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之风》莛苒NG

5、为你而放

　　顾烬垣送颜清清回了颜府后便回了客栈
　　“岑渐帮我去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烬垣说了他今天遇刺的事情
　　“好的殿下”
　　颜清清这边关于工坊爆炸的事情有了进展
　　“小姐，人找到了，现在在东厢房那儿等你”小桃跑进房间
　　“好的，我现在就去”
　　颜清清来到东厢房，看到一个穿着简陋，满是老茧的手上还沾着一些黄色的粉末的男人
　　那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在发抖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坐着吧，别跪在地上，别着凉了”
　　“多谢小姐关心不必了”
　　“那你说说今天为什么请假”
　　颜清清的直觉告诉她爆炸一定跟他有关
　　“小人今天身体有些不适”
　　“身体不舒服就应该好好在家休息着，可为什么你不在家呢？”颜清清声音逐渐升高
　　“我…我…”那男人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颜清清拿了一个凳子放到他旁边
　　“坐着说吧，如实的说”
　　“小姐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那男人没坐颜清清的凳子而是开始磕头求饶
　　“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清清的声音冷静平稳
　　身形不高的一个人却让人感觉气场强大
　　“我说，我说，小…小人昨天晚上干活干到很晚，公共的取暖堆已经灭了，而且离干活的地方也有点远，我当时实在是太累了，便就近生了一堆火，火生的不是很大，我想是不是我只用了木炭的原因，所以我起身打算去找点木头，我没走多远，便听见了身后的爆炸声”
　　“木炭？你用木炭生的火？”
　　“是…有什么问题吗，大家平常都用木炭生火”那工人紧张地拉了拉自己发黄的衣服
　　“等等，把你的手伸出来”
　　工人听话照做
　　“这些黄色的不会是…”
　　“小姐这是我在另一个矿上做工时沾到的”
　　“我想我知道了”颜清清一拍脑门
　　[硝石加木炭和硫磺不爆炸才怪！]
　　“你坐吧，这事不全怪你”
　　工人将信将疑的坐下了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归根到底是工人们不懂，不懂他们在生产什么，他们只是照着颜清清给个工序步骤在做
　　而颜清清因为急着开工交差没有去给工人们科普
　　就造成了这次爆炸，给其他的工人加大了工作量
　　如果
　　如果我想到这一点并重视它
　　是不是就不会爆炸了
　　颜清清有点自责
　　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她的父母总是告诉她要充满爱意善良地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所以颜清清每次发生事情都是先反省自己的原因
　　但是这并不代表颜清清是个圣母，作为大理方向的高考生，颜清清是理性和感性并存的
　　“你猜为什么公共取暖点离干活的地方这么远”
　　“之前小人不知，不过现在知道了”那工人羞愧的低着头
　　颜清清有点哭笑不得
　　“按照原则上来说呢我是要罚你的钱并且把你赶走的”
　　“小姐我…”那工人急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还差一点钱就能娶媳妇了…
　　“但是呢我想让你去给其他的工人们科普关于我们生产的硝石有关的知识，要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在发生，等全部工人都知道了，你就去领一个月的工钱然后走人或者你不想干这个差事，想直接走也行，你自己选一个吧”
　　“我干我干，我一定会让全部工人都知道硝石旁边不能用木炭生火的”工人感激不尽连连道谢
　　硝石爆炸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颜清清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顾烬垣
　　去到颜府门口大喊了一声“岑侍卫！”
　　岑渐正在查鸿隐寺遇刺背后的真相
　　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自己
　　看到是颜清清后没多想便去了
　　“什么事？”
　　“WOC，真的会来啊”颜清清惊讶了
　　“什么事”岑渐重复了一遍
　　“嘿嘿嘿是这样的……”颜清清把硝石爆炸的真相告诉了岑渐
　　“记得帮我转述给你的公子哈”颜清清拍了拍岑渐的背
　　“知道了”岑渐听完后便走了继续去查事去了
　　直到晚上岑渐才回到客栈
　　“殿下查到了，是五殿下做的，我还截到了一封密信”
　　岑渐把一张纸放到桌子上
　　顾烬垣打开那张纸
　　上面写着：
　　事已办好，太子殿下确沉迷于温柔乡
