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春》月暮之昭

9、第 9 章

　　“你店里最近忙不忙？”
　　“你要干嘛？”
　　“过两天陪我去一趟邺都，有一个文化论坛我想去看看。”
　　“行，正好有一个布料展销会，我也要去。”
　　“那你到时候来接我？”
　　“好。”
　　朱玉珠本想让齐媛多住几日，可是齐媛记挂店里，第二天就回。
　　朱玉珠第二天上午没课，可以晚些起。
　　齐媛收拾好，过来招呼了一声。
　　“你睡着，我回店里了。”
　　“你别走，我送送你。”
　　“不用，你睡着，我过两天来接你。”
　　“嗯。”
　　朱玉珠继续睡，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齐媛已经走了，朱玉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心里空落落的。
　　春风一度，了无痕迹，朱玉珠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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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川也有论坛，不过邺都的规模要大得多，春秋两季尤甚，一些文化名流学者大家还会到现场进行演讲、讲座、签售会等一系列交流活动。
　　此时的文化论坛正处于发展初期，真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大家的参与热情和讨论热情都很高。
　　论坛内容有涉及严肃题材的探讨，也有偏向休闲娱乐的杂谈。
　　门口的巨大看板上标明活动导览，具体时间地点一览无余。
　　她跟齐媛来过几次，齐媛不是很喜欢，齐媛觉得在学塾听讲已经仁至义尽，不想再增加额外负担，何况她的兴趣也不在这些文化内容的讨论上，过激题材更是不想触及。
　　有一次朱玉珠拉着她听了一个关于极端恶性事件的小型报告，导致她一晚上噩梦不断，这也让她下定决心不再陪朱玉珠来听这些。
　　朱玉珠说她。
　　“你不是喜欢听鬼故事吗，你连鬼故事都不怕，你怕这个？”
　　“鬼故事和这个能比啊？”
　　“鬼故事不比这个可怕？”
　　“鬼故事那是编出来故意吓人的，你知道是假的，可这些事情都是真事，是人干出来的，那比鬼故事可怕多了。”
　　“你就当听鬼故事好了。”
　　“不行，我做了一晚上噩梦啊，太刺激了。”
　　“那你跟我听普通的讲座总可以吧？”
　　“不要，无聊。”
　　“你再想想？”
　　“不要。”
　　朱玉珠再难说动齐媛陪她听讲座，所以此时她被齐媛扔在场地入口处。
　　“你自己看完，过来找我。”
　　齐媛交待完，就驾车离开了。
　　朱玉珠看着车驾离开，无语转身。
　　她一个人大致转了转，领了论坛相关的一些小册子，但还是习惯性看一看展板，各类讲座五花八门，也不可能都听过来，具体还要取舍一番，总之都先记下。
　　她还碰到了同窗庄依然和她表妹，庄父也在驿站工作，不过是不同站点。
　　都说友情和婚姻还是门当户对比较好。
　　当然实际交往过程中也要看具体的人。
　　其实友情爱情都一样，如果需要刻意维持，是很难长久下去的。
　　于是二人也只是点头打过招呼，就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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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继言负责此次活动的安防工作。
　　具体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他只需把控全局就好，不过他还是带着齐大海在街上转着。
　　齐大海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虽然身份职级与他都有差距，但作为亲信之一，私底下说话还是随意些。
　　他这么转，连齐大海都看出些端倪来。
　　“兄弟，你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啊。”
　　“没有？咱俩大老爷们这么在街上转不大合适吧。”
　　“嗯。”
　　“嗯是几个意思？”
　　“要不你先去歇会儿？”
　　齐大海想说兄弟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又觉得给男人还是需要留些颜面，于是扔下他找地方歇着去了。
　　颜继言也不确定自己是在找什么，但他确实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所以当他在展板前看到那个身影时，忽有春光乍泄的奇妙体验，他确切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静静的注视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茫茫人海中的那个她。
　　他没想过真的会遇到，但真的就遇到了。
　　邺都的文化论坛闻名遐迩，很多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亲临现场，感受文化交流和碰撞的魅力。
　　他不知怎的，就想到了玉山堂见过的姑娘。
　　或许有可能见着人家，他心中升起隐秘的期待。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那点显而易见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并没有多想，能见着最好，见不着也罢。
　　但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颜继言波动的内心心满意足。
　　没过几天，他就含蓄又直接地让齐大海去查一个人。
　　齐大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嘴。
　　齐大海办事利索，很快把收集到的信息拿给他：
　　朱玉珠家庭结构简单，父亲在泰川西城驿站当职，职级普通，但是外祖家势大，如今虽然已经休息，但毕竟风光过。
　　“这样的家世放在后院也就可以了。”
　　齐大海对他说。
　　“嗯。”
　　听话听音，颜继言明显是敷衍。
　　“嗯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齐大海知道让他去查信息，就说明姑娘是入了眼的，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同，直到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以前让去打听情况的姑娘都是人家贴过来的，只有这一个，是颜继言一路贴过去的。
　　说实话作为身份尴尬的落魄权贵，通过联姻扩展势力并无不可，只是颜继言似乎无意于此。
　　讲真，颜继言其实无可无不可，如果有合适的姑娘，让他攀附一下他也是愿意的，只是婚姻中有些颇为现实的考量，他的攀附意愿又不是特别强烈，逐渐也觉得作为权贵圈层的边缘人物，还是不要太委屈自己比较好。
　　他虽然也有些来自姨母的压力，如果没有遇到朱玉珠，让他娶这个表妹或者那个表妹，他可能也会接受。
　　但是遇到了这个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人，便不再需要其他人了。
　　后院清静，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他喜欢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