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个陌生人密我要不要卖号》糖水菌

17、第 17 章

　　17
　　窗外的风停了，又或许从来就没有刮起过。
　　窗帘没有拉上，透过透明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漆黑的夜空，不光是月亮，连半颗星星都没有。
　　墨夕站在窗前，白衬衫在黑夜的对比下格外显眼。他歪着头看我，面色平静，“手链？”
　　他眨了眨眼，“那个啊，我丢了。”

　　“为…为什么？”我的大脑疯狂旋转着，想判断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说不是的话，可他也实在是太像了。

　　“我说过，浅浅。”墨夕很少叫我的名字，从小到大的昵称从他口中说出，仍是让我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说，“鬼是怕红绳的。”
　　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这句话在我脑中搅和着，“你，不是，你的意思是……”

　　鬼是怕红绳的。
　　那不就是说——

　　墨夕的语气仍然很平淡，哪怕他说出的话让我仿佛当头棒喝。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没到笑的弧度，却让他的表情变得诡异了些，“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对孤影的事情那么熟悉，我又为什么在一开始找上你？”

　　墨夕问的问题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我也承认我曾有过猜测，可这些猜测，全部都是我心中最坏的打算。
　　墨夕和孤影有联系，他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有目的，他和白可他们一样不怀好心。
　　这些黑暗的想法，在墨夕不愿意告诉我答案的时候，确确实实地在脑中一闪而过。

　　可我从没真正想过去怀疑他。
　　更无法想象，这些猜测就是事实。

　　我站在离墨夕五米的地方，刚出客房门，而墨夕站在窗台前，凝视着我。
　　客厅的灯很亮，我注意到他没有影子。

　　可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墨夕是鬼这件事，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竟然没有带给我任何一点情绪上的波动。

　　墨夕看上去也有些惊讶，“你不怕我？”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样的情绪，只摇了摇头。
　　他轻轻笑了笑，向我伸出手，“那，跟我走好不好？”

　　“走去哪？”
　　“只有我们的地方。”墨夕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刻意压低后，更是诱惑得如同塞壬的歌声。
　　“不行。”我平静地自己都害怕，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七七和远远在哪？”
　　“我说过，他们很安全。”墨夕说，“我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你。”

　　知道七七和远远安全了之后，我终于是松了口气。

　　墨夕突然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心思这样被直接地戳穿，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浅浅，”他又叫我，声音轻轻的，“我也喜欢你。”

　　我梦寐以求的话，却是在这样的场合听到，我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真的……是墨夕吗？”

　　我还挣扎着最后一丝侥幸。
　　即便眼前的人和我记忆中的墨夕一模一样，语气神态全都一般无二。
　　即便他说他喜欢我。
　　可我仍不愿相信他是墨夕。

　　我的花哥只是认错了人。但他的温柔，他的善良，从来都不是演出来的。
　　他对我好是真心的，而不是另有目的。

　　我又后退了一步，“我不会跟你走的。”

　　墨夕的脸色沉下来，故作的温柔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冷眼望着我，“浅浅，你真是太不乖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

　　我吓了一跳，就想抽手。可他的力气太大，我挣扎无果，反倒被他拉着要往前走。
　　我踉跄着脚步，眼看就往前迈了一步。

　　可还没等那只脚落地，我的右手被人紧紧握住，然后用力向后一拉。
　　我一时没保持好重心，往后一靠，重重撞上了谁的胸膛。
　　我下意识回头，却在看到那人的时候一愣，“墨夕？”

　　可他刚刚不是在我的前面吗？

　　我猛地转头望向身前，然后在下一秒打了个冷颤。
　　哪有什么人，只有浓重的夜色，和十几米的高空。
　　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台上，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会从八楼摔下。

　　“你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墨夕在我身后说。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我心颤了一下，急忙抽回手，走到客厅，离他几步远。
　　我看到他的右手和我一样，戴着手链，可我仍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是真的墨夕吗？”
　　墨夕对我的反应并不惊讶，他点头，“是我。”

　　不知为何，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抚平了我的惊慌。
　　我松了口气，双腿一时有些脱力，滑坐在沙发上。

　　墨夕站在我的对面，“除了孤影，其他的都已经解决了。”他简简单单说了现在的情况，“远远手臂受了点伤，但没什么问题，七七在照顾他。”
　　听到远远受伤，我紧张了一下，又听到没事，才放松下来，“……那就好。”
　　墨夕顿了顿，“接下来，就是孤影了。”

　　“……墨夕。”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必须问出口，“你为什么对孤影这么熟悉？”
　　刚刚我看到的幻觉，是我心中最怕的后果。如果得不到回答，这些念头只会越来越强烈。

　　墨夕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又会找借口略过去，可他却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
　　他叹了口气，坐到我的旁边，轻声说，“你相信……穿越吗？”

　　穿越这个题材很火，电视剧和小说层出不穷，可没人想过会真正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我愣了一下，才记得点头，“信。”
　　连鬼网三都出现了，穿越又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墨夕勾了勾唇角，颇有些自嘲的味道，“其实，我都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穿越。我有时甚至在想，或许我的那部分记忆，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可这场梦太真实了，梦中的人，还有发生的那些事。特别是，梦中的场景逐渐在现实中发生了。”
　　“是孤影？”我忍不住问。

　　墨夕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还算安全。可能你要花点时间，来听听我的故事了。”
　　虽是这么说，可墨夕的故事，实际上很短很短。

　　他有一个朋友，游戏名字和我一样，叫做天外飞仙，也是个道长。某一天，那位道长收到了孤影的密聊。他觉得有趣，就顺手回了个好。
　　再然后，就和白可遇到的一模一样。
　　可他没有白可那样的好运气，又或者是如墨夕说的道长本身八字就轻，比常人要阴气重。
　　即使他和墨夕找了各种办法，可最终还是没能摆脱孤影。
　　并且最终死于意外。

　　在道长死去的第二天，墨夕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切发生之前。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以为我是他？”我问。
　　墨夕点头，“对不起。”
　　因为早就知道他最开始认错了人，我并没有多冲击，只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找他，游戏中同名的本来就多。这实在是太不确定了。”

　　“我也想过。”墨夕闭上眼，“可我忘记了。”
　　“我醒来之后，除了他的游戏ID，任何他的联系方式我都不记得了。”

　　“怎么……”我有些疑惑。
　　“事实上，他的样子和声音，在我脑中也越来越模糊。”墨夕顿了顿，“我这几天甚至在怀疑，他究竟存不存在。”说完他马上自我反驳，“不，他一定存在。”
　　“万一，真的是你记错了呢？”我没忍住问。
　　“不可能的。”墨夕迅速回答，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连我都忘了他的话，他就真的不存在了。”

　　我还在想墨夕话中的意思，却见他突然正色道。
　　“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事情的严重性。”他说，“如果被孤影杀死，那么不光是你的游戏角色，连你本人，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