　　“殿下还有一件事，硝石爆炸的真相颜清清查到了”
　　岑渐把真相说与顾烬垣
　　顾烬垣却看着那封密信发呆
　　五皇子没发现他私产硝石，还误会他正与颜清清卿卿我我
　　那阵箭雨不仅是示威还是试探
　　那他为何不将计就计演戏给他看呢
　　……
　　颜清清按期交了货，给所有的工人都发了双倍工钱后，留下了一小部分硝石为上元节做准备…
　　过了两天上元节终于到来
　　颜清清起了个大早，招呼着府里的家仆们一起装饰着府里
　　那里挂个灯笼，这里贴个红结，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顾烬垣到颜府的时候边看到的是这幅情景
　　“顾烬垣，你来了！”
　　颜清清今天梳了两个发髻，插了一个红色玛瑙发簪，带了一个镶嵌着朱砂色珠宝赤金盘螭璎珞，穿着一身蔷薇妆缎洋绉裙
　　颜璃长得并不是会让人一眼惊艳型的，与现代的颜清清的明艳不同，颜清清是清秀，给人一种很温柔很舒服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她
　　“快来，快来帮我把这个灯笼挂上去”
　　颜清清拿着一个大灯笼招呼他
　　“你踩着这个梯子挂上去，我在下面帮你扶着梯子”
　　顾烬垣一步一步踩着梯子往上爬，颜清清以为他是恐高所以才这么慢于是叫他要是不行就下来，不强求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这个真理到哪儿都管用，顾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把灯笼挂好了
　　其实顾烬垣不恐高，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贵为太子，除了要习武会累一点之外，这种活根本不会让他干，所以他本能的小心谨慎
　　现在灯笼挂好了，要下去了，颜清清本来以为顾烬垣会一步一步慢慢的下来，结果他往下一跃稳稳当当的踩到了地面
　　颜清清瞪大了双眼，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古代人会点武功也很正常
　　顾烬垣没有等到他想要的惊叹，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果然还是十七的小孩，心理年龄有十八的颜清清觉得自己应该哄哄
　　“厉害！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绝世高人！”颜清清十分夸张
　　旁人一看就觉得假的夸赞，顾烬垣却信了笑嘻嘻的说
　　“我就说我行吧，还有要挂的灯笼没，我来！”
　　说完喜滋滋的挂灯笼去了
　　这么单纯怎么跟别人夺皇位啊，难怪被人暗杀
　　颜清清不知道的是顾烬垣在别人面前都是威严无比，她自己第一次见顾烬垣时也被他的气场吓到了，不知何时顾烬垣在颜清清面前卸下了防备，自然到颜清清自己都没有察觉
　　忙活了一个时辰，颜府终于布置好了
　　颜清清带着做了很多活的顾烬垣去主厅吃早餐
　　小桃端来两碗皮蛋瘦肉粥
　　“快吃吧，我亲手熬的”
　　这里没有皮蛋，颜清清凭证自己在现代刷的科普视频自己做了一些
　　这两碗粥可是颜清清十几天的心血
　　顾烬垣这小子真有福气
　　顾烬垣没吃过这种粥，好奇的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入嘴里
　　咸鲜的味道充盈着口腔
　　我从小在皇宫长大，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好吃的粥
　　顾烬垣一口接一口的吃，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吃完了
　　他吃完了，颜清清也吃完了
　　上元节是纪念亡灵的节日，吃完早餐后颜清清去了颜府的祠堂
　　灵台上放着两个牌位分别是颜景天江箜
　　那是颜璃的父母
　　颜清清走上前去，跪了下来，启唇说了几句话，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算完
　　颜清清走出祠堂后，小桃看见她额头上的红印子微微张大了眼睛，神情微妙
　　而顾烬垣却不知踪影
　　“小桃，顾烬垣呢？”
　　“顾公子在璃姐姐进祠堂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顾烬垣怎么到处乱跑，他对这熟吗？”
　　“好吧，拿我去找找他”
　　“那璃姐姐你小心，我就去…”
　　“哎呀知道了，你也小心”
　　小桃要去找王鹄
　　这也是颜清清让顾烬垣上元节陪她一天的原因之一
　　小桃和王管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上元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会一起过
　　小桃曾邀请颜清清加入他们，颜清清拒绝了
　　恋爱的酸臭不要污染了我这单身的清香
　　“对了，别忘了今日晚上”
　　“嗯嗯不会忘的”
　　颜清清走出颜府去找顾烬垣
　　走着走着就被街上的叫卖声吸引了
