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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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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越久物资问题就越严重,已经听到幸存者那边到了一天要闹好几次的程度了。
厉格叫人出去找物资的频率从一月一次也变成了两周一次,然而还时常有哄抢的事发生。
最近一次,是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七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厉格他们回来的消息。
药剂房的工作不算多,她几乎变的和厉格一样,天天往实验室跑,厉格没少因为这事说她。
“周周姐快来,出事了!”小酒的声音还没落下,她人已经跑远了。
听着小酒的语气,秦周周也马上冲了出去。
门口聚着很多人,她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拨开人群,她看到有几个武装兵躺在地上,有人在把他们往担架上搬,她匆匆扫一眼,没有厉格。
小酒抓住她的手,神情焦躁不安,“周周姐你看到厉先生了吗?”
秦周周摇摇头,“你别急,我跟你一起找他。”
四处张望着,还是没有看到厉格出现在人群中。
她又拨开人群出去,才看到厉格抬着一副空担架跑过来。
秦周周长出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担心不安。
到了晚上秦周周从医疗室出来,想着医疗室里伤员的伤情,惨叫。心里也觉得刀割一样。
听小酒说他们回来的路上碰到一大拨丧尸,后来车被掀翻,有的人直接在车里被拖出来分食,有活下来的拼命往回跑,路上有体力不支的直接转身用身体拦住丧尸。
偌大的医疗室,壮硕的武装兵哭的让人压抑。
秦周周走之前,拿了些药膏消毒水绷带。
回到A栋,在厉格的房门口,秦周周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再敲,门被吱呀的打开一条缝。
扑面的烟味,秦周周忍着适应。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月光看到厉格黑色的背影,然后坐在阳台地上,一地的烟头。
记得他说过,烟现在算是稀缺的物资,所以一般都很少看到有人抽烟。
看着他颓丧的样子,秦周周的心里也难受。
坐在他身边,想着那些武装兵的惨状,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是我选错了路,是我害了他们。”厉格的嗓音哑的厉害,他搓了搓脸,擦了下眼尾的眼泪。
“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知道的。”
拿烟的右手颤抖着,闪着火星的烟灰掉在手指上,厉格也不躲避,直挺挺地受着,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秦周周不忍心,拿掉他的烟,摁灭在地上。
在人命面前,她也没有办法告诉厉格要放下。
如果没有这次丧尸危机就好了,她和温清会结婚,厉格也不用这样。
厉格的左手按在额头上,死死咬着嘴唇,但是还是会发出哽咽声。
秦周周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样强撑的样子。手揽住他,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会知道的。”
没有人会知道平时光鲜威风的厉氏三公子厉格也会这样颓废自责。
在童年时期,每次当他受到别人的讥讽毒打时,他也会希望有一个人对他敞开怀抱,告诉他不用撑着。
可是那个人迟迟都没有出现,直到现在,女孩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令人心安的消毒水味道。一下变得真实起来,心里的伤痛被渐渐抚平。
厉格紧紧抱住秦周周,少年不会永远痛苦,阁楼的老鼠也可以沐浴阳光。
厉格睡了,睡得很沉。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主要是一些擦伤,秦周周已经帮他处理好了。
睡梦中的厉格也是眉头紧锁,紧张的样子让人心疼。她偷偷问过别人,具体的别人不知道,但是都知道他的过去十分凄惨。
秦周周指尖定在厉格的眉心,厉格就像有感应一般,刚刚还紧锁的眉头马上舒展开。
秦周周的指尖又划到眼角的位置,那里还是湿润的。指腹轻轻擦过帮他拭去那些悲伤的眼泪。
就在指尖刚刚离开皮肤的时候,厉格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光亮。
秦周周愣住,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开口“怎么醒了,是要喝水吗?”
厉格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秦周周尝试缩回手,但是厉格死死抓着。
“是我吵到你睡觉了,我马上就走。”说着秦周周站起来。
厉格也跟着坐起来,抓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厉格开口,干涩的嗓音更显得楚楚可怜。
秦周周咽下一口口水,下咽的动作在厉格眼里尤为明显。
犹豫片刻,秦周周重新坐回床上,“好,我等你睡了再走。”
“今晚都不要走。”甚至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秦周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她知道今天的事打击到厉格了,但是不知道,这份感情了夹杂着另外的情绪。
夜越来越来深,秦周周的眼皮也渐渐下沉,直到彻底合上。
厉格坐起来,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下一刻将她轻轻放平床上,自己躺在她的身后。
摸到她的手,手指钻进指缝,由一开始的包着她的手变成十指相握。
两只手都变成同样的姿势,交叉在她的胸前。
紧紧将女孩拥在怀里,听到女孩绵长安稳的呼吸,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味道,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心里残缺的破洞也被一寸一寸的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