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叶像手掌》周年庆

24、第 24 章 2

　　24、

　　一个星期之后知秋正式毕业，她从A县转到B县的军分区医院去报道了。同行一路的还有A县另一个学校的孔繁林，但他不是被分配到医院，而是到了B县的风动厂，做实习技工。知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长得和队长很像，高高壮壮的，穿着和队长差不多的白色衬衫，连头发的形状都差不多，只是，他戴眼镜，队长不带眼睛。知秋喜欢不戴眼镜的，显得精神。带上眼睛显得比较‘文化’。看到孔繁林的时候，知秋脑海里，幻想这，要是队长戴上一副眼睛会是怎么样子的？
　　两人上了车一起出发，并排坐着，去B县的路不好走，知秋去过离家最远的地方就是A县，离家三十公里。而B县更远，四十公里。知秋只是看着车外，车子在颠簸的路上东倒西歪。
　　车上两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孔繁林斯斯文文，坐车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本书再看。知秋本来想在车上给队长写信的，可是边上有人，她始终没拿出纸笔。到时看孔繁林看的那么认真问“看的什么书？”
　　孔繁林合起书本，封面上写着《技术与实践》“学校发的，学习学习，探测工作。”
　　知秋好奇了“风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什么？我们又不是生产风的！”孔繁林被知秋问的莫名其妙。
　　“风动厂不是生产风的吗？”
　　“谁告诉你风动厂是生产风的？”孔繁林扑哧一下笑了。
　　“那你说，钢铁厂不是生产钢的吗？电力厂不是生产电的吗？那风动厂难道不是生产风的？”知秋补了一句“生产电风扇？”之前知秋还不知道风动厂是做什么的，还以为是制作‘八一解放牌电风扇’之类的。
　　“对、对、对！”孔繁林知道知秋的解释，笑的合不拢嘴。
　　“对？你笑什么。”后来孔繁林才告诉知秋，风动厂是地质探测和测凿的。
　　听到孔繁林的解说，知秋倒是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没敢说话了，听说做这一类很难。难怪，学校会安排一个戴眼镜的同学分配过去。戴眼镜的人给人一看，就显得有‘文化’。
　　原本到B县报道是由学校老师领队的，可是学校太多的同学要老师带领，老师不够用，所以知秋和孔繁林两个人就没有老师陪伴。在学校的时候，孔繁林被特地交代了要先送知秋同学到达B县军区医院。所以，两人下了车，孔繁林就带着知秋前往军区医院。孔繁林之前有来过B县，所以他对这里有些熟悉。
　　到了医院，孔繁林和知秋就在医院办公室遇见了其他几个女生，估计是从其他学校分配过来的学生。知秋到了之后，就对孔繁林说“你快回去吧，回到单位去报道。不然该处分你了！”
　　孔繁林笑了笑“好。”他和知秋说了声，转头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回过来“下次来找你，你还记得我吧。”
　　知秋不知道孔繁林为什么下次要来找自己，不过要是下次他在过来找自己，知秋肯定还认识啊。认得他大大的眼镜。知秋笑了笑“当然认识！”之后孔繁林走了。
　　知秋与几个女生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就来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是女护士长。护士长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医生。她拿着夹本进来，点了名，大伙相互自我介绍一番之后，做了登记，就开始分配了房间去了。这样极其简单的欢迎仪式，让知秋有种似乎是不是进了私人医院的样子。不过B县的军区医院，很大，好几幢楼都连着，很典型的白墙绿踢脚医院模式。
　　护士的寝室在医院大楼的最后面一栋，由护士长带着几个人就过去了。护士房间整栋都是，也有许多空房子，同知秋一起调来的还有其他四个同学。护士长说“房间是很多，两人一个房间，你们自己分配一下。”没等护士长分配，知秋看她们同行的好像都相互认识，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李医生看知秋‘落单’了说“五个人，一个三个人一间，一个两人。”
　　知秋站在一旁“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一个人一个房间。”知秋似乎怕给任何人造成一丝丝的麻烦。即便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知秋有些失落。
　　其他四个同学也没说什么，就各自案分配的房间去了，李医生只好把知秋领到楼道一边的房间“那，你先一个人住，要是不习惯，到时候再安排。”知秋点点头。等大伙安排好房间，已经是晚上了。
　　夜里，知秋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没想到变化真大，转眼就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转眼，就毕业开始工作了。她有点想回家，有点想妈妈和知林。现在都工作了，可是知秋还没来得及回家告诉她们，就被调到这里参加工作了。不过要是告诉他们了，他们得多高兴，读了那么久的书，等的就是这个时刻。想到这里，知秋确定脚踏实地的认真工作。等医院安排放假了，知秋就马上回去，告诉她们。还有队长，也不知道现在队长在市里怎么样了？村里的炸弹还没拆除呢？难道队长真的不回来了？可是队长说过一定会回来的啊。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知秋那么久没有他的消息。
　　“啊呀！”知秋猛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自己现在已经不再学校了，队长还不知道自己工作的地址，又怎么能给自己写信呢？这才，她才决定要先给队长写一封信。
　　她正想从床上起来，突然一翻身，腹部一阵疼痛。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麻烦’又要来了。还没等知秋来得及做好‘措施’，她感到一股暖流流出来。不仅弄湿了裤子，连医院分发的床单上也染出‘一朵梅花’。
　　她顿时感到一阵‘厌恶’。‘麻烦’就是‘麻烦’。她讨厌‘麻烦；来找自己的麻烦。以前知秋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只是用来尿尿的，没想到还会‘流红’。自己又没有受伤，怎么会出那么多的血？第一次来‘麻烦’的时候，知秋吓的哭起来，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有怕自己会死掉。最后没死，却发现落下后遗症了，这‘病’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
　　幸好，知秋是一个人住的，要是被一起的同学看到了怎么办？她换掉了裤子，把弄脏的裤子，塞进桶里打水泡。可是床单上的‘梅花’却怎么也弄不掉。她只好把床单翻了一个面，明天再拆下来洗过一遍。原本想给队长写信的，可这一折腾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