　　“这个糖葫芦怎么卖？”
　　“这个簪子好看啊”
　　“这个小老虎好可爱！”
　　……
　　人没找到，东西却买了不少，颜清清继续逛着街，却被前面来人撞了一下
　　“得罪了小姐，我有急事”那人道了歉，就飞快的跑了
　　“这人，真是”颜清清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低头一看，看见一块黄金做的牌子掉在地上
　　颜清清想也没想就去追那人
　　这个人如果在古偶剧里高低是个主角，东西一撞就掉
　　颜清清边追便吐槽
　　可那人跑的太快了，颜清清一直追到了一个酒楼门口
　　颜清清进酒楼，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哎兄弟你掉东西了！”
　　颜清清上前去给，却在看到他对面的人时，愣住了
　　顾烬垣怎么在这儿？
　　顾烬垣看见她也同样有些惊讶
　　“你祭拜父母结束了？”顾烬垣率先开口
　　“嗯嗯，嗯？”意思是问他这是在干嘛
　　“额这个我”顾烬垣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没事我在外面等你吧”颜清清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也没打算刨根问底，便作罢了
　　“这个给你”颜清清把那个黄金牌子递给刚刚撞她的那个男人，就出去了
　　唐桁挑挑眉“你们认识？”
　　“哎先不跟你说”顾烬垣追了出去
　　“外面冷你进来等我吧”顾烬垣带了一点讨好语气
　　“哦~也行”
　　颜清清在顾烬垣后面两桌坐下了
　　“不会就是她吧？”
　　“嗯是她”顾烬垣喝了一口水
　　唐桁是刑部侍郎，顾烬垣在信里写到五皇子顾烬燃怀疑他来到清风城被女人吸引沉迷于温柔乡，顾烬垣打算将计就计盐一出戏给顾烬燃看以此让他放松警惕，唐桁此次前来是与顾烬垣商讨军火一事，顺便汇报一下现在朝中局势
　　“这个长相能行吗？”唐桁有点怀疑
　　其实颜璃长得是美的，只是不属于让人一眼惊艳那一挂的
　　“那日刺客看见的就是她，她来更方便”其实在顾烬垣心里还有其他原因，但他觉得这个更能说服自己
　　“哦~那也行……”
　　“……”
　　颜清清看着两人一直在说话而自己坐的有点远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好无聊啊”颜清清两手撑着头，摇头晃脑的
　　顾烬垣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与岑渐对接一下，还有注意隐藏好自己”
　　唐桁算是顾烬垣安插在刑部的卧底，如果没有他顾烬垣私炼火药一事就很有可能被刑部尚书发现
　　“好了知道了，去找我的小岑岑去了”
　　唐桁离开了，顾烬垣起身去到颜清清那桌
　　“走了”
　　颜清清抬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忘着他
　　“你小子还知道来找我！”颜清清见唐桁走了，开始给跟顾烬垣算账
　　顾烬垣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答应了我什么？陪我一天，你就这么陪的？我看见你不在了，担心你迷路，满大街的找你啊，担心的我都吃不下饭啊”
　　“那这个是什么”顾烬垣抬起头指着颜清清旁边的糖葫芦和一堆玩具饰品
　　“额……”草率了颜清清一时语塞
　　“这是给你买的”颜清清递把糖葫芦过去
　　一根木签上还插着一个孤零零的糖葫芦
　　颜清清也觉得这好像说不过去，正打算把手收回去，没想到顾烬垣伸出手抓住糖葫芦，把最后一个裹着糖的山楂吃了下去
　　“还挺好吃的多谢！”
　　“呃呃不用谢”颜清清尴尬的挠了挠头
　　“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走吧”颜清清连忙站起来往前走，顾烬垣提着颜清清买的东西跟了上去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我付钱”
　　“你说的啊”颜清清知道顾烬垣是皇子虽然可能有点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颜清清也没跟他客气
　　颜清清带着顾烬垣去了胭脂铺，布料铺，各种商品铺子，逛了一下午满载而归
　　“等…等等我”顾烬垣觉得自己快要被重死了，他现在的两个手臂上都是颜清清买的东西
　　“好啦知道了，我们回颜府把东西放下吧”
　　……
　　“呼~终于”顾烬垣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好了走吧”
　　“去哪儿？”顾烬垣想休息一下
　　“去找地方吃饭啊，我给府上的家仆都放假了，没人给我们做饭”
　　“哦哦那走吧”
　　颜清清带着顾烬垣去到一个酒楼
　　“颜小姐是吧？跟我来”
　　“你已经预定好了？”
　　“那当然”
　　“从这走到最高楼就到了”酒楼小厮引他们到楼梯旁
　　“好的谢谢”
　　颜清清之所以订这家酒楼就是因为他们这有一个最高的包厢，可以看到清风城的全景，平日里便价格高昂，今天过节更是一厢难求，幸好颜家是清风城最有钱的存在，颜清清就利用了一下钞能力
