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戒》随支流

11、私奔

　　但是厉岩就没那么好运了，刚要上飞机就被厉越的人抓住。
　　先是被厉格打了两顿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后面更是直接带到实验室做实验品，不过他天生运气不佳打了两针直接死了。
　　这一切都是厉越默许的。
　　2032年二月距离丧尸爆发已经过了12个月，世界上已经有139个国家消失，剩下的国家大部分也名存实亡，几乎沦陷。
　　厉氏的特效药迟迟不能成功，已经有好一部分人放弃了生的希望。

　　今天凌晨，一片雪花从高空飘落，一片接着一片。很快地面就全部被白雪覆盖。
　　洁白的雪衣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片纯净。
　　秦周周推开门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雪景震撼，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今年的寒流漫长，一直持续到现在。
　　脸颊被冻得发白，她搓搓手尝试用手心的温度温暖脸颊。
　　效果甚微……
　　下一秒整个脸就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
　　秦周周扭头看去就看到厉格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秦周周眨眨眼，拉开了他的手。
　　厉格就像没有领会一样包住她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
　　秦周周挣扎了一会，索性放弃。
　　可是明明他穿的比自己少，但还是比自己暖和。

　　这一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
　　秦周周躺在床上手脚冰凉，冬日里日照不足没有暖气和电。
　　每次等到厉格睡着了就偷摸着凑到他身边。
　　今天还是一样等厉格的呼吸变得匀称，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还没等到她挨着厉格一只手就直接揽着她的腰圈进了怀里。
　　“……你没睡啊……”略显没有底气的询问。
　　“干嘛呢。”
　　黑夜里秦周周只觉得厉格的目光都要把她看穿了，脸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我有点冷……”
　　“那是我身上比你暖？”
　　“嗯……”秦周周不敢对上他明亮的眼睛，匆匆低下头。
　　“你都没碰就知道？”
　　秦周周还没来得及问他话中的意思，一只手就被他扣住直直贴在胸膛上。
　　秦周周脑子乱得很一双眼睛看一眼厉格又看一眼自己的手。
　　厉格的手带着秦周周的手下滑，秦周周的手贴着胸膛一起随着厉格的呼吸起伏。
　　一直滑到腹部，即使隔着布料还是感觉到肌肉的坚硬。
　　再往下厉格的呼吸就变得沉重急促了起来。
　　“……好烫……”两个字不经大脑直接蹦出，秦周周那一瞬间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份炙热就像要穿透布料灼伤自己的手心。
　　听到这两字的厉格笑着扣住她的手腕拉至唇边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手心。
　　凑近秦周周耳边，一字一字地扑在她的耳廓。
　　“想，要，吗。”说完还重重抿了下她的耳垂。
　　“要什么……”秦周周脑子短路一样。
　　厉格看着她今天“勇敢”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情很好地开始和她解释。
　　“想不想暖和一点？”
　　“······怎么······怎么做······”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了，秦周周的话音有点颤抖，连带着那只被抓住的手。
　　厉格手一伸，秦周周就被完全圈在他的怀里。
　　两个跳动的心脏甚至也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逐渐变成同样的节奏。
　　“以后要是冷就抱紧我。”
　　“随时都可以。”
　　“为····为什么······？”
　　秦周周脑子一滞，不自觉发问。
　　随后就觉得不妥。
　　“你觉得呢？”
　　厉格的手指缓缓在秦周周的肩头摩挲。
　　“你爱我吗？”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回答，厉格有点想笑。
　　“你觉得呢。”
　　反手把问题抛回去，厉格先看看秦周周的想法。
　　“这么明显你都不知道？”
　　看着秦周周迟迟不回答的样子厉格又没了耐性。
　　“要是别人我会和她睡一起？要是别人我会给她暖手？要是别人我会替她出头？要是别人我跑回来救她？”
　　一连的问题问的秦周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厉格。
　　“你觉得我爱你吗？”
　　秦周周还是不确定，支支吾吾的不开口，眼珠子乱转。
　　厉格轻轻叹了一口气。
　　抬起秦周周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与刚刚的温柔语气不同，这个吻强势霸道，就像是惩罚她对刚刚问题的不回应一样。
　　秦周周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被他抓住双手死死定在头顶。
　　秦周周换气不及，用力地咬住厉格的嘴唇。
　　厉格宁愿忍着痛也不松口。
　　“反正现在你最好的选择是我，就算你不愿意，也还是呆在我的身边比较好。”语气里满是妥协。
　　秦周周嗓子痒痒的，没有拒绝。

