盼头，没有清晰目标的日子，虽然难熬，宁厦一天天也熬过来了。
可现在有了盼头，有了清晰的目标，他一分一秒都难熬，只想立马看到卷宗。
见他一副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的模样，郁好人问道：“你和郁擢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宁厦没吭声。
他不打算将他和郁擢远之间的事告诉郁好人，告诉了也没用。上回他已经说过了，想离开精神病院，可郁好人明确拒绝了。
见他不说话，郁好人又问道：“他是不是答应，帮你离开精神病院？”
宁厦：“……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