　　“呼呼呼终于爬上来了”颜清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烬垣绝对很奇怪，逛了这么久的商铺她一点也不累，为何就走几步楼梯喘成这样
　　“哇顾烬垣你快来看！”颜清清缓过来了，跑到包厢里的观景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傍晚时分红日西沉，天空上烧起一抹火红色的晚霞，一群白鹭向南飞去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颜清清觉得她感受到了古诗里的浪漫
　　“嗯，很美”
　　顾烬垣记得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和母亲坐在院子里看日升日落，那时的母亲是那么的慈祥温柔…
　　“饭来了，快来吃”回过神来颜清清已经坐好了，在等着他一起吃饭
　　两人都饿了，都在低头猛吃，不过颜清清边吃边看着天空，好像在等着什么
　　两人把饭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颜清清叫顾烬垣再次走向观景台
　　颜清清对着天空伸出手
　　“五！四！三！二！一！”颜清清掰完手指
　　“簌簌簌”数十束火光冲向天空，到达最高时炸开，夜空仿佛瞬间被点亮，数不清的美丽的花朵在天空中绽放
　　烟花声一下一下冲击着顾烬垣的心，他不是没看过烟花，只是这是第一次
　　“顾烬垣，这个烟花是我为你而放”
　　“谢谢你陪我过上元节”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我在这里的第一个节日
　　在现在的顾烬垣眼里颜清清的笑容仿佛比烟花还绚烂
　　“这是用我们家工坊的硝石制成的，牛不牛？”颜清清满脸骄傲
　　“牛不牛？”
　　“就是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顾烬垣笑了
　　颜清清看见他笑了觉得他说的话是真心的，更开心了
　　小样看我不把你感动死，颜清清在内心油王发言
　　烟花放完后天上飘下来白绒绒的雪花
　　“哇顾烬垣下雪了，我们等一会雪多了去打雪仗好不好？”
　　“好”
　　顾烬垣记得自己小时候与母亲打雪仗，打完后母亲告诉他“小垣记住了，冷漠和攻击只能对着敌人使用，面对其他人要抱有真诚和善意，知道了吗？”
　　虽然他当时认为是母亲打不过他才这么说的，但是他听进去了，以至于在他之后的成长生活中没有变成黑暗偏执的人
　　“哎呦，哎呦我去”颜清清发现这顾烬垣打雪仗是真厉害，别人一个球还没搓好，他五个球就飞来了
　　“好好好，停！”颜清清实在打不过他连忙叫停
　　“嗯？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打雪仗不太文雅，不符合我的气质”
　　“啊？”顾烬垣表示不理解，她什么气质她不知道吗？
　　“哎顾烬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颜清清岔开话题
　　“当然”
　　“那你以后总不能一直叫我颜小姐吧，显得多生疏啊”
　　“那依你看叫什么？”
　　来了来了，颜清清期待的环节终于来了
　　“你就叫我的字吧，我单字一个‘清’字”
　　“好可以，清”
　　“哎好~哈哈哈哈哈哈哈”颜清清暗憋着笑
　　“亲”这不是淘宝客服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那我叫你什么呢”
　　“我还无字，你叫我大名即可”
　　“哦哦行”
　　顾烬垣突然一把抱住了颜清清
　　“啊？干嘛？”
　　“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好说好说”颜清清拍拍他
　　顾烬垣余光里一个躲在对面房子里的身影褪去
　　顾烬垣松开颜清清
　　“我带你去骑马吧”顾烬垣想离那个眼线远一点
　　“好啊！”颜清清很兴奋
　　我还没骑过马呢，大雪飘飞的上元节骑着马奔腾，想想就觉得好玩
　　“来吧，上来”顾烬垣向颜清清伸出手
　　“我们骑一匹？”
　　“不然你还会骑马？”
　　“好吧，一匹就一匹”颜清清拉着顾烬垣的手利落的上了马
　　顾烬垣让岑渐在街上开出一条到来
　　一匹骏马驰骋在上元节时的大街上，街上灯笼高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舞狮的耍杂技的叫卖的，这些景色从颜清清的眼里飞快划过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画面了，好像从疫情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了…
　　颜清清不禁伤感
　　“城门出吗？”顾烬垣打破了她的emo
　　“出啊，出城门去玩咯”颜清清扫掉伤感，让自己好好享受当下
　　骏马继续向前跑，跑到里城里两里不及的地方，顾烬垣叫停了
　　两人看着眼前的情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