　　“厉格，一天后父亲就要返国了。”
　　厉越叫住厉格，这是昨天厉锋得到消息后临时做出的决定，特效药即将成功，他的这个决定就像是在告诉他的好儿子们一样，厉家还是他做主。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别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
　　听到消息的厉格并没有表现出父子团聚的欣喜，反而一脸无所谓。
　　现在你看到我是什么心情呢？
　　看到和我妈妈相似的脸你会想起她吗？会懊悔当时没有把我直接打死才让我有了今天你没有办法把我除掉的今天吗？在午夜梦回会想起我妈妈的惨死吗？你的心里还有对她的爱吗？
　　不对，那不是爱，那只是青年为了对抗家族而选择的牺牲品。
　　想到这，原本还平稳的胸腔陡然变得起伏不定。
　　“他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语气中没有一丝赌气，就像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冷漠，倔强——就像是当年不顾所有人的嘲笑不管不顾娶了林含容一样的厉锋。
　　厉越耸耸肩，唇角向上扬起。
　　“当然。”
　　作为厉家的大哥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年的事，前因后果他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可是他也不属于厉格或者厉锋其中的任何一方。
　　恨厉锋是因为他明明娶了自己的母亲可是却对她不闻不问，他们的婚姻也是一个悲剧，可是后来厉锋却不顾家族的阻拦和外界的讥笑娶了□□林含容。这让自己和已故的母亲成为一个笑话。
　　恨厉格是因为他的母亲，虽然在自己印象中那是一个温柔没有任何锋芒的女人。
　　但是他就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母亲比不上一个□□。
　　“他要见秦周周。”
　　厉格迈出半步的脚悬在空中，又收了回去。
　　他已经毁掉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了，还想再毁一遍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次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十八年前的事自己绝对不会再让它重演。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指节用力成白色，握成拳头的双手颤抖着。
　　“我给你们准备了车和物资，药也备了。”
　　厉格不可置信地回头，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厉越则是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拍拍他的肩。
　　“你们走吧，趁着他还没有时间，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你的母亲是一个好女人，她没有苛待我，算我半个母亲。”
　　厉格的内心被狠狠击中，思绪被带回很久以前。
　　是自己五岁还是六岁，妈妈拉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的男孩告诉自己这是你的哥哥。
　　那个高高的少年，第一次朝自己伸出了手，宽大的手掌和父亲抚摸自己的感觉一样，都是温暖厚重的。
　　“·······谢谢·······你也小心。”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碰撞，这一次不再是以往的剑拔弩张或者猜忌。
　　他们血缘相近。
　　“周周！”
　　秦周周看着站在门口还在不停喘着粗气的厉格，以为是什么坏事发生了，马上快步冲到他身边。
　　神情焦急，眼神慌张。
　　“怎么了？”
　　眼前的脸和遥远记忆中的脸重合。
　　“厉格？厉格？！”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实实在在地敲击耳膜，那是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就像是小孩永远对罐子里的糖存在渴望，那种真切的感觉，没有让厉格剧烈跳动的心缓下来，反而跳动得更快。
　　厉格手抖着将秦周周拥入怀抱。
　　在这一刻只有感觉到怀中的充实和肌肤的相贴才能让他感到心安。
　　“你到底怎么了呀？！”
　　尽管秦周周的语气不耐烦还是没有推开厉格，反而让他抱得更紧。
　　只有等厉格的心一下一下慢下来，他才愿意松开秦周周。
　　“到底怎么啦？”
　　就算秦周周的耐心更好，还是经不住厉格报了开头就不续后。
　　秦周周的手打在厉格的胸前，报复他吊自己的好奇心。
　　“周周，跟我走吧。”
　　厉格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溢出来的期待。
　　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去哪？”
　　秦周周的眉头微微下沉，她不理解为什么厉格出去半天就回来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去哪都行。”
　　这份笃定的期待从内而外，语气里也满是。
　　像是学生排除其他选项只剩下一个的欣喜和确定。
　　秦周周虽然没有想明白厉格的意思，但是他的目光实在让自己没办法摇头。
　　“好。”
　　厉格咧开嘴，牵住她的手奔跑。
　　两个人的衣角在跑步带起的风里翻飞，就像是以前那些所有不开心的事散开在空气里，直到找不到任何踪迹。
　　奔跑让全身的血液都加速流转，肾上激素和多巴胺加速释放，所到之处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秦周周被迫拉着跑也变成了主动迈开腿。
　　紧紧握住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两只手由一开始的自己被握住手腕变成两个人十指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