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晴云云云

3、第 3 章

　　傅予祁盯着程久放烟花，稍稍看得出神了，他这才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就到0点了。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没有火焰的打火机给程久，自己默默地去摆烟花了，程久拿在手里用路灯仔细地看着，一个小的黑色的长方形，一打开就是电交叉式的蓝色电磁线，没有火焰。
　　正当程久看的入迷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声音“砰”把他吓得下意识抬头找声源，只见天上绽放的烟花，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烟花，天上漫布着他视线都装不完的烟火。
　　他悄悄退到公园角落，用两只手框出长方形，他比划着终于找到了满是烟花的天空，特别像在郊外看到的满是星星的夜晚，这个动作是有点傻，所以看了一瞬就放下手，老老实实地欣赏烟花了。
　　“砰”“砰”“砰”
　　震耳的声音似乎要震到程久心里去，望着充斥着整个视线的烟花，他细细地观察着烟花形状颜色的变化，有时候烟花在天上变化了下，又炸出更细小闪亮的花纹，程久也会小小心悸一下，他好像完全投入烟花中。
　　程久没怎么看，因为这是老款烟花没什么新意，但是这个小九似乎很喜欢，眼睛就没离开过，应该是个很好哄的小孩。
　　……
　　他们两人一直玩到了凌晨一点半，程久似乎更偏爱能闪光的小烟花，他并不是很喜欢甩炮那种炸的人心慌刺激的，傅予祁都16了，也并不是很喜欢小孩玩的东西，他只在一边拆包装一边看着，一开始程久没拿其他的，只把手里傅予祁给的其他几根仙女棒默默点完了。
　　还是经过两人手里都没烟花，相顾无言的尴尬境地后，傅予祁才发觉这小孩不是一般的腼腆，他随口说了句“王姨知道我不爱玩，专门给你挑的”
　　这才让程久好受了点，他挑了几个有眼缘的放，结果新款式的小烟花成功俘获了程久的心，有在地上转的，有在往天上兹银雨般的，有甩着的……
　　直到小九看见傅予祁有了些倦色，他才恋恋不舍地收拾地上的狼藉，他这才想起，这时候他一家都睡了，钥匙也被偷了，那是他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一把，并且没有被爸妈发现，但是现在被拿走了，晚上不知道能睡在哪里。
　　要不要跟着傅予祁回王姨家呢，王姨也没叫他去她那儿借宿，王姨也睡了，他一时间想不到哪里还有他可以挡风睡觉的地方了，这时候程久CPU都要干烧了，但傅予祁收拾着垃圾后才看见王姨发来的信息。
　　―小九啊，今天晚上就来我家睡吧，你家都睡了，回来的时候叫傅予祁收拾干净残渣，再给你找一身他初中时候的睡衣，厨房烤箱里还有几个蛋挞，你们晚上饿的时候可以吃……
　　程久看着屏幕，心里如释重负，但是同时冒出的还有来自王姨传递的温暖，程久抖了抖身上的雪，提着先从傅予祁手里抢过来的垃圾，跟在傅予祁身后走着，他抬头看了眼侧面对着他的傅予祁，总感觉他这种人很适合雪这个形容词。
　　傅予祁虽然感到怠倦但是一点困意也无，他这一天好像都挺平淡的，只是忽略他被赶出来，还捡到了个小孩。
　　这是第一次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还不是明火，是充斥在那个空间里明显的焦灼与沉寂，父亲永远是个老古董，像姨妈说的那样，外界对于他来说都是往灌满水的古董里面扔石子，也不见个响声，但是一不留神就碎了。
　　只不过一个在他身边几年的兄弟突然表了白，就因为要分班了，还复古地写了封情书被兄弟塞进了书包，他一如既往地回家，寒假到来总要慵懒几天，他把书包交给母亲就去小睡了一觉。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父亲就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倚着门板朝他偷来复杂的眼神，他没有惊讶，只是有些深深地无助与克制的习惯，不允许关门，不允许手机设密码，不允许成绩后退，不允许反驳长辈，不允许驱赶长辈，不允许在长辈